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本官深陷修罗场/他们都对我的盛世美颜虎视眈眈

分卷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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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祭酒金玉良言。”

    众人皆是男子,喝酒没个忌讳,一杯又一杯的下肚,朱珏不得已,每次人家敬酒,他都得停下跟着抿一口,如此也喝了两杯,趁着空档,喝了一碗汤,热乎的感觉挺舒畅,又吃了两块小酥饼,上辈子他也吃过这个,后期傅壬章宠的他胃口刁了,自然就抢了宫中御厨出来给他专门做吃的,这味道一模一样,只是,不太甜,稍微再甜一丢丢,就更美味了。

    榜眼敬完酒,朱珏喝了一大口,忙拿起块小酥饼又吃,已经第三块了,傅辰郜见他喜欢,心里头满足,边看着他,边饮酒,这边上来敬酒的他就敷衍的点头,然后一饮而尽,其余时间都在看他,杨镇已经换了地方,坐到祭酒的桌旁说话,祭酒似熏醉,嘴里感慨道,“杨镇啊,你们出了这个院子,以后就不是我的学生了,荣衰什么的,我已经看淡了,只说一句,你们要心思干净,官场如战场,是一场无声的厮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别污浊了心,总会闯出来一条路,若真是黑心,可怜的是天下百姓,是万民啊。”

    杨镇扶住他,老人家一辈子看的太多,说着哽咽起来,“老夫这辈子为朝廷培养了无数的人才,有些人忠却不得好死,有些人奸小却能保命,我不知道应该告诫你们到底哪个才是对的,保护住自己,或者爱人,可能,也是一种心思纯净,你说,是不是?”

    这些话,直到后来他们才明白其中的道理,在这个时候,确实只听过就忘了,连杨镇都只觉得心里头隐隐的心酸,却仍对官场抱有无限的期待,斗志昂扬的准备打一场漂亮的仗。

    一直喝到了午后,祭酒的二夫人过来扶着回去歇晌了,傅辰郜陪着送回去,等着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人群散尽,婢女跪着收拾碗筷,见芝兰玉树的六殿下突然走过来,弯腰从她手里抽出去一只酒杯,声音磁性的问她,“这只,洗过了吗?”

    婢女刚进来收拾,垂头答,“尚未。”

    傅辰郜拿近了放在鼻尖闻闻,仿佛闻见了男子身上的清香味道,唇刚要挨上,又有些兴奋,兀自的塞自己袖口里,转身离开。

    杨镇本想要送他,朱珏却非说自己可以,实际上他是赶紧回府研究研究那本佛经,上了马车,看着那个盒子,有些痴痴的想着什么,随着晃动慢慢悠悠的有了困意。

    到了地方,长青喊了两声也没听见回音,敲了两下窗棂,朱珏可算醒了,半睁着眼惺忪的下车,语气也含糊了,“长青,你把那个盒子拿书桌上,我去净手。”

    “是。”

    长青拿着进去,刚要放下,结果看旁边的书架旁扔着一本黄色封皮的,以为也是同样的经书,跟着也放了书桌上。

    等朱珏稍微清醒一点过来,看着外头这本,以为长青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自是比较端正的坐椅子上认真的翻开,结果甫一入眼,竟然是两个男子衣衫不整的叠坐一处,正对着半扇窗棂搂抱亲吻呢,于下的一张芙蓉面满是红晕,垂着的睫毛长长的掩盖住瞳孔中的欲.色。

    “长青,这个从哪儿来的?”

    外头人看了一眼,倏然想起,一拍脑门,进来告罪,“对不住,爷,刚才拿错了,这个黄皮的好像是千岁那日走时落下的,一直没送回去…”

    “嗯,行了,你出去吧。”

    朱珏啪的合上,半晌又打开,越看越不对劲,这个,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突然站起来往铜镜前去,站前头才反应过来,那底下的剪影不正是和他有些相似?

    那个混账,祸害人的东西,这回好了,看你瘸了以后还怎么干那档子事,莫名的想到傅壬章,他也没那个兴致再看经书了,回身又净了一遍手,然后把那个经盒放到多宝阁的台上,折身揉着额头去榻上歇晌。

    许久不曾梦见傅壬章了,朱珏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他,不想,在这个午后,他再次梦见了那个男人。

    傅壬章就坐在床头,用手指划过他的脸,似乎很惋惜的叹了口气,没说话。

    朱珏喝酒后有些迷糊,分不清个现实还是梦境,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指划过自己脸时冰凉的触感,模模糊糊的听见对面有个声音传过来,“九弟,我把人都给你送到床上了,可见诚意了吧,这男人也跟女人一样,跟了谁肌肤相亲滚一通床铺之后,心就自然拴谁身上,这可是屡见不鲜的。”

    傅壬章坐的轮椅,把手指从朱珏脸上收回来,扯了块白帕子擦擦手,回头正视来人,“呵,大皇兄不知道?我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能滚什么床榻?”

