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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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好在乔将军虽然盛名远传但没几个人认得样子,不然现在还要费心易容。”

    “你的语气听起来怎么有些遗憾”

    “没有的事情。”

    褚淮一早就安排好不声张乔逐衡的事,不过为了万全准备免得有人认得,褚淮还是留了后手,早早从脂粉铺和绸缎铺要了成套的女装,现在没有派上用场……有一点遗憾吧。

    守城的人今天比较少,也是秦桓衣安排好的,两人出关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不必非要跟着我,答应的事我会做到的,出关了可就没得后悔了。”

    “我并非担心乔将军失信,”褚淮歪歪头,“我舍不得乔将军。”

    乔逐衡:“……”褚淮你这是不是演上瘾了。

    等跨越城门,乔逐衡仍觉有些不可思议,这经历着实出乎意料,一开始来劫掠时哪里能想到这一切对于褚淮他还是不能全然信任,不过事到如今乔逐衡也只能且行且看,这趟出关正好把褚淮的情况摸摸清楚。

    出了城褚淮倒没着急走,折身在城墙上摸索,等了会儿取下来了一块砖,掏出来一七尺有余被白布包裹的物事。

    “你这藏得够隐蔽的……”

    褚淮把枪背上:“走吧。”

    乔逐衡满脸疑问,讶异于褚淮怎么能据为己有的这么自然

    午后天又阴了下来,伴着绵密的雪,在远处驻扎的西夷小队远见城门打开,走来了两个骑马的身影,小队一行人当即拿好武器,等近前看见是乔逐衡个个惊喜非常。

    “乔将军!”

    乔逐衡夹马紧前两步,清点了一下人数:“辛苦了,收拾一下准备返回。”

    看见乔逐衡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士兵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只要乔逐衡回来就好,其余的也不重要,大家迅速收拾,也不问乔逐衡在城里经历了什么。

    从长庭关带来的部分粮食吃得差不多,回去便是不能停地赶路,走到半路粮食告罄,只能边狩猎边赶路。

    褚淮从没有经历过野外生活,晚上野外寒冷乔逐衡把暖和的衣服都给了褚淮:“到时候可别说我阴你啊。”

    褚淮被里三层外三层穿成粽子,无奈万分:“怎么敢。”

    等点起火大家都围靠在一起,乔逐衡和他们聊时是说西夷语,褚淮能听懂几个零散的词但全句闹不太懂,便安静在一旁烤火等着鹿肉煮熟。

    没一会儿油汪汪的鹿就烤好了,其中一个士兵剃了腿给褚淮,后者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这么多,谢谢。”

    “吃不完给我,拿着。”乔逐衡帮褚淮接了过来,“直接拿着吃吧,别那么讲究。”

    褚淮又低声倒了谢慢吞吞吃了起来,乔逐衡把肉多数分给了旁人,自己拿着骨头仔细把上面的肉吃干净。

    “给,我吃饱了。”

    “你胃口也太小了吧,接下来赶路饿着可没人管你。”

    “饿不着,快别舔骨头了,像我们虐待你一样。”

    乔逐衡嘿嘿一笑,把骨头从嘴里拿开,捧着褚淮吃剩下的鹿腿大吃。

    算时间走了也有一周,但周围除了随山脉起伏的皑皑白雪,多的景色也看不见多少。

    看褚淮望着远处乔逐衡道:“再过两座山,就近了。”

    “真远。”

    “是啊,不过我们这次找的地方比较好,即便没抢到多少粮食,这个冬天应当也没大问题。”

    褚淮想的却是另一个事:乔逐衡半路逃离,在风雪最盛的时间越过关口跑到这重山之间到底经历了多少生死险境

    “这一年……你怎么过的”

    “养伤啊,然后帮他们迁徙,找粮食,就这样。”

    乔逐衡说的满不在乎,把最后一口肉吞下去,满脸餍足。

    “当时……你为什么决定逃走”

    乔家军说是乔逐衡收到了内部人的传信,但具体如何那些士兵也并不知晓,坊间传闻千奇百怪,更别提还编出乔逐衡留诗半阙这种戏剧性的场景——乔逐衡几斤几两他褚淮还不知道,能写诗猪都能上树,再说那狗屁不通的词句编出来也真笑掉大牙,竟然还传得那么远,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都是些场面话,我想知道的是实情。”

    乔逐衡用刀仔细把骨头刮光滑,对褚淮笑道:“这个留着,明晚要是找不到吃的可以用来熬汤。”

    “乔将军你可真勤俭节约。”

    话题被直接略过,褚淮知道乔逐衡现在对他不是全然信任,有些问题就暂且揭过不再追问。

    吃过饭大家围在一起和战马互相倚靠着休息,褚淮这几天没睡好,到夜里冷极的时候伤处还隐隐作痛。

    入夜,褚淮感觉右肩又开始疼,缩着身体有些抖。

    “很冷”

    是乔逐衡的声音,两人贴得很近,虽然知道是为了暖和,褚淮还是有些不自在。

    “还好。”

    “别逞强了。”

    乔逐衡伸出手把褚淮抱进怀里:“你们这些宫里的人就是娇气。”

    这个动作自然无比,褚淮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默默把外套裹紧。

    雪夜里不能睡太死,褚淮一直迷迷糊糊的,昏沉了不知多久听见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

    一睁眼就看见乔逐衡也睁着眼睛看着远处,雪给他的眉睫镀了一层冰晶。

    “你怎么醒了”

    “有声音。”

    乔逐衡点了点头,幅度很轻。

    “枪在我背后。”

    “嗯。”

    乔逐衡伸手拿起枪,人一离开褚淮就觉冷风侵入,浑身一抖。

    几位西夷士兵随着乔逐衡的动静也醒了,但都没有说话,只听见轻手拿武器的声音。

    褚淮没有武器,伸手捏了两个雪球。

    乔逐衡:“……你干什么”

    “给你打掩护。”

    “……”

    雪地映照下似乎能看见乔逐衡忍住笑的侧脸:“有麻烦你躲远点就行,毕竟……关外风雪大,你娇弱。”

    “……仰仗乔将军了。”

    说罢周围又陷入了安静,只能听见风声和树枝不堪重负抖落雪的声音。

    “嘎吱——”

    雪地中落脚的声音很轻,间隔比寻常要长。

    “嘎吱————嘎吱————”

    褚淮细细听着没有多紧张,只要不是什么民间谣传的雪怪,一切好说。

    声音步步毕竟,大家屏息。

    脚步声停了,语气僵硬:“前面是什么人”

    声音艰涩,从雪幕深处传来,只闻声不见人。

    乔逐衡没有应话,侧耳细听,对面等了一会儿又继续:“我们并无恶意,雪夜赶路无意惊扰,只求互不干涉,不打扰了。”

    踩雪的声音又继续,这次是逐渐变远,乔逐衡上前两步,说了一句话,是西夷语,语速极快。

    脚步声停了一下,紧接着迅速向乔逐衡这边来,一个带着皮毛帽子的人冲破雪幕。

    “乔将军!可算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