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子可在?
“在里面招呼客人,您找他有事?小的这就去禀告一声。”
“不用,带我们过去。”
能让他钱桐招呼的,除了阿姐还能有谁。
“这……”
正好一直跟着钱桐往返于北城、墨孤的随从何宽走过,立刻眼尖认出其中三人。
“何宽见过二少,姑将军,这位小安是新来的,请不要见怪。主子和大小姐在里面聊天,请随我这边来。”
看何宽的态度,一副完全了解的模样,阿姐怕不是已经在此等了好几天。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迟梦幽啊迟梦幽,罪魁祸首总算要现身。必须好好地拿到属于自己的筹码,然后弥补这一个多月的损失。
“好你个钱桐,你是不是出老千,怎么每次都是我输!再来!”
“不来了不来了,你都输多少酒钱给我了,结果还不是在喝。亏本的买卖,我钱桐可不干。”
“你!你真是比你那爹还小气。”
“主子,大小姐,二少和姑将军到了。”
迟梦幽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骰子,对门外的人说道。
“北城到墨孤需要这么多天吗?”一边说一边开门。“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几天,害得我输了多少酒钱!阿末,你给他。”
目光在君肆浅面前停下,“他怎么也在。”
“他是车夫。”
迟清诀一脸平静地说谎,肆少一脸得意,苏和一脸抽搐,姑末一脸深沉,晓楽一脸委屈。
“晓楽楽,你也来了。”
然后一脸精明的钱桐,谄媚地跑到肖晓楽面前。
面无表情的晓楽别过头,并不想理会。
本就年纪相仿的几人,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
对谁都一副精明小人模样的钱桐,只在肖骁楽面前,无比谄媚。
那模样,还不如一副小人嘴脸来得好。
当然,晓楽完美的继承主人姑末面无表情的模样,钱桐从未讨到半点好处,却依然坚持,想来这勇气、耐心都是稳稳的。
苏和忍住目瞪口呆,这些人当中,也就自己还算正常。
“何宽快去把你家少爷的醉春风都拿来,先喝上一轮,尽兴后再带你们四处走走,明日歇一天自行安排,后日便是宴会,反正我是没时间陪你们。再之后,早些回北城,才是安全的。”
“是莫皇的安排?”
“算是吧,说是墨孤的安全,由迟家负责。看起来的确是莫皇恩宠有加,只是未免太过突然,怕不是要找借口动手。”
迟家的安危是迟清诀的底线,他若是对迟家动手,一定让他后悔。
“阿姐,娘亲和阿爹可回?”
“还没,最迟明晚可回。迟叔每日揪着我问小诀怎么还不会,回去时记得多和他说两句,他现在比以前还爱念叨。”
迟叔念叨的模样,是肖伯无法比拟的,只要他愿意,可以从早到晚一直跟着你念叨不停,姐弟俩多少对他还有些阴影。
“好的。”
迟梦幽看着苏和,苏和看着迟梦幽,两人均是哀怨十足。只是苏和还有道不尽的委屈,迟梦幽觉得苏和,不是想在自己面前哭鼻子,就是想杀了自己。
“小苏,北城我是回不去了。”
又看了看站在一起十分般配的姑末、苏和两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阿末就拜托你照顾了。”
苏和细长的丹凤眼,愣是被瞪的老大,简直要成为朦胧杏眼,这还是第一次见面的迟梦幽?
大爷我只是路过,怎么就以身相许了要。
姑末没看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听到迟梦幽对禾苏的话,嘴角上挑,甚是高兴。
“我已经寄过书信一封,等他们回来,就成亲。”
迟梦幽拿着碗的手抖了抖,好你个阿末,当年你我定亲可是一口拒绝的,现在动作够快的啊。
“和谁?”
“苏儿。”
姑末牵起苏和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刚喝下准备压惊的酒,很不雅的从迟梦幽嘴里喷出来,呛得眼泪直流。
迟清诀小心的拍着背,难不成阿姐对姑末还真有点意思。
等迟梦幽缓过来,看见有各种奇怪的眼神传过来,突然的心虚是什么情况。
“咳咳,恭喜啊,这喜酒必须要喝啊。”
“阿幽,其实定亲……”
“什么定亲,阿末你不会还在意那件事,沉芝麻旧事谁会记得。”
解释很薄弱,收效甚微,这锅咱不背。
“小苏,阿末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迟梦幽你闯出来的锅,想回头就甩给我,下水也要拉你一起。
“迟将军,您身份尊贵,禾苏不介意做妾。”
君肆浅忌惮少年还在生气中,偷笑且乖巧地不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和你身为男人,怎能如此记仇,迟梦幽用眼神示意。
这是你逼我的,苏和用眼神回过去。
迟清诀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这□□味,果然这禾苏不能留。
“苏儿,我要娶的人是你。”
这姑末到底眼神长在哪?天下第一的绝色美人迟梦幽就在身旁,还看上男扮女装的我。
转念一想,这贬低自己的没有一丝水平。他看上我怎么就是眼光差了,爷也是艳绝天下的。
苏和还是觉得话里哪儿不对,被姑末的声音打断,嗔怒的看着他,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眼神决对是苏和本人,没有伪装成女子的娇柔,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着依赖的嗔怒。
姑末一时呆了,这个嗔怒的眼神,好生熟悉。
这些年因为恐女症,见过的女子不过四人,怎会熟悉。
在场的都看到了,一个词,惊艳。
秀恩爱秀到别人家的门口,很过分知不知道。
“大小姐,巡视的时间到了。”
来得巧不如来得妙,迟梦幽头一回感谢这个差事。
“来了。”
看着迟清诀,说道。
“小诀你一个人回去,其他人住在绝味楼就好。你们到墨孤的消息,想必莫皇也已经知道。这儿毕竟不是北城,凡事小心。”
本来喝酒是一件很痛快的事,突然痛快的忧伤起来。
话说今日,有个人是不是过分安静了些。
临走之前,眼神从君肆浅脸上扫过。
看到他正看着小诀,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模样,顿时顺畅不少。
“你也是,守卫矣故宫的安全,不比上阵杀敌容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