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孩子去了冷宫,绕过宫人,来到一口深井前。
胥连笑嘻嘻的说,井上面有他掉的一颗球,如果胥臧能把捡上来,他们以后就带着胥臧一起玩。
孩子太小了,刚刚蒙智,虽然宫女们常常告诫,不能去井边玩,一不小心掉下去,会淹死的。
可是三皇弟最爱的球掉下去了,他很着急。
胥臧就想着,把球捡上来,让三皇帝高兴,他以后也有能一起玩的小伙伴。
他想的简单,踮着脚攀上水井,下面窜来一阵阵的凉风,胥臧恐惧扶着井边,往黑洞洞的井底看了看。
胥连催促着他快点下去,胥臧懵懵懂懂的,就这么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淹没了他,鼻子和耳朵里灌入井水,吓得张开嘴,又喝了一肚子的水。
水井之上,小孩子们哈哈大笑,不知道在笑什么,也许是笑胥臧蠢,也许是计谋得逞。
他们置胥臧的呼救于不顾,嬉嬉笑笑的跑开。
前来打水的小太监发现井中不正常,把已经失去知觉的胥臧捞上来。
太医请来,花了半个时辰,才把小太子给救活了。
太子落水这么大的事,并没有掀起很大的风浪。
先帝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但是他选择不追究。
胥臧的母亲眼睛都快要哭瞎了,第一次,胥臧从母亲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怨恨。
第897章 他是殿下的逆鳞31
十几年前,胥臧想要讨好兄弟,心甘情愿的去冰冷的水井下捡皮球。
今日胥连沦为阶下囚,所有翻盘的机会都失去。
胥臧笑着问他:“被斩首示众,还是跳下这口枯井,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两个都是死局,结果一样。
但三皇子一生宠辱不惊,在百姓心中形象极好。
如果这次里应外合的策略成功了,他顺利当上皇位,顶多落一个无能的印象。
等到多年后,将边疆那些小国一举端掉,百姓们就会忘掉曾经被侵犯的耻辱,转而歌颂他们的皇上英明神武。
他是父皇心中最佳的继承人,是百姓心中下一任的仁君,将带领他们走向繁荣富有。
他是所有人的骄傲,所以不要选择那种屈辱的死法。
胥连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
不知道多年前的胥臧往井下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大约是很害怕吧。
胥臧说:“我会告诉天下人,三皇子自觉耻辱,在牢里自杀了,到时候或许能换来两声唏嘘。”
胥连深吸口气,没什么遗言,心里只放心不下一个人。
“叛国是我一人谋划,我母亲并不知情,我这辈子只求你一件事,善待我的母亲。”
胥臧的脸一半藏在黑暗中,闻言露出一个笑:“既是你的遗言,我自会兑现。”
胥连最后看一眼黑洞洞的井口,咬紧牙关,纵身一跃。
胥臧身旁闪出两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抬起井旁重若千钧的石头,压在井上。
在石头掩住洞口的那一刻,下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胥臧勾起冷笑,死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被斩首更是难得的解脱。
当年他在数九寒天落入井水中,半只脚都踏入了鬼门关。
他母亲在皇宫孤立无援,只能忍气吞声,临到死了,才报复了李氏那贱人一把。
这么多年,按照李氏的受宠程度,不可能没有子嗣。
但她这许多年,愣是无所出,直到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她最欢的香中掺了断子药。
是的,胥连随着一小波护卫队离开京都的那一天,胥臧就将太后给囚禁起来了。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残酷刑罚都使在了那贱妇的身上,在她一遍遍的昏死过去之后,又叫太医救活她。
如此反复几天,曾经叱咤后宫的女人形如枯槁的被折磨而死。
井下放了毒蛇蝎子,对金尊玉贵的三皇子来说,这些脏东西,该让他生不如死。
毒物都不太毒,会让他活很长时间,在不算太高的井底,一边渴望着生,一边无能为力,在希望和绝望中挣扎,最后成为一具臭烘烘的尸体。
胥臧觉得自己够仁慈了,他们母子,死得一个比一个解脱。
他对这对母子做的,远远比不上李氏这毒妇对他母亲做得坏事。
拉雅向胥臧辞行,她感谢胥臧没有对自己的父亲动手,也清楚自己这次回去,一定要劝通父亲收心,否则西凉连现如今这点国土都守不住。
胥臧叫一队人护送拉雅回去,以防余党未清。
一连几日,他在书房,等着各地的消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想起来伊牧。
第898章 他是殿下的逆鳞32
肃清了乱党,等稳定朝纲,到时候伊牧的腿伤应该好得差不多。
他们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一起,到时候胥臧就昭告天下,他要娶心爱的人为男后。
就算会被天下人耻骂,胥臧也不会改变主意。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母亲说,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西凉没有旭国强,所以他们送来了公主和亲。
母亲一生都活在痛苦中,死了的那天才解脱。
胥臧绝对不要自己走母亲的老路,他现在足够强大,可以无视伦理纲常。
谁敢多言,他就杀了谁!
两日没进伊牧的院子,胥臧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才走进去。
伊牧的性子是很好的,无论是对师兄弟还是下人,都一视同仁。
但他性子好,并不代表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
相反,一旦触及底线,便是触底反弹。
胥臧强迫他做了那种事,不敢保证伊牧再看见他还会不会理他。
其实搭不搭理不重要,胥臧最怕的,是伊牧继续跟他说话,但还是以师兄的身份自居。
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儿,胥臧一点都不想尝试。
他忐忑的走进屋里,先觉得不对劲。
屋里的药味变淡了,伊牧常年住在屋子里,药味挥之不散。
胥臧警觉的顿住脚步,叫伊牧的名字,一声两声,没有人回应。
元宝应该出来寻人了,但是没人,屋里屋外都安静的出奇。
胥臧将院子里外翻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一想到伊牧可能离开了他,胥臧心里就有什么隐隐在萌发。
他压抑着那股黑暗的情绪,叫出宫里的暗卫。
暗卫只在晚上出没,白日休息,他们是皇宫的暗网。
夜间就是一只蚊子飞入皇宫的上空,都逃不开他们的眼睛。
暗卫禀告,并没有发现伊牧和元宝在晚上出没,各宫也没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