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却没有伸手去接,道:“你见了她自己给她便是。”
“可今天阿璇不是要上课的吗?哪有空见我啊。”莫檀道,那只手还伸在半空中。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的意思就是要你留下,明日她休息,你当面给她便是。”
“这又是为的哪一桩啊?”莫檀问道。
“其实,是我有事要你帮忙。”楚清说道。
莫檀默默地将那只玻璃瓶收了回去,道:“你说就是。”
“是关于阿璇的亲事,我想了个法子。”楚清道,神色深沉。
“怎么讲?”莫檀道。
“楚云凡四处大肆招揽人选,我听说他看中的要么是些有点家世脑子里却没货的废物,要么是跟他狼狈为奸穿一条裤子的野心之徒,总之没一个靠谱的,我便也找了一些人跟他们竞争。”楚清道。
“这怎么行?你的人脉,还有那老家伙不清楚的吗?你能瞒得过他吗?”
“我也正为这事儿头疼啊。”楚清面露忧色,答道。
“说来,其实我也正有事求你。“莫檀道。
“你说就是。”
“这两位,从沙漠外面来的,你有没有听说过,离开这沙漠的办法?”莫檀道。
楚清狐疑的看着他俩,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曾听说。就连最有经验的向导,也不敢说走遍了这一带,更莫提出去了。”楚清道。
“这样啊。”莫檀面上难掩失望的深情。
“不过,或许这两位兄弟能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一定竭力助二位一臂之力。”
得,这帮忙还是有条件的,倒也公平,不用担心亏欠人家的。
“我们人生地不熟,也不见得能帮得上啊。”冬月有些犹疑,不由得去瞧祝遥的脸色。
“请讲。” 祝遥向他挑了挑眉,意思先听听再说。
“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我有个孪生妹妹,品貌出众,待字闺中,可我叔父意图控制我兄妹二人,想把阿璇嫁给他属意的人选,若是如了他得意,以后我们阿璇的日子就难过了。”楚清道。
这和莫檀说的差不多。
“那要我们怎么帮?”心里却想,你们好歹是有血缘关系的,怎么反而靠我们这样的生人。
“我想不如这样,你们也参与这次招亲,作为阿璇丈夫的人选,三日后叔父会公开举办一场宴会,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身份,你们可以趁那时露面。虽然叔父可以控制人选,但还得顾念族人的看法,所以最终还是要阿璇自己做最后的选择,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一旦我们的人成功了,就带阿璇离开这。”楚清说着握紧了拳头,仿佛下定了决心,定要让唯一的妹妹获得自由和幸福。
“非得离开这?再说若是你清楚底细的人,就让阿璇和他结婚不好吗?”冬月不解。
“我不能那么做。”
“啊?”冬月一头雾水,祝遥在桌子下面悄悄地捏了捏他的手,他会意便住嘴不再说了。
“阿璇的未来由她自己决定,她想要谁,和谁在一起,是她自己选的,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没想到这位竟然很明事理!
此时祝遥却开口道:“依我看来,阁下处境也并不乐观,难道你就不曾想过利用你妹妹的婚事为你自己增加一点助力?”
这话说得在坐的几人皆是一愣,片刻后,楚清冷冷回道:“不曾。”
“阿清和阿璇感情深厚,阿清的为人,断不会为了权势而不顾妹妹的幸福,可不要再这样说了。”莫檀忙着打圆场。
“是我冒昧了。”祝遥说罢不再作声。
说起来这兄妹二人无父无母,只有彼此可以依靠,应该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关心彼此吧。
“那楚璇小姐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冬月问道。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楚清道:“我不知,她从未和我说过,叔父的安排她也从不拒绝。”
“这怎么可以?那她有没有心上人呢?”冬月接着问道。
“我…不知。”楚清面上有些难看。
“那这次的招亲她怎么想?”冬月又接着问道。
“….”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一边说着为了妹妹着想,另一边却对妹妹的心事一问三不知。
此时又是莫檀出来解围:“你们别怪他,全怪他叔叔把阿璇看的太紧,平时就是阿清也难见上一面,每次见着了身边又跟着无数的眼睛,实在没有什么说知心话的机会。”
“依我看,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若我们能帮上忙,自当尽力而为,但如果不知道楚璇小姐的心意,我们就自己任意妄为,总是不太好吧。”冬月诚恳提出意见。
莫檀点点头表示赞同。
楚清沉默片刻,似乎也觉得很有道理。
“那就劳烦几位在舍下小住几日了,等见上阿璇一面,再做计划吧。”楚清表情缓和了很多,也认可了冬月的话。
莫檀并无意见。
冬月道:“我们也要住下吗?”
