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覃转身,从一个箱子里拿出租赁契约,展开,用手送到刘二小姐身前。
“五月前,我与刘员外签的契约,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刘小姐有什么理由让我卷铺盖走人?”
第489章 邻居可能是大人物29
刘二小姐,并不是刘员外本人。
就算她在这里说破了天,没有刘员外本人承认,也没用。
刘二小姐可不这么认为,她爹同意收回铺子只是早晚的事。
而有了家丁帮衬的她,现在可以任意的宣泄自己的怒火。
“给我砸!”
刘二小姐很嚣张,那样子,可以用不可一世来形容。
胡天覃站到前面,眼神扫过刘家每一个家仆,脸庞冷峻。
“谁敢动。”
刘二小姐尖叫:“你们都是死人吗?”
有人抡起手中的斧子,砸向了挂在墙边刚锻造好的武器。
围观的百姓被吓得做鸟兽散。
伊牧还没见识过胡天覃的武功,现在正好见见。
铁匠铺子开在太平的京城,很少有人来打造武器。
胡天覃使惯了轻巧的剑,铺子的铁对于他来说,太重了点。
但对于这群平常人,他站着不动让他们砍,他们也伤不到他。
真可惜,他曾经在兄嫂的墓前发誓,再也不动武的,今天要破戒了。
砸第一锤的人,被胡天覃拎着衣领子,摔到冶炼炉边上,半边脸差点没着了。
那些拿着棍棒的家丁,在胡天覃眼中,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没什么区别。
依照他以前的性格,寻事挑衅的,现在已经是尸体一具。
他们也是命好,赶上他“改邪归正”
胡二小姐眼睁睁看着十几个家丁,眨眼间,全部躺在地上熬好不止。
她看向胡天覃的眼中,立即多了份恐惧。
夏云雪拦着六王爷,等胡天覃将那些仗势欺人的家丁全部撂倒在地,才让他站出来,主持局面。
“光天化日的,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六王爷走进一片狼藉的铁铺。
他的问题,很快便有人进行解答。
“刘家二小姐,无缘无故的辱骂胡铁匠家的娘子,人家好好说话,她让侍女回去叫家丁,砸人家铺子。”
刘二小姐眼睛转得飞快,冲说话那人叱骂。
“你说谎,明明是这个抽铁匠打我家侍女,我家家丁们闻讯赶来,结果也被这蛮狠的铁匠打了,王爷,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刘二小姐见过六王爷,在国公夫人举行的宴会上,远远在上首瞧见过一眼。
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那样尊贵无比,风光霁月的美男子是自己觊觎不得的。
六王爷早就从外围百姓的口中,得知了她是怎么欺压铁匠夫妇的。
也知道了,刘家二小姐是怎么欺凌霸世,到商贩摊位上买东西不给钱,只仗着自己是刘员外的女儿。
刘员外是何许人也,六王爷并不太清楚。
帝都这么大,有钱有势的人很多,但是这些人也分三六九等。
六王爷站在金字塔尖,侯爷国公们次一等,下面是三品以内大员。
至于再下面的人,还有那些小鱼小虾米,并不在六王爷视线可触及范围之内。
这个刘员外,大概是欺凌百姓的一方恶霸。
这个事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六王爷便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着眼前恶人先告状的女人,讽刺道。
“你真当本王是傻子,那么多百姓,你随便揪出一个,如果同意你说的话,我便如你所愿,惩治铁匠夫妇。”
第490章 邻居可能是大人物30
住在附近的人,受够了刘员外一家的欺压。
好不容易有人出来主持公道,不把刘二小姐往死里整就算慈悲了,怎么可能给她作伪证。
铁匠铺子里鸦雀无声,刘二小姐后知后觉,自己闯祸了。
父亲如果知道这件事,杀了她都有可能。
她嚣张不可一世的脸垮下,像一只漏气的皮球,跪在地上,求六王爷饶命。
六王爷指向胡天覃还有伊牧,叱喝:“你应该向他们求饶,看人家饶不饶你。”
胡天覃向六王爷抱拳,弯下腰。
“王爷,我这店铺被砸了事小,但是我娘子,平白无故,受人欺辱,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
伊牧闻言,脸上一怔。
他看着胡天覃弯下的腰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觉得,胡天覃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不该向别人弯腰。
即使那个人,是君主集权下身份高高在上的王爷。
六王爷看向伊牧,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这位夫人,你看,要怎么惩治她?”
伊牧对六王爷福了福身,眼神扫过在站众人,最后落在跪倒在地上的刘二小姐身上。
“我受了委屈,其实事小。趁王爷今天在这里,我想替大家伸几句冤。”
西街最主要的一条道,就是商铺林立的财宝路。
这条路两边的商铺,是刘家当年盖得。
大家租了他家的铺子,按时给租金,是应当的。
甚至保护费,大家也按时缴。
刘员外说了,出了这笔钱,保证你们夜里不用关商铺,没人敢上门寻滋闹事。
可事实又是什么呢,每隔一个季度,租金都要涨。
短短几年时间,做小本生意的大家快要负担不起。
再说这保护费,从来没见着刘家派人巡逻就罢了。
刘家外家的侄少爷,或者隔着几代的亲戚,每每上门闹事抢钱,刘家人就在身边,问也不问。
像刘二小姐这样白拿东西的刘家本家人,更是大有人在。
就没有人告到衙门吗?当然有!
刚开始那几个月,衙门的门槛都要被告状的人给踏破了。
知县就跟死了一样,对于诉苦的百姓们每次都抱以极大的同情心,可就是不作为。
放着刘家人为所欲为,欺压百姓。
有时候,衙门里的捕快就在旁边,看见刘家的人偷摸东西,只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