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孟淮成转着头看了这俩小子两眼,顿时酸的不行,一人敲了一下头,被刺激的不轻:“都走走走,进房间去,爱咋滴咋滴,谁还没谈过恋爱咋的?”
孟安南呼噜了一把路之远的头,头一扬,笑着说:“走,咱俩回房,他不爱看我们俩,他啊,就爱看郭德纲。”
“嘿!你个小兔崽子!”孟淮成提起靠枕就往后抡,孟安南眼疾手快的拉着路之远就跑进了房间,余留“砰”的一声关门声。
赶走了闲杂人等,孟淮成心无旁骛的听起了相声来,不一会儿,熟悉的公鸡打鸣的声音再度响起。
房间内,路之远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偏着头,微微仰着看孟安南。
半晌过去了,孟安南也没说话,径直朝着路之远走去,弯着腰,双手撑在他双腿两侧,垂着头和路之远细细的亲吻着。
风从窗户里钻进来,撩动着窗帘上下摆动,似是不得趣,竟愈发的放肆起来,将两人的头发吹起、抚乱。
凌乱的发丝撩拨着彼此的眼眸,眼皮经不住酥麻的痒意轻微的颤抖着,一起一落的气息将那捣乱的发丝吹开复又聚拢,如此循环往复了好久。
路之远撑在床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住了孟安南的衣襟,他受遮眼的头发所扰,不得已眯缝着眼,他看了眼前的孟安南半晌,把人往外推了推。
孟安南停下动作,却依旧和路之远唇贴着唇。
“嗯?”他眨了眨眼,面露困惑。
路之远眼眸弯了弯,显露笑意:“需要喘口气。”
像是有样学样,孟安南的眼眸也随之一弯,将脑袋挪开些许,偏着头看他,揶揄道:“肺活量不大好啊。”
“德行。”路之远瞥他一眼,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
路之远身侧床面凹陷,孟安南跟着躺了下来。
“晚上我能把你借走吗?”路之远侧过头问孟安南。
“你问我爸去呗。”孟安南翻了个身面对着看他。
“行,”路之远笑了笑,“我一会儿就找他借儿子去。”
“哎?”孟安南捏住路之远鼻子,挑起眉梢:“说清楚,谁儿子?别平白占我便宜啊。”
路之远握住孟安南手腕,促狭的笑起来:“我哪儿能占你便宜啊,咱俩不能搞错关系嘛。”
孟安南好笑的看着他:“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嗯...”路之远转着眼珠想了想,往孟安南身边又挪了挪,一个翻身呈大字型压在他身上,笑嘻嘻的说:“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关系啊。”
两人正说着话,孟淮成在外面敲了敲门:“俩祖宗快出来帮忙,只管吃不管帮忙,哪来那么多好事!”
路之远和孟安南对视一眼,双双起身,齐声应道:“来啦!”
“之远淘米煮饭。”孟淮成转着轮椅对着路之远指了指电饭煲,随后又一指孟安南:“你,切菜。”
分配好任务后又灵活的转着轮椅回到电视机前,“好了就叫我,我负责炒菜。”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俩人面面相觑,齐齐转头看向前方面对电视抖动肩膀发出公鸡笑的孟淮成,叹了口气,彼此击了个掌,各自转身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饭蒸上了,菜切好了,大厨上场了。
孟淮成转进厨房看见台面上摆的整整齐齐的葱姜蒜,切好装盘的食材,满意的点了点头。
被放到特制的高脚椅上后,拿起锅铲预备着大显身手。
“都出去等着,别影响我发挥,这会儿等着吃就行。”
路之远看了孟安南一眼,似是还想留下来打下手。
孟安南笑了笑,推着路之远出去:“听他的,咱俩等着就行。”
其实最后他俩也是倚在厨房门口,孟淮成做好一盘菜,他俩就像勤劳的小蜜蜂紧跟着就端出去了。
五菜一汤摆上桌的时候,孟淮成犹如功成身退的将军,转着他的轮椅缓缓的从厨房里滑出来。
孟安南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爸,快别给自己加戏了,赶紧来吃吧。”
路之远盛满了饭,将碗筷摆好,把孟淮成推到饭桌前坐好,“开饭!”
