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少将的貌美小夫郎18
顾家的豪宅前所未有的灯火辉明,张灯结彩,门口挂着大红绸,院外停了一溜排的小汽车。
门口分两排,站着二十几个列兵,全被都配了枪。
曾光昭看见了很多政府高官,熟悉的同僚下属,还有,施放!
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居然又重新走到了一起,是利益使得。
只是到底什么大喜日子,让那么多人前来。
顾程前年刚过完六十大寿,顾家也没有老人,剩下的就只有……
曾光昭目眦欲裂,顾程这个说话不算话的老匹夫!
他抬脚就要往里冲,身后伸出一只手,将他拉回了阴暗处。
曾光昭抬眼看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伊五少爷依然是一派风光霁月,比大多数猪头油面的阔少爷要顺眼许多。
曾光昭没想到在这看见他。
他没那个闲工夫跟伊牧罗嗦。正要甩开胳膊,突然听伊牧说:“顾兰君逃婚了,接应的人在城门口,你现在去等她,可以一起远走高飞。”
他说完这话,放开曾光昭的胳膊,抻了抻衣袖,抬步往顾家大门走去。
曾光昭把他拉回来,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有如寒星一般。
“你要是敢骗我,我……”
伊牧甩开他的手,觉得他蹬鼻子上脸,非常不知道好歹。
“接应的人是我派去的,你他妈现在就两条路能选。闯进去,被乱枪扫死去城门口和顾兰君汇合,远走高飞。”
他说完,不去看曾光昭,走到顾家门口,拿出邀请函,管事的笑容满面的将他迎进去。
曾光昭最后看一眼顾家,拖着伤腿,往城门口跑去。
顾兰君在知道父亲将自己嫁给别人时,没有大喊大闹,为的,就是在那天顺利逃婚。
没有反抗的结果就是,婚房里只有几个喜婆和丫鬟,门窗外面也没有暗岗守着。
有人接应,顾兰君逃跑得很顺利。
黄包车拉着她来到城门口,车夫跟等着的几个人交代了两句什么,一溜烟又拉着车跑了。
被伊牧派来的几人拎着事先准备好的行李,劝顾兰君赶紧走。
顾兰君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心里还有一丝期盼。
“再等等,就五分钟……”
她望眼欲穿的盯着街道,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中。
顾兰君看清那个人,喜极而泣,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向曾光昭奔去。
“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担惊受怕了好久。看他平安从战场归来,顾兰君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回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曾光昭和她牵着手,向城门走去,边走边问。
“那个人是谁?”
“督军的侄子,刘厚启。”
曾光昭深吸一口气,那个肆虐成性的瘾君,“他真是疯了。”
顾兰君没有替自己的父亲说话,他最近确实变了很多。
“光昭,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去重庆,那里暂时安全。”
曾光昭停住了脚步,顾兰君心头一跳,抬眼看去。
曾光昭看着她,“我不走,我要为战场上死去的兄弟讨回公道。”
那她怎么办?!
顾兰君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跟他一起逃出这个地方。
“战场无情,生死有命,他们死在战场,那是命不好,没办法,你……”
曾光昭低头看她,脸上表情冷峻。
他当年从一个小小的副官做到师长,官职越升越高,自身的棱角越磨越光滑。
久而久之,他差点都要忘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拿人命不当回事的上位者。
第359章 少将的貌美小夫郎19
曾光昭告诉顾兰君:“他们不是死于为军队效忠,而是被赖以信任的司令员背叛,死于绝望!”
最后一句话,曾光昭失控的吼出来,眼眶都是湿的。
没经历过那场残酷战争的人不知道,对方的炮弹像流星一样,砸到战壕里,炸飞一片片的血肉之躯。
泥土和着鲜血,土腥味里夹杂着血腥味,脚底下已经看不到土了,全部都是残肢断臂。
将士们的手上冻得全是烂疮,传话员喊得嗓子都哑了,等不来救援。
夜半停火,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家乡的方。
远处不知道是炮竹还是炸弹,轰隆一声,照亮战壕里一张张污黑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麻木。
那时候绝望的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抛弃他们的,是军队的最高将领。
出军前。是曾光昭亲自到兵营里,挑选出他五师中最精良的两个团。
满以为会打个胜仗,结果差点全军覆没。
战死沙场是光荣,可这场战争的背后是无情的政治博弈。
曾光昭必须为那些枉死的兄弟们讨个说法,这个时候让他离开,他做不到。
顾兰君也了解那场战争的背后是什么,可是这个时候,讨论这个没有意义。
“光昭,你为了我,和我走好不好。
“你不是说过,你也不喜欢打仗,我们换个地方重新生活,把这里的一切都忘掉。”
曾光昭没有注意到她的急迫,他弯腰,亲了下她的额头。
“你先走,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就去找你。”
顾兰君看着他转身,内心深处动荡不安。
总觉得这一刻他们如果分开,以后再见,便回不到以前了。
她惊慌失措,口不择言:“那些人关你什么事,他们死了就死了,你回去,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曾光昭的脚步定住,他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哑声问:“你说,什么?”
顾兰君只想让他跟自己走,往日引以为傲的冷静荡然无存。
她走到曾光昭面前,使劲咽了下口水。
顾兰君哭着扭出一个笑。
“光昭,就算我父亲做错了事情,他还是我父亲,你可以怪他,但不能伤害他。”
“你当初就应该跟他表态,别跟施放牵扯不清,他也不会这样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
曾光昭反握住顾兰君的手腕。很大力,他厉声质问:“我什么时候跟施放牵扯不清?!”
顾兰君的手被他捏着有点疼。
送他们出门的几人在不远处急声催促:“时间到了,赶紧的走,再晚就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