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些伶俐鼠数量虽多,但确实也只是远远的落在山洞周围的树上或是石壁上,并未靠近。
小魔兽确定再没有伶俐鼠飞出来了,就牵着许仁的手走进了洞里。
进去后,才发现这个洞穴竟然不是个普通的山洞,里面似乎还挺深的,黑幽幽的窄小甬道如黑洞般让人发寒,也怪不得伶俐鼠会有这么大的规模了。
为了确保里面是否有未知的危险,小魔兽决定先顺着那窄小的甬道往里面去探探,不然半夜被什么东西袭击了的时候可就哭都没处去哭了。
当然许仁也跟着下去,虽说外面有伶俐鼠守着,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护着,小魔兽会觉得更加有把握一些。
小魔兽牵着许仁的手,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甬道是蜿蜒向下的,宽高度将将也就能容纳两个成年雌性的大小,好在小魔兽目前身高还不高,许仁又是雌性中较为矮小的,并排走还有点空间余下。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才看见隐隐发着莹亮光芒的出口。
“媳妇儿,你走我后面。”小魔兽停下来,小声的让许仁走到他后面,并将戒备和爆发力提高到了极致,才重新往里面走去。
毕竟现在可是大晚上的,这里又是山洞里边,这种光芒肯定不是自然光芒,谁知道有什么危险。
可等到走出了甬道,两人却愣住了,就是小魔兽都忍不住脱口骂了句“我靠”。
因为入目的竟然是一片银曼陀兰花田。
那可是一株两株,而是一大片的花田啊,以目测来看,少说也有七八百株。
怪不得会那么亮,银曼陀兰本就是种会发出亮光的花,一株相当于一个手电筒,更何况是一大片的花田。
想他们这些天为了那么一株银曼陀兰这么满森林的到处乱找,敢情是瞎折腾、白费劲了,这里竟然长了这么一大片,这是叫他们情何以堪啊?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银曼陀兰。”许仁也是惊到了,随即又惊喜起来。
虽然银曼陀兰不像火蟒翡翠花一样那么变态霸道,一个地方只有那么一株,还有火蟒守护,但也是一种稀少的独长型植物,能同时找到两株运气就是顶了天的了。
否则柏加尼大师也不会指名要银曼陀兰,而且只要一株了。
但两人也觉得奇怪,这么山洞里怎么会长这么多的银曼陀兰的,又是怎么一直没被人发现的?
两人围着洞室里面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奥秘,倒是在花田旁边发现了一具半埋在地上的魔兽骨架。
看骨架的颜色显然是万年以上的东西了,而且估计还是绝种了的魔兽,或者是目前还未发现的魔兽品种,反正看骨架小魔兽是认不出这是什么魔兽的。
他瞄了眼小机器人,见小机器人也在打量着那骨架,却什么也没说,就知道小机器人应该也不认识,不让早在许仁面前宣扬他的博学去了,心里顿时有种微妙的平衡感和得意。
不过这么久了,这里也就这么一只魔兽骨架,那这片花田应该也有上万年的历史了,甚至可能更久,至于为什么万年来都一直没被发现,两人一小机器人都想不透,也就没继续想了。
反正结果是好的,也就行了。
“这么多银曼陀兰,可够媳妇儿你学六级机甲的时候练手的了。”小魔兽是一点也没想着卖出去,这玩意卖出去肯定脱手快,可买回来就要高价去收了,反正许仁学完了五级机甲就要用得上的。
“嗯,不过可惜不能都带走。”像银曼陀兰这种上了四品机甲材料的花,一般为了保持新鲜度,都是摘下来就立即放进特制的真空保鲜瓶。
这次两人也没做什么准备,只带了十来个真空保鲜瓶,每个瓶子一般只能放一株花,所以这里的这些肯定是不能全带走的。
“没事儿,过几天我回来把这些都摘了,反正这个洞穴的方位我已经记下了,洞口又有伶俐鼠,肯定没人发现得了……”说着,小魔兽干脆就让许仁先摘三株,其他的他下次买足了保鲜瓶再一块儿来摘走,说不定保鲜瓶还能派上用场呢。
许仁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就摘下一株开得正盛的银曼陀兰,小心翼翼的装进保鲜瓶里,然后对小魔兽笑道,“总算是找到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梵塞城了。”
小魔兽闻言一顿,和许仁肩膀上的小机器人交换了个彼此才明白的眼神,然后笑嘻嘻的道,“媳妇儿,先不忙着回去,现在天都已经晚了,咱们进森林也好几天了,路程不短,这会儿赶出去也得明早上才能到城里,就怕撞上什么大型魔兽,还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天亮了再回城里。”
心中则想着,都追了那么多天的猎物,可不能轻易放手了,不然太不合他的性子了。
许仁不知小魔兽心底的那点小九九,想想也是,晚上什么东西都有,还不如白天动身来得好。