    傅子宴一贯讨厌他阴阳怪气的模样,此刻还是收敛着情绪,“九弟,要不,让我府中的御医给你治疗,别放弃,总有办法。”

    假惺惺…

    傅壬章的眉骨都瘦的凸了出来,如刀锋一般,敛目嗤笑,“估摸着,你们都恨不得我直接死了算了,罢,你直说吧,什么事?”

    傅子宴倏然站起来,手负后,不掩饰自己眼底的疯狂,逼近两步说,“九弟,你我在上次就撕破脸了,那姜樊的事我跟你解释过,是你选择的不信而已,这次来,我是想取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

    人都两层皮,撕了一层又一层,傅壬章单手拄着轮椅扶手,另一只手抚着衣襟上的穗子,冷淡的答,“不知道。”

    “九弟,我承诺你,如果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保证朱珏他安然无恙。”

    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傅子宴本想用阴损的法子偷盗,但九弟不爱常理出牌,他派来的人基本上都会被各种理由而驱出去,如果不是知道他本来就是这样抽风的性格,傅子宴都要误认为,这个九弟就是装的,他装出来一副假样子迷惑他们,实际上心机颇深。

    傅壬章突然被这一句话给逗笑了,只不过冷的出奇,像极了冬日还没破冰的河流,闪着银色的光线刺激着人的眼睛。

    “我喜欢的男人,何时需要别人放他一马?”

    狂妄的口气使得傅子宴彻底暴怒,片刻平息掉,咬牙继续同他商量,“好,好,九弟,我一向与你最亲近,上次的事,我们就翻过去,大哥得好处不会忘了你,这次如果事成,你我五五分成,如何?”

    傅壬章已经从奶娘嘴里知道了,也不好奇,甩甩手拒绝,“那就祝大皇兄马到成功,我一个瘸子就不占你那点东西了。”

    说话是给能听懂人话的人说的,傅子宴自认为自己已经风度翩翩涵养周到,却没想到,这个玩意儿就是个不会听人话的东西。

    两人打了半天机关,可算说起正话,朱珏已经醒了,竖着耳朵一字不落的听着他们说话,感觉大皇子求的就应该是他府里的铁卷,果然,那头男人按捺不住的首先松了气口,“既然九弟不稀罕,那就把铁卷给我吧。”

    要不是这府邸太难闯,还值当他一遍又一遍的暗示他,傅子宴是逼的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绑着九弟的心上人,过来要挟他交出来铁卷的。

    父皇最为偏心,暗卫独独守着这么个玩世不恭的废物东西,总有一天,他要让父皇看清楚,他这堆儿子中,唯独他最得天独厚,能泽被天下。

    朱珏也跟着紧张,手指微动想醒过来,傅壬章恰巧眼尾扫见,眸色黝黑深沉的抿唇,愉悦的开玩笑,“那哪成,我还指望着拿铁卷让床上的这个男人乖乖就范,心甘情愿的躺我身下呻.吟娇喘呢…”

    这个,这个…

    朱珏初初清醒就被他气的头顶直冒烟,还有一位也冒了烟,就是傅子宴,豫恩伯的这个铁卷是开头,必须得先得到它,然后才能开启下面的,结果刚开始就在傅壬章这里吃了硬钉子,不得已,现在暂时还没办法动他,等着钟贵妃惨死宫外的,看他还怎么嚣张。

    忍下一口气,特意回身算是平静的跟他一语双关,“那正好,大哥就不耽误你享受美人了。”

    傅壬章没接话,也没抬头看他,反而一直注视着欲醒不醒的朱珏。

    傅子宴走出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这个小豫恩伯很好掳啊,九弟既然如此喜爱,可得看住了,否则,有一天让别的猪给拱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傅壬章跟没听见一般,转着轮椅靠近床边,不愿意伸手碰他,但嘴里没忍住,还是欠揍的说,“既然醒了就快起来,省的待会儿我兽性大发,再拿玉.势弄你的哭唧唧的。”

    谁他娘的哭唧唧的?

    朱珏唰的坐起来,双眸瞪的溜圆,恨恨的想扒着他咬一口,捏了下手心,正言问他,“铁卷呢,还我。”

    这颗胆大的小红豆啊…

    “感情听了半天,都是白听,我亲大哥上门来哀求我都不给,会给你个外人吗?”