楚清道:“当然,来者是客,况且我还有求于你们。”
冬月看向祝遥征询他的意见,祝遥点点头,这事儿就算应下了。
☆、新衣
此时已到正午,楚清叫来一桌丰盛午饭和他们一同吃了。
席间谈话他们了解到,这沙漠的宽广程度比冬月的想象还要大上很多倍,像此处这样的绿洲,还有几处,虽然规模和繁华程度不同,但都是人口相对密集,较发达的地区。而楚家现在所从事的行当,掌握的就是这沙漠的命脉,黄金和石油,属于这沙漠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家族之一。
如此一来,任何一个家族成员的婚姻,都可能涉及巨大的权力博弈和利益分配,所以如此阴谋诡计,争权夺利,也不奇怪了。
酒足饭饱后,楚清说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吩咐霜叶照顾他们,便告辞离开了。
霜叶照例将莫檀安排在楚清附近的院子,又带冬月祝遥二人继续往宅院深处走去。
“最近家里客人多,不过放心,二位的房间还是都有的,只是隔的远些。”霜叶将一缕红发拨到耳后,边走边说道。
什么?难道要分开住?大户就是不同凡响,不要这么讲究吧?
此刻说起来和祝遥分开,冬月心里是不愿的,究其原因,冬月自己也有些说不出口,那原因便是——他害怕!
自从进了楚家之后,他心里就有种莫名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现在让他在这陌生地方与祝遥分开行动,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心里虽然千万个不乐意,嘴上却不知如何开口,不知不觉,他的手指爬上了祝遥的衣角,轻轻拉扯了两下,可祝遥却不睬他,似乎并未察觉。
跟着霜叶又走了一小会,便到了一个僻静的小院,想来是他们的住处之一,面积虽不算大但五脏俱全。
“这不是能住两个人吗?”祝遥道。
“住是能住,可是两位位是贵客…”
她还欲再往下说,却被祝遥开口打断了。
“不要紧,我们住一起还有个照应,分开反而不方便。”
冬月暗喜,其实祝遥这一番话,是冬月意料之外的,自他和祝遥相识,两人并算不上亲近,在村里的时候,寄人篱下,最害怕给人家添麻烦有事也不好意思喊他帮忙,可他这番话却说到了冬月心坎里。
“要再去看看另一间么?比这里还宽敞些,离主宅也更近一些。”霜叶道。
“不必了,这里就很好。
一番嘱咐后,霜叶吩咐侍卫放下了东西,就带着人离开了,终于房中只剩冬月和祝遥两人。
逛了这大半天,冬月也觉得腿脚有些累了,吃饱了饭就觉得有些犯困,双腿也有些沉重,于是瘫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
祝遥在一边将包裹打开,把他们新买的衣物一一抖开挂好,见冬月目光呆滞歪在一旁,开口道:“困了就去床上睡,把衣服脱了。”
说起衣服,冬月闻了闻自己身上,这两天也没有洗过澡,身上的气味可不怎么好闻。
“洗澡洗澡,先洗澡。”一边嘴里喃喃絮叨着,一边走向浴室。
祝遥不语,容他自己折腾。
冬月打开龙头,洗澡水淋在身上格外舒服,他正将香皂搓出泡沫抹在身上,却见祝遥推开浴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上衣,裸露着上身,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