“顺便找一下呼延婷的下落,如风说她失踪了!”萧如风口口声声说呼延婷是被他给抓了,他就把呼延婷给他完完整整的找出来,他不想萧如风再误会他。
额!路子轩显然是一愣,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完全没想到帝王喊住他是为了给他下这样的命令,帝王这是终于懂得顾虑萧如风的感受了。
“怎么样,疼不疼,伤的重不重!”一进屋,路子轩就被安以陌抱了个满怀,看着他猴急的扯着他的裤脚,不免好笑。
“什么疼不疼,我没事啊!”双手抓住安以陌那乱碰乱摸的手,路子轩神情略显无奈。
“你别骗我了,我明明看见你被皇上踹了好几脚,他踹人可疼了。”安以陌一脸不信,眼睛溜溜的转动着,对慕容君笙的那几脚记忆犹新,而且他明明从门缝里瞥见的。
“你关心我!”路子轩嘴角微微勾起,跟安以陌接触的越深,越能颠覆他的眼球。曾经他觉得安以陌聪明绝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今他却觉得他的聪明劲在有些地方并不管用,甚至偶尔的孩子脾气,让他觉得分外可爱。
“鬼才关心你,我是怕你被踹死了,没人给我传递如风的消息了。”被路子轩一语道破,安以陌有些不自在了,心里一个劲的念叨他才不是关心这家伙呢!
望着安以陌这一副别扭劲,路子轩嘴角的笑意更浓,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关心就关心,还死不承认。
自慕容君笙走后,萧如风一直处于放飞自我的状态,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了很多,当然想的最多的还是两个孩子。
想要回去,可他知道既然他已经走到了这儿,他就不可能轻易的回去了。
嘎吱,门被推开了,对于来人,萧如风不做二想,除了慕容君笙,恐怕也没其他人了。
“如风,朕听大夫说红枣银耳莲子羹有助于调理产后虚弱的身子,特意命人给你煮了,你尝尝!”慕容君笙端着一碗红枣银耳莲子羹走至床前,见着萧如风双眼闭拢,深色的眼眸暗了暗,脸上极力扬起一丝笑,柔声道。
一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萧如风的鼻子不由自控的吸了吸,若不是眼前之人是他避之不及的慕容君笙,他想他早忍不住的吃上了。
“安以陌朕已经放了,呼延婷确实不在朕这,朕也知道你气朕恨朕,但再怎么样也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心里难受的紧,可是慕容君笙依旧扬起笑容,软了语气劝道。
“没有爱何来恨,皇上于萧如风而言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若非要说有什么有别于路人的,那就是皇上的手段令萧如风恐惧。”萧如风睁开双眼,平静的对上慕容君笙含着深情的眸子,接过慕容君笙手中的莲子汤,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
慕容君笙脸上本就勉强的笑容瞬间凝滞,萧如风的这句话跟重锤砸在心上一样的疼,对上萧如风平静无波的眼眸,他看不出他有一丝撒谎的成分,握成拳头的手紧了又紧,他宁可萧如风恨他入骨,怨他欲死,也不愿被当作路人看待。
“慢点吃!”见着萧如风狼吞虎咽的样子,似乎要一下子干掉整碗莲子汤,也不知好吃与否,慕容君笙的心泛起苦涩,不由的道了一句,“不够的话,厨房还有。”
“谢谢!不用了。”舔了舔嘴唇,萧如风将空碗递给慕容君笙。他不得不承认这碗莲子羹很对他的口味,但那又如何,慕容君笙又想玩什么花招了,只要他不伤害他在乎的人,他配合便是。
疏离淡漠的语气,让慕容君笙的心更疼上了几分,黯淡的眸子更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但即使是如此,慕容君笙也从没想过就此放手,他和萧如风之间不会就此断了,萧如风想与他做路人,也要问他答应不答应。
很多关系就是从路人做起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他只能是属于他的。
第116章 Chapter一百一十六
见慕容君笙在一旁也无甚要说的话,萧如风索性闭上眼睛,躺进了被窝,他与他亦是无话可说,还不如躺下睡觉呢!
