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为珀抬手触摸上宋荫的脖子。
宋荫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
他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后颈:“你干什么?”
“救你出去。”
路为珀笑,弹了一下宋荫的脑袋。
第二章
布里托诺星的地表寸草不生,气候极为恶劣。但它的地下却是一个巨大且活跃良好的生态系统。
反亚特联盟的总基地就建在东半球的地下一百米深处。
基地分为二、三、五、七区,一共四个大区。
二区是中心指挥部,七区是作战部,剩下的三区和五区都是基地的管理部,所占人员比重是最大的,而五区的级别又要高过三区。
路为珀拉起宋荫的手腕,大摇大摆从五区的监狱走了出去,而周围的人都视若无睹。
“你刚刚给我装的是什么?”宋荫问。
路为珀道:“一个微型的信号屏蔽仪。你身上做过了犯人记号,无论跑到哪里都能被他们找到。”
宋荫有些惊讶,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他刚刚一定会被抓住,宋荫这才有些相信路为珀是真的要帮他。
他把手从路为珀手里轻轻抽出,然后脚步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是还是谢谢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名字告诉我,等我回去之后,我可以……”
宋荫的话没能说完便戛然而止了,因为路为珀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正好笑的看着他。
“怎么了?”
路为珀好整以暇:“你准备回去哪儿?”
“亚……”
宋荫顿住,他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路为珀看见对面的青年,不知怎么的神情突然黯淡下来。
他叹了口气,把风衣脱下来披到宋荫身上,遮住了对方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吧。”
“去哪儿……?”宋荫迟疑。
路为珀重新握住宋荫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可奈何,“我家。”
--
二人乘坐空间传送梯直接往上一百米,这里的人很明显比刚刚少了很多,环境也更明亮清爽。
“我很少回来住。”路为珀边开门边道。
门一打开,果然一股冷清之感扑面而来。
“进来吧。”
客厅的窗帘紧紧的拉着,电视机罩着遮尘布。茶几上只摆着一个花瓶,但一看就价值不菲。里面的几朵花早已经枯了,变成了黑色萎缩在一起。
路为珀去厨房倒水,宋荫在沙发上坐下,家具出乎意料的没有灰尘,估计是有定期打扫。
他右边的胳膊无力的垂着,令他有些不舒服。
“这附近有医院吗?”宋荫问。
“医院?”路为珀走过来,脸上看不出表情,“如果你想重新被抓回去,你就去医院。”
宋荫道:“那你可以帮我把胳膊接上去吗?”
路为珀放下手里的杯子,走上来握了握宋荫的右胳膊,很瘦。
“忍着点。”他话音刚落,手上便猛地施力。
宋荫一声“啊”卡在喉咙里还没发出来,就听见咔哒一声骨骼错位的声音。
然而宋荫并没有觉得好多了,他依旧觉得很疼。
“还疼?”
宋荫疼的头脑发蒙,点点头。
路为珀说:“那有可能另一根骨头也错位了。我再试一次,你能不能忍住?”
“能。”宋荫咬牙,左手攥成拳。
路为珀说:“忍着。”
又是一声骨头的咔哒声,宋荫额头已经冷汗涔涔,然而疼痛感终于没了刚刚那么强烈。
宋荫问:“好了吗?”
他一看,路为珀面色凝重。
宋荫心里一沉,他正要咬牙说再来一次,路为珀道:“不要逞强,你承受不住第三次。再来一次我不敢保证可以比现在的情况好。”
宋荫只能住了口。
路为珀把桌上的水杯重新递给他。
宋荫用左手接下水杯,右胳膊还很疼,他试着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叫什么?”
路为珀不紧不慢的把桌上花瓶里的水倒了,然后把花瓶连同里面的花一块扔进了桌子旁的垃圾桶里,才反问宋荫:“你不认识我?”
宋荫一震,心里警铃大作,他没料到原主和这个男人居然是认识的。
但很快,他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对方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在调侃他。
宋荫索性豁出去:“那你认识我?”
路为珀道:“见过一面。”
宋荫心里惊讶,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不着痕迹的转换话题:“我们只见过一面,你就冒着危险来救我?”
路为珀煞有介事:“谁说不是呢,我都被自己感动了。”
宋荫想给他一个白眼,但忍住了,只能假装喝水,但只喝了半口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因为路为珀坐到了他旁边,托腮看着他。
路为珀看见宋荫的反应,脸上的笑意加深:“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紧张什么?”
宋荫下意识反驳:“我哪里紧张……”
“我叫路为珀。”男人突然道。
宋荫反应平平:“哦。”
“你的名字?”
宋荫发现躲不掉,勉强一笑,想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根本不知道原主的身份,瞎说一个万一被拆穿,就更解释不清了。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路为珀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
等宋荫发现好像有些头晕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向旁边歪去。
路为珀顺势抱住宋荫瘫软下来的身体,把他放在沙发上放好。
他拿下宋荫手中的水杯,居高临下的看了一会儿昏迷的青年,然后就着宋荫喝水的杯沿,把杯里的水饮尽。
路为珀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然后一只腿半跪到沙发上。
沙发因为压力陷了下去,男人低头不疾不徐的解青年的衣服。
--
宋荫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乍一看见完全陌生的环境,吓了一跳。
他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猛牵动伤口,疼的头皮发麻,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被艾德里逼的只能从皇宫的三楼跳下去,那个高度对于现代人来说本不算什么,但他没想到,下面等着他的,也是他二哥早就安排好的死局。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那个蓝黑色的走廊里,他被一个近两米的男人在地上拖行,好不容易逃脱,却又被另一个男人用麻/醉/枪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