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刺激到了男孩, 贺爷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白泽宇一想到再次结婚,也是挺激动的, 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跟同一个男人结两次婚,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结婚?”白泽宇好奇的问,同时想到了来婚礼现场给他当伴郎的几位同学,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
“靳之,你知道我那几位同学怎么样?他们还好吧?”要是来当伴郎,还受伤,那他真的太对不起他们了。
男人早就打理好这些事了, 摇摇头:“他们没事,只是受了一些惊吓,等吃完后你给他们通个电话。至于结婚的事,暂时先放在一旁,等你好了,这事不急。”
其实他也不急的啊,他就是问问而已。
喝完排骨汤,吃了一些稀饭,白泽宇出了一身的虚汗,全身都是湿漉漉的那种,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白泽宇很想洗澡,可他现在的情况洗澡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擦洗或者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可要主动对男人说要帮他洗澡,这事白泽宇一时半会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平日里没皮没脸的,还主动给男人洗澡,可现在角色互换,白泽宇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男人看白泽宇用湿漉漉的眼神,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心里没来的一阵柔软不由的询问:“怎么了?要上厕所还是喝水?”
白泽宇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要自我折磨了,自己身体舒适才是最要紧的。
“我身上出了好多汗,想要换一身衣服。”
从未照顾他人,更不要说照顾病号了,男人还真的不知道重伤体虚会出虚汗这回事,在听到男孩的请求,他揭开男孩病号服的领口,就看到那儿虚汗跟小溪似得,满身都是汗水,男孩就跟从水里头捞出来一样。
“你别动,我来给你换。”
虽然腿这下是真的不方便,男人到底还是身体强壮,他坐到了熟悉的轮椅,拨打了电话叫人送几套干净的睡衣过来,随后就去浴室里接了一些热水。
“现在不能洗澡,先给你擦擦身体。”轮椅靠着床边,男人拧着毛巾。
白泽宇躺在床上有点激动,也有点忐忑,同时更多的是感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躺在病床上,不能行动,心思敏感,想的太多的原因,白泽宇这会儿真心觉得他遇到像贺靳之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多好的一男人啊,就被他给撞到了。
除了一直带着他长大的外公外婆,即便是亲妈亲爹,生病了,也没有对他这么好过。
还给他擦身体,一点点的亲力亲为,即便是那些很恩爱的夫妻,估计也无法做到这一步。
果然有钱的男人真的很会疼人啊。
然后在接下来的过程中,白泽宇整个人都是飘忽的状态,他尽量把自己当成一具没有感情的娃娃,任由被人脱了衣服,来回换了几盆水给他擦拭身体。
用热水擦完身体,那种湿漉漉的难受劲儿也过去了,盖着被子等男人把睡衣拿过来,白泽宇又思想放空由着对方给他穿上衣服。
“……不是早就看光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从头到尾,男人一路都在欣赏男孩羞愤的模样,不由得出声道。
白泽宇有点小心塞,这真的是天道好轮回,不信苍天饶过谁,看吧,这才几天啊,就轮到自己了。
同样的话从自己嘴里,和他人嘴里真的不一样。
“……哪能一样啊。”白泽宇小声的辩解,他记得那会儿还调戏了大佬呢。
希望大佬不要记仇。
好在大佬没有他那么恶劣,就调侃了一句后帮他盖上了被子,然后让他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我先给我的朋友和同学打下电话。”白泽宇眼巴巴的瞅着男人,男人无奈的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手机,递给他。
拨通完电话,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后,白泽宇发现手机里有很多白穆伟的电话。
估计看到他中弹心里急坏了吧。
不过这个急坏了,恐怕担忧他生死的比较少,损失了贺爷这边这棵大树比较大。
对于白穆伟,白泽宇以前是又恨又害怕,对于父亲总是敬畏不起来,相反非常的厌恶这样的人,他害怕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种人。
可现在,在摆了白穆伟一道,对方毫不知情,还傻乎乎的往坑里跳,白泽宇发现这人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并非神。
看对方被耍的团团转,他心情莫名的跟着好了。
一门心思的压榨妻子,现在吸食儿子的最后的剩余价值,偏偏这样的人还没报应,多么不公平。
想了想,白泽宇觉得还是应该多关注一下白家,不能让他们这样心安理得下去。
“爸,我没事,嗯,我现在挺好的,有贺爷照顾我呢,不用担心。贺爷说了等我好了,我们再次举办一次婚礼,还要更隆重一些。”听到白穆伟那边乐呵呵的,一个劲的夸赞他有本事,白泽宇就莫名的好笑。
呵呵。
这就是父亲啊。
光顾着自己的利益,从头到尾就没有提一句他痛不痛,伤的重不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就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看看白穆伟,再看看身边的男人,白泽宇觉得这人啊还真的不能比,一比就发现所谓的至亲也不过如此。
电话打完,白泽宇回想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顿时困意也来了,和男人打了一个招呼就歪着头睡了。