或许是产后的身子终归虚弱,又或许是昨晚醒了之后空熬了半夜,萧如风竟无视了坐在床塌边的慕容君笙,就这么睡着了。
替萧如风掖了掖被子,慕容君笙走了出去,面对着蓝天白云,神情略微怅然若失。
“皇上!”路子轩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慕容君笙一副惆怅的背影。
闻的身后脚步声,慕容君笙转身的时候已经收敛了一身悲伤。
“呼延婷被金又在将军带走了!”路子轩一阵恍惚,仿若刚慕容君笙周身散发的悲戚是一种错觉,脸色正了正道。
“哼,她早就好回匈奴了!”慕容君笙冷哼一声,言语之中尽是对呼延婷的不满。
路子轩一阵无语,他算是见识到了帝王的醋劲,无论是安以陌还是呼延婷,终归那些围绕在萧如风身边的男男女女,皇帝是一个都看不顺眼。
不过他倒觉得与其对不相干的人抱有敌意,还不如抓紧抓住萧如风的心来的重要,只要他的心在你这,任谁也是夺不走的。
当然这话路子轩也就在心里嘀咕一下,可不敢在慕容君笙面前直言,徒惹伤感,因为他发现而今的萧如风早已有别于过去,曾经爱惨慕容君笙的那颗心也已在无尽伤害的岁月中消磨殆尽,帝王想要重新找回那颗痴情的心怕是不容易。
“子轩,陪朕出去走走!”眼里暗涌波动,最终趋于平静,在一阵静默中,慕容君笙不知想了些什么,然最终却都化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公主,你莫要任性了,吃点东西吧!”一辆马车里,金又在低头哀劝,神色中尽显惆怅。
哼!呼延婷冷哼一声,扭头表示抗议,她不要回匈奴,她要去找萧大哥。
奈何金又在这个家伙竟然给她喂了软筋散,害得她浑身无力,想溜都溜不掉,那她就用绝食抗议,看谁扛的过谁。
金又在眉头深锁,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呼延婷,双手紧握成拳头,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他不愿放呼延婷回去找萧如风,他不愿看着他深爱的女人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四处奔波,可是无论他好话说尽,费尽口舌,公主依旧一心想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甚至不惜以绝食想要挟。
杭州街头尽处的一个小巷子里,一名幼童不住的转着圈,左顾右盼,神色焦急,身边还跟着一条狗。
这名幼童就是萧阳,萧如风走后,无论钟大叔说的再是天花乱坠,萧阳直觉他家爹爹就是出了事,不然不可能不说一声就走。
于是乎他在钟大叔面前乖巧听话,心里却是打着趁钟大叔不注意的时候偷溜的想法,他要去找他家爹爹。
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待钟大叔进了妹妹的房间,萧阳一溜烟的跑了,却没想到小不点也跟着他出来了。
至于他怎么一直在小巷里绕圈,还不是因为他瞥见了街头钟大叔急急找来的身影,吓得萧阳拔腿就跑进一条小巷,跑了很久方停歇。
然萧阳一停下就傻眼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哪里,胡乱转着,却是感觉越走越偏。
汪汪汪!小不点吼了几声,它表示完全不知道小主人在干啥?
“小不点,我迷路了!找不到爹爹,也找不回回去的路了。”眼泪在眼中打转,萧阳沮丧的蹲下身子,两手抓着小不点的前爪,将它举了起来。
汪汪汪!小不点一个挣扎,从萧阳手中逃脱,落地的瞬间,一双圆圆的狗眼朝着萧阳看了一眼,随后两腿一蹦跶,往前小跑了起来。
萧阳小眼一亮,挠了挠小脑袋,紧跟着跑了起来,他怎么就忘了小不点会识途。
吵嚷的声音越发清晰,跟着小不点七拐八拐的终于要走出这个小巷了,萧阳心内一阵兴奋,等出了小巷,他便去府衙找爹爹。
不知为何,谁也没有跟萧阳说太多事,可萧阳心中就有那么一种直觉,觉得自家爹爹就在府衙,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父子连心吧!