三人落座后,孟淮成先给自己倒了一小盅酒,又给两个儿子倒了一个杯底。
“都是大人了,可以喝点酒了。”
孟安南晃了晃自己杯子里的白酒,对他爸说:“我又不是没喝过。”
他看了一眼正在闻味儿的路之远接着说:“他可是没喝过啊,醉了怎么办?”
路之远闻了半天没闻出个所以然来,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没事,我可以喝。”
孟淮成笑着举起杯:“那我们爷仨碰一个?”
孟安南看了他爸一眼又看了路之远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举起了杯。
路之远倒是还挺高兴,举起杯子碰了一个,仰头就一口闷了。
“哎。”孟安南阻止不及,眼看着他被辣的眉毛眼睛都皱到一块去了。
“白酒那是你这么喝的啊,你一口一口慢慢抿啊,你以为喝啤酒呢!”
路之远不断的清嗓子,他觉得自己喝的不是酒而是被点燃了的酒精,现在他的喉咙管就像沾染上了一簇一簇的小火苗,烧的他难受的很。
“快点喝口水。”
路之远接过孟安南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喉咙里的灼烧感总算是消停些了。
刚把杯子放下,路之远一抬头就看见孟安南和孟淮成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实验变化似的。
“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路之远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俩。
“没,”孟安南摇了摇头,“我就是看你上头没。”
路之远晃了晃脑袋,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眼睛清明,头脑清醒,没有那种撒酒疯自报家门的异样感觉。
孟淮成大笑着拍了拍路之远的肩膀:“不错嘛,酒量还可以啊。”
路之远自己像是也没想到,冲着一旁的孟安南扬了扬头,似是得意极了。
可孟安南像是早就洞察了什么,对于路之远的嘚瑟不以为然。
且等着吧,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
果不其然等到孟安南收拾完碗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路之远歪在沙发上,脸上红云一片,活像是偷了谁的腮红往脸上抹了似的。
“爸。”孟安南下巴点了点,示意他看,“醉的不要不要的。”
“那赶紧扶进房间里睡会儿吧。”
孟安南刚走到路之远面前还没站稳,歪着头的路之远突然转过头来,涣散的眼睛顿时明亮起来,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孟安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回一拽。
“哎。”孟安南被出其不意的一扯,立马就跌到了路之远身上,他挣扎的想站起来,然而路之远就像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的抱紧了他。
孟淮成像是没眼看,正准备滑着轮椅回房去,毕竟这里容不下他。
就在这时路之远突然叫住了他:“孟叔。”
孟淮成愣了愣,转过头来看着路之远面前:“怎么了,之远?”
路之远把头搁在孟安南肩膀上,歪着头看孟淮成:“我跟您商量个事呗,我能把孟安南给借走吗?”
孟淮成愣了愣,看了一眼正努力想把头扭过来的孟安南,有些哭笑不得:“我要是不让借呢?”
“嗯?”路之远艰难的转了转眼珠,把头往前伸了伸,费劲的凑到孟淮成面前:“那我就把他偷走,哼。”
“好好好,”孟淮成笑的不行,“给你了,送给你了。”
“真的?”路之远两只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像两盏能晃瞎眼的大灯泡。
孟淮成有力的点点头,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然后头也不回的滑动着轮椅进了房间,留下了一个独属于老父亲的背影。
路之远安抚性的拍了拍孟安南的头,像哄孩子似的用温柔的语气说:“没事啊,我会对你好的,好吃都给你,好玩儿的也给你。”
孟安南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又被自己的老父亲转手送了人,这会儿还被强制摸头,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之远,先放开我好不好?”喝醉的路之远有些不好沟通,他颇有些头疼。
路之远似是想了想,但好像没想通:“不好。”
孟安南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办法说服路之远,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是还要给我看礼物吗,待会我爸睡醒了万一反悔了不把我送给你,那我们就看不成礼物了。”
路之远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终于把人给放开了。
孟安南刚得了口喘气的机会,突然路之远站起来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走:“快走,我们私奔。”
孟安南简直哭笑不得,他被强行拉着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只要他一挣扎,路之远就瞪眼跟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