点点头,小魔兽再盘查了一次这个天然形成的洞室,确定没有危险了,就带着许仁回到了上面的洞口处。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两人走出洞室的下一刻,那半埋着骨架的土壤忽然动了动。
回到洞穴口,小魔兽就生了堆火,两人随意吃了点东西填充下空空的肚子,就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个睡舱。
睡舱和睡袋有点像,不过外面是坚硬的金属材质,里面却很舒服,像水床一样,很软,然后人睡进去后,会有一层强防弹玻璃罩罩住,让睡在野外的人要安全得多。
累了一天,许仁早就想睡了,跟小魔兽道了晚安,就关上玻璃罩躺了进去,很快就阖眼睡觉了。
小魔兽也跟许仁同时躺进去的,不过等许仁睡得深沉了一点后,小魔兽就睁开了眼睛,无声无息的打开了玻璃罩。
不可能睡觉的小机器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般,没有开口,而是用虚拟的字体在虚空写道,“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方位是十二公里外的东南角三十四度,有状况我会马上通知你。”
小魔兽没质疑他的话,转了转脖子,笑得非常阴险。
虽然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智脑无形会这么执着于他媳妇儿,从梅茵市跟到了圣斯赫学院,又从圣斯赫学院跟到了死亡森林,但他至少有一点是能确定的,无形不会伤害他媳妇儿。
深深的看了眼许仁,小魔兽留下两张有着自己气息的麟片,快速的出了山洞。
十几公里外,猎人佣兵团正烧了团火,坐在一株巨树下在靠着魔兽肉,高谈论阔,丝毫不知盯上他们的人已经逼近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猎人佣兵团向来是梵塞城的一个硬梗,他们横行无忌,杀人毫不眨眼,说他们做事没脑子吧,偏偏他们每次行事又都是踩在梵塞城的底线之上,让白会和有诛杀他们能力的势力容了他们的存在。
但要说他们有脑子吧,一些连五岁孩童都懂的道理他们却好像根本不知道。
就好比现在,身揣血噙泪这样引人争抢的东西,红狼和刀疤随便找个露天的地方休息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肆意而大声的商量明天的路线怎么走,丝毫不怕被有心人偷听了去。
其他几人围着火堆烤东西吃,也是高谈阔论,笑声张狂,就算不怕别人听了自己的打算,但这里可是死亡森林,什么样的危险都可能出现,尤其是晚上。
唯一没参与的是团里唯一的雌性,阿卜大师坐得稍微远一点,他靠着树闭目养神,身上披了件厚实的杌力师长袍。
死亡森林的温度常年不高,最近又是转寒的季节,白天还好,有二十来度,晚上气温却是要降低七八度,兽人皮糙肉厚还无所谓,雌性就得注意加衣了。
“阿卜大师,我这刚烤好一只麂羊腿,正鲜嫩着,你尝尝看。”其中一个兽人刚烤好手中的串肉,就拿到阿卜大师那边,大着嗓门道。
“我不饿。”阿卜大师心中厌恶,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冷漠的拒绝了来人送来的食物。
那兽人热脸贴了冷屁股,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明显不高兴,但可能是顾及着阿卜大师的身份,忍了下来,转身回到火堆旁,动作如发泄般有些粗重。
另外五个兽人见状,都看着阿卜大师的方向撇撇嘴,复又故意高声的道,“这麂羊的肉可真是鲜嫩阿,这死亡森林里还就这麂羊肉最合我的口味,也不知只抓这两只够不够。”
“不够就再去抓呗,不就只麂羊,你要想吃,一会儿我就给你再去抓两只回来,这两天那群上门来送死的人少了,都没什么机会活动筋骨了。”给阿卜大师送麂羊腿的兽人也像是要挽回面子般,故意大声的说道。
“哈哈,说的就是,那些个蠢球还妄想从我们的手上抢走血噙泪,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打家劫舍上我们猎人佣兵团可是能做他们的祖宗了。”
几人哈哈大笑,却不妨一道清亮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家劫舍你们是祖宗,不过论起截胡,爷我就是你们的祖宗了。”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叫人听不清具体方向。
“哪个王八羔子在这里装神弄鬼,还不给大爷滚出来!”七个兽人瞬间站起,把手里烤着的肉一扔,就拿出了武器,戒备起来,刀疤则是高声怒骂,
小魔兽轻松的从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上跳下来,森然一笑,“爷我不知道怎么滚,不如你给爷滚滚看。”