看着白泽宇睡下,原本睡意很浓的男人关掉灯,也挨着一起拢了拢被子睡了。
半夜的电话原本是令人厌烦的,可报个安心的喜信大多数人还是很开心的。
几位同学和王明浩在听到白泽宇的声音,显然是开心的成分居多,他们是真的担心白泽宇的安危,在得知对方转危为安,庆幸和高兴居多。
白穆伟这边也是高兴,不过他的高兴和前面的几位不同,他开心的事,儿子福大命大,捡了一条命,现在应该是把贺爷栓的牢牢的,以后有什么事,儿子在贺爷面前说话的份量高,他在贺爷那边也好办事了,这样对自己以后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一直嫌弃憎恶的儿子能帮到自己,白穆伟还挺意外的,开心之余一点都不心疼之前转移的那些财产了,只觉得自己特别的明智。
心情不错的白穆伟睡意也没有了,跟柳絮打了一架后他们夫妻就暂时分房了,白穆伟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去喝上一杯红酒,就看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他女儿白飘雪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几眼。
“小雪怎么了?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白飘雪偷偷的看了一眼那边紧闭的房间,里头是妈妈柳絮睡在里面,她白天听柳絮的话已经把需要购买的药物买回来了,心里害怕极了。
以前柳絮教她怎么做,可好多事都是对待外人的,现在下手的对象是自己的亲爸爸,白飘雪心里忐忑到了极点。
犹豫,害怕,徘徊,白飘雪一直在想这个事,导致一整天心不在焉,等到了晚上看到白穆伟回来,别提多紧张了,生怕白穆伟发现她哪里不对劲,唯恐跟柳絮一样被打的半死的下场。
白飘雪左思右想,她觉得家里还是爸爸的权利大,很多事必须白穆伟做主,她权衡了一番,觉得还是把这事跟白穆伟说比较好。
然而她又犹豫了,特别是白穆伟对待白泽宇的不同,让白飘雪特别嫉妒,然后就在这两种选择中不断的拉扯,徘徊,白飘雪睡不着了,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听到白穆伟房间里的动静。
白穆伟这人没有关门的习惯,于是白飘雪就听到了白穆伟毫不掩饰的喜悦的声音,那声音非常大,丝毫没有压低降低分贝。
“我有点口渴,想出来喝点水。”白飘雪随便的撒了个谎话,然后去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望着白穆伟,假装好奇的问:“爸爸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白穆伟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刷起来,心情很好,嘴角都是裂开的那种:“刚刚你哥给我打电话,报了个信,我心里开心呢。看来贺爷对你哥真心不错,还说等他好了,还给他补办婚礼。以后我们家就得仰仗你哥了,小雪啊以后不能再欺负你哥了,可要好好的跟你哥相处,就跟亲哥哥一样知道吗?你是女孩子,日后肯定要嫁人,你哥稍微帮衬一把,你肯定也能嫁入高门。”
捧着热水的白飘雪恨恨的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握碎了,她脑子里嗡嗡的作响,白穆伟的每一句话她都懂,可这些话就跟炮仗似的在她的脑子里霹雳吧啦的炸响。
怎么会这样?
媒体不是说,身受重伤,陷入病危吗?
怎么还没死,都中了两枪,还没死,他怎么就没死呢,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白飘雪觉得白泽宇就是天生的跟自己过不去,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死,要是死了那该多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她也不用再费尽心机,甚至不得不对自己的亲爸爸下毒手了。
都是白泽宇逼的!
要是白泽宇死了,她现在肯定不会做这种狠毒的事,都是白泽宇!
白飘雪用力的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看着沉浸在手机里的白穆伟,这一刻恨到了骨子里。
就跟妈妈说的那样,男人就是贱啊,就是该死。
“我知道了,我会跟哥哥好好相处的。”
白穆伟很满意白飘雪的回答:“我就知道我家小雪最听话,小雪你别看现在我把那些东西给你哥,放心好了,等你嫁人你的那份也不会少了你的,你是我女儿,我待你和对你哥都是一样的。”
白飘雪在心里冷笑,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我知道,爸爸你对我一直很好。”
“嗯,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担心你胡思乱想,别乱想,爸爸不会偏心的。小雪你给爸爸倒一杯红酒,我一会儿喝一点。”
白飘雪说了一声好,便起身,走到冰箱前,然后又折身来到后厅的酒柜前,她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想了想拿回了自己的卧室,很快就出来,又回到客厅,给白穆伟倒了一杯。
白飘雪看到白穆伟抿了一口微微皱着眉头,然后看了一眼酒杯,有些疑惑道:“奇怪,这红酒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
白飘雪的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呼吸都有点乱,她尽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应该没有吧,这红酒我刚从酒柜哪里拿来的,刚开封呢。爸爸现在可是半夜两点,你现在喝酒,嘴巴肯定不对味啊。”
不会是她一下子到太多了吧?刚刚她心里发狠的厉害,就想一下子解决算了,一瓶子就到了大半,那说明书上说,只要五十克,就能让一个年轻男人彻底不能人道。
拿一瓶子有一百六十克……
白飘雪又担心白穆伟一次不会喝太多,分几次喝的话,药效是不是没用?于是她索性就到了半瓶,现在白穆伟发现红酒的味道有些不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