然上天总是喜欢在你兴奋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给你来个意外。
在出小巷的瞬间,萧阳一个不留心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来人一身华衣,肥头大耳,显而易见的恶少一名。
也不知是萧阳冲劲太大,还是这位肥公子太虚,这么一个大人竟被一个孩童撞了个仰天倒。
当然萧阳也逃不过跌倒的下场,捂着屁股想要起来,却见那位肥头大耳的公子已经在仆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此刻肥胖的脚正踩在萧阳的腿上,恶声道:“小子,你竟敢撞本少爷,不想活了是吧!”
脚上一个用力,狠踢了一下萧阳。
唔!萧阳吃痛的悲鸣一声,望着凶狠的恶少,瑟缩的往后退,他真的不是故意撞上去的。
汪汪汪!眼见的恶少第二脚又要落下,小不点一声吼叫,蹦上去盘住恶少的腿,一阵撕咬。
“啊!该死的狗!”恶少一阵鬼嚎,拼命的甩腿,试图甩掉咬的死紧的小不点。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只疯狗给本少爷弄下去。”奈何小不点死不松口,恶少痛的要死也没能把它给弄下去,一边喝令着手下动手,一边骂骂咧咧。
一只小小的狗儿如何能抗衡的了那么多人呢,很快就被那些人扔在了地上,一阵拳打脚踢,只能发出嗷呜嗷呜的悲愤的吼声。
“小不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萧阳忍痛拼命的捶打那些人,冲了进去,一把抱住小不点,替它挡下那些拳打脚踢。
四周百姓来来往往,指指点点,面露不忍,但碍于恶少的势力,终归不敢多说什么。
一路走来,喧哗的闹市依旧感染不了慕容君笙那颗烦闷的心,散心却散不了他那颗郁结之心。
正打算回转府衙的他,听见远处一阵嘈嚷,周边路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那孩子太可怜了撞上了那恶少之类的话,慕容君笙的眉头不由的紧蹙。
慕容君笙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爱管闲事之人,但在他的治理下也绝不容许欺压孩童的事发生。
踏步上前走去,然当余光在瞥见那张惨兮兮的小脸之时,心瞬间漏了片刻,镇定的步伐瞬间变的凌乱,慕容君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一手一个人,推开那些围着萧阳的人。
一直跟在慕容君笙的路子轩,自然也望见了这一幕,急急的跟了上去,不用慕容君笙吩咐,一招就把那些人打倒了。
望着萧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即使是穿着厚厚的衣服也难掩一些清淤的痕迹,慕容君笙怒火中烧,一双眼睛阴狠的扫视着那些已经被路子轩撂倒在地的人,随后目光投向那位伸着手不断颤抖的恶少,眼里暗涌的阴霾更深。
“你知道我是谁吗?”冰冷刺骨的目光刺的他瑟瑟发抖,语音颤颤抖抖,明明是一副怂样,却依旧要打肿脸充胖子。
“废了他!”慕容君笙的声线很冷,在这透骨的天气里更是生生降低了十几度温度,就连路子轩也不免瑟缩了一下,只叹好冷。
帝王一声令下,路子轩自然就不客气的上手了,其实不用慕容君笙下命令,他也会把这个混帐东西揍的哭爹喊娘。
“小不点!”闻听着萧阳的声音,小不点呜咽了几声,翻着白眼,努力想要睁开,却最终无力的闭上,扬起的小脑袋亦无力的垂下。
“呜,小不点,不要!”望着怀中已经咽气的小不点,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萧阳呆呆的声音充满了悲痛。
“阳阳!”面对萧阳的时候,慕容君笙瞬间收敛了所有怒气,蹲下身,轻言。
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萧阳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根本没注意眼前的人是谁。
不住的替萧阳擦拭着眼泪,慕容君笙只觉心痛极了,恶狠狠的剐了一眼已经被路子轩揍的比猪头还猪头,四肢被卸躺在地上无力呻吟的恶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竟敢欺负他儿子,活得不耐烦了。
“阳阳,咱们回家!”张开手臂,心疼的抱起萧阳,狠踢了一下横躺挡住他去路的恶少,对着路子轩道了一句:“别让他死的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