同时,七人只觉得一股令他们骇然的威压扑面而来,加上不设防,当场就给跪在了地上。
阿卜大师早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没动,但已然坐直了身体,面容戒备。
“他帕的,你到底是谁!”刀疤试图挣扎着站起,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他这辈子还从没这么狼狈过,被小魔兽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刺激得眼睛一片血红,目眦欲裂的吼道。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惊骇,一罩面就能把他们给全部压得跪下,就是前几天他们撞上的两大远古神兽血脉家族的少年都没办法做到的,这人究竟是谁?
“就你们这些人渣,还没资格知道爷我的名字。”小魔兽冷笑着俯视着狼狈的七个兽人。
不说平时,光是这几天,这些个败类就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虽说死亡森林里的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来了就做好随时死的准备,但滥杀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的却还只有这么八个人。
其他几个团员看着小魔兽冰冷的眼神,又惊又怒又慌又惧,他们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当然也最为惧怕别人杀了他们。
“九象!你是九象!”边上的红狼却突然出声喊道,他看了小魔兽半饷,总算认出了在梵塞城消失了两年的小魔兽,心中骇然不止。
虽然早就听说过九象的大名,但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事实罢了,一个未成年兽人再厉害能有厉害到哪里去?估计也就是得手过几次,刻意炒作出来的,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他们七个人竟然在一个未成年的兽人面前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个怪物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
刀疤几人常年混死亡森林的,当然也听过九象的名字,一看小魔兽的外形,再一联想到他们手上的血噙泪,一下子就转过弯来,知道小魔兽也是为了他们手上的血噙泪来的后,脸上的骇惧也消散了,胆子也大起来了。
因为九象最爱挑战,但只夺宝,从不杀人。
但他们也只放松了那么一刻,紧接着就见小魔兽一声冷笑。
“嘿,没想到还有人认出我来了,这样就更不能放过你们了。”小魔兽瞥了眼红狼,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只粒子束短枪,“虽然爷我从不伤人性命,不过你们手上已经沾了那么多献血,留下你们,只会害了别人,爷我也只能替天行道了。”
眼看着小魔兽举着枪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知道小魔兽是真的要杀他们,红狼惊恐的喊道,“九象,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自己还不是专门作些强抢别人的事!”
“别拿爷跟你们这种货色相提并论。”小魔兽目露不屑,高高昂起的下巴透出从骨子里流露的傲慢与厌恶,“爷我是享受挑战和被挑战的乐趣,劫宝不劫命,你们是享受杀人的快感,劫财又夺命,你们倒也聪明,还知道只劫杀那些没能力找你们报仇的,又不扯上三大区域,让三大区域的政府和白会都放纵你们的存在,不过可惜撞上了爷我,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九象,你从不杀人的,难道你要破坏自己的规矩?你要血噙泪的话,我们给你就是了,我们事后也不会告诉别人是你拿走的!”红狼色厉内荏的厉喊。
“规矩是依照人而定,而你们,在爷我的规矩之外!”说罢,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刀疤,“而且,我信奉的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七人知道是难逃一劫了,神色一厉,就要转为兽态靠转形来破除威压,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那压得密密麻麻无一丝间隙的威压根本让他们无处使力,拼尽了全力,几人都是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