    你娘的,傅壬章。

    朱珏不能承认自己又扎心了,血液汩汩往外蔓延,咬唇站起来,没有鞋干脆就光脚往外走,轮椅上的傅壬章看着他背影倔强,强忍着站起来的冲动,抓住轮椅的手背上青筋浮现,闭了闭眼,冲着上面喊,“去,把他回去的路都铺上羊毛毯子,快去。”

    作者有话要说:傅壬章:我,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朱珏:我不知道。

    傅壬章:我就是想欺负的你哭,才觉得心里很满足。

    朱珏:我不知道。

    傅壬章:我,没学过应该怎么去爱人…

    朱珏:我不知道。

    傅壬章:我口是心非,又爱欺负你,又没有方法,可是,我爱你。

    朱珏:我知道。

    第39章 饮酒

    朱珏气上攻心,感觉头发丝都战战巍巍的,回去站廊下舒了半天气,根本就没注意脚下的事,还是柴伯出来时看见,怎的院子里的石子路上铺着一层毯子呢,奇怪的从这头看到那头,还是没明白,不大会儿,那院的几个小厮跑过来又收回去,实在不理解,柴伯只好不理,进屋问他,“爷才醒?晚间想吃什么,我让厨上做去…”

    你家爷已经被人掳着跑一圈了,疲累的坐下,换了袜子和鞋,才说话,“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吃。”

    柴伯眉头一皱,他家爷都快成仙了,成日里吸风饮露的,也不嫌清淡的慌,呸呸两口,赶紧禀报好消息,“别啊,爷,我刚从老宅回来,那头构架的差不多了,工部侍郎说约莫夏末就能完工,这算个好消息不,晚上吃点什么庆祝一下?”

    朱珏这一口气没发出去,憋的慌,“备点酒水,你们都别管我。”

    哎呦喂,借酒消愁,好好,男子汉喝点酒算什么,“成,老奴陪着您一块喝点儿。”

    傍晚的风凉习习的,窗户敞着,外头一株杏树粉俏俏的,屋中两人对坐,柴伯本想探听探听自家主子的困扰,不想几杯下肚,竟然自己先悲起春秋来,“我家爷啊,吃了多少苦头啊,从小就吊着脑袋读书,人都没有个凳子高,就成熟的跟个大孩子一般,被人欺负了也不吱声不吱气的,真是心疼哟…”

    朱珏把着酒壶给他倒酒呢,忽而停了停,原来,他从小就是这么个性格啊,那很难改了。

    柴伯可能岁数大了,喝几杯就醉的稀里糊涂的,什么话都讲出来,“那些个癞蛤蟆别想吃我家主子这块天鹅肉,爷啊,你可千万寻个好家的姑娘成婚,别像你娘那样的祸水,祸害了我豫恩伯府啊…”

    说罢俯身痛哭起来,朱珏从不知道还有这么码子的旧事,他母亲,印象里很美,美不可方物的那种,但,老管家这种怨恨,又真真实实的,停顿着问,“我娘,怎么了?”

    柴伯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愤怒的表情,双眼瞪的如同牛眼大,咬牙切齿的答,“她,她怀着胎,却非要去战场上寻你父亲,你父亲原本已经出了靖州,就为了折回去寻她,才中了敌人的圈套惨死啊,不过就几日的时间,老奴说了好多遍,侯爷几日就回,让夫人莫急,可她呢,就是不听啊,竟然夜半的时候自己偷偷跑了,这都是冤孽,老伯爷一早就说,那个女人是祸水,不能娶,你爹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娶回来的,结果呢,还没到而立之年就死了,连个尸首都没有啊,没有啊…”

    说的乱七八糟的,但朱珏听的很明白,爱啊,那种为了一个人付出一切的勇敢,就是爱情,呵,讽刺的笑了下,自己也是个不懂装懂的,懂个屁啊…

    让长青扶着柴伯回去休息,朱珏拎着一壶烫过的桂花酒,晃晃荡荡,周周转转的又到了傅壬章那院。

    傅壬章进木匠房了,前几日让人抬了许多的根雕进去,这会正磨着个茶台呢,听见下人禀报说他来,还有些不太相信,这是回来翻后账了啊?

    撂下手里的活,让小十稍微拾掇拾掇就推着出去,朱珏正在亭子底下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呢,白色的如同蒙着一层细纱,看的不是很真亮,朦朦胧胧的却是更引人探寻,仰头喝了一口,听见嘎吱嘎吱的声,回头看向来人,好似许久不见,傅壬章他,瘦了很多,有点像最后夺嫡时候的样子了。

    “你来做什么?”

    小红豆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明明是个一喝就醉的主,非得喝的来瘾,蹙眉睥睨他一眼,这般问道。

    朱珏转过头,把后脑勺对着他,这个死男人,果然一说话就招人烦,浓香清甜的酒顺着喉咙入胃,暖融融的平息着浑身的躁动,然后轻言,“我不想每次跟你说话都是火烧火燎的,所以特意喝点酒再过来,你刚才说,大殿下是你的亲哥哥,怎的不见你把铁卷给他,反而是要为了我这个外人而一再的拒绝他呢?”

    从头听到尾,朱珏再笨也能明白过来,傅壬章不想把铁卷给大殿下,而且,原因就是因为他。

    不想更深层的究其原因,反正,他是个肤浅的男人,只顾着床榻上那些事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