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子奇静静守着,纠结的眉头预示着他的焦虑不安,紧握的双手抵住额头,疲惫着不肯离去,一个年轻的护士轻缓的走进:“褚医生,您一小时后有台手术。”
褚子奇埋在胳膊里的脑袋坚决的摇了摇:“手术要别人做,我这几天都不安排了。”
护士很惊讶,愤恨的瞪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江若琳,都是这个女人,若不是她的出现自己尚有一丝可能,现在倒好,自打这女人接二连三出现在这家医院,纠缠在褚医生身边自己所有的美梦都变成噩梦,现如今不仅剥脱她做梦的权利还想拉褚医生下水,这绝不可以,即使得不到王子的爱也绝不会让其他女人玷污他的神圣。
褚子奇倦意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出去,琳琳不喜欢有生人在。”毫不掩饰的驱逐之意让护士脸色挂不住,自己只是想想还未付诸行动就被人冷冷拒之门外,临走不甘心的狠狠挖了若琳一眼。
汤倩感觉眼里有黑点随之移动,直到一个冷到冰窟的声音穿透进来才将自己的意识拉回现实,立马弹坐起来的她摇摇欲坠间靠在床榻上,扶着略微晕眩的脑袋努力看清来人。
“一个月、做掉江若琳,如果不能别想活。”汤倩还在回味,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可以让自己生不如死或者彻底解脱,一想到江若琳在千钧一发之际第一个想到的竟是自己,不知不觉心里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情绪。
病房的门被推开,蹑手蹑脚进来一人小声呼唤着:“倩——”莎莎靠近了:“我刚在前台听到几个褚医生的终极追随者暗自商讨如何整蛊那个江若琳,看她和你同事一场特地冒着生命危险来告知你,话说回来她可没你幸运,按常理一般驾驶的人都会先考虑到自己的安危会把伤害降到最低。只是我们拉出你们的时候她满头鲜血淋漓,你却只是轻微昏迷不到一天就醒过来,她现在还没过危险期,褚医生寸步不离在病房看着她,也算用情之深,好生令人羡慕。”话语间既是嫉妒又是羡慕。
汤倩愣了半天,被莎莎推得缓过神来:“我先闪一步了,这医院鱼龙混杂的自己小心。”
汤倩谢过莎莎的关心愣愣的想事情,思绪混乱的头晕脑胀撑不下去又沉沉睡去。
夜幕悄悄降临,褚子奇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疲倦的布满血丝,整整两天两夜心中人儿却丝毫未动!
“这段时间劳烦你了。”鲁江超镇定的说着顺势走进来,一切自然顺当,仿佛这几天褚子奇只是替补,而现在正主来了也该退居二线。
褚子奇闻声望去,原本疲惫不堪的脸上终于有丝丝动容,双眼由原来的呆滞转为愤慨,刚想揪住他的领子来一拳没想到反被某人反擒,褚子奇的腿重重踢到床跟,若琳被无意震动到,生命迹象器也开始不规则的律动,褚子奇愤恨的吼道:“不想让她死就放开我。”韩天龙瞄一眼心率检测器徒然将手松开。
看着褚子奇对若琳做着急救措施韩天龙远远隔开一段距离,他可以做的就是以鲁江超的身份守护着这个如烟如雾的女孩——淡淡的透着坚强,那倔强的骨血里、不认输的眼神,还有那顺畅几近完美的套路,花了眼也乱了心;路口的相遇让自己怦然心动,那时看她在人流中展示优美,路口的相遇铭刻于心,那时的自己被她眼里坚定的震慑力深深吸引迷恋忘乎所以。
夜幕的美丽与宁静也比不过床榻之人熟睡的安详和甜美,短短两天他所经历的相思之苦无法言表,看着床榻上熟睡如婴儿般的人有些不忍让她再次进入紧张和血腥的杀戮中,遇见自己没给她带来多大欢乐和幸福反而一次次让她与医院结缘,更令自己恼怒的是这医院还有个劲敌,想忽视却不得不重视。
感觉脸上有东西在蠕动,伸手去挠抓住一个软软滑滑的东西,腾地睁眼发现若琳睁着大大的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己,韩天龙想也未想一把抱过她:“丫头,我没用,不能在你需要时第一个出现!”
听着他的自责若琳只是微微一笑,慢慢从鲁江超怀里钻出来感动地瞧着面前狼狈的男人,握着那双温暖的大手一字一句:“鲁江超、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若琳看他超级欠扁的表情竟觉得一丝可爱,主动凑上嘴巴飞快的在他脸上捉了下羞涩着却大声喊道:“我说我喜欢你。”
一句简单的话字不多却可以让一个人快乐的升入天堂,也可以令一个人伤心的坠入地狱——门外、僵住的身形包裹着浓郁的悲伤,再宽厚的心胸也无法接受喜欢的人把自己拒绝的如此彻底,更何况说的那般无辜。
站了好半天,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的两人如胶似漆亲热暧昧着,心如刀割已痛到没有知觉,只有那顽强的心跳证实自己还活着,只觉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眼,外面的世界很是嘲讽。。。。。。
汤倩缓缓来到若琳房门却没推开,透过门缝看过去:两人相依的身影羡煞旁人,这种宁静的温存不是可以任意妄为打破的,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天旋地转的同时自己宛若溺水般无法呼吸,死亡的恐惧弥漫开来笼罩自己整颗心,不能呼吸的痛让自己生不如死,那种溺水的感觉死死拽住自己,喉咙干燥如同火柱燃烧般熏陶着五脏六腑,这种一抬手就可以接触到的死亡却无法自己完结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血流成河更让人绝望和恐惧,医院走廊上络绎不绝的病人看着都远远避开,汤倩伸手想抓住试图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被轻巧的躲过,她只想求助任何一个能带她脱离这种窒息到错综复杂的人,却无一人愿意伸手。
汤倩全身抽搐,只觉身上无数只虫子在慢行,毒瘾?!难道、那次他们喂自己吃的就是白粉?任务还未完成他们是要放弃自己?那自己的家人——不行、自己不可以挂,最起码不是现在。
只觉眼前一黑,有人重重敲击着后脑,迎接自己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醒来的瞬间、从头到脚一阵湿漉漉的凉意,随后头发连着头皮的痛总算让自己知道还未见阎王。
看清来人的脸倒吸口气,下巴被抬起死死攥住,对面那男人毫不客气的吼道:“你他妈的就是那个不要命只要货的江若琳?了了嘛!”
汤倩心下有了着落,原来这些人冲江若琳来的!所谓何事?思索间,仓库的大门忽的打开,一时间阳光刺眼,汤倩试着眯起眼看清来人,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下,不看来人只听声音也知晓他是何人,一双黑皮鞋在自己面前站定,头上传来悦耳却冷到骨子里的声音:“你们这群白痴把杂草当鲜花,她根本不值一提。”
“放了。”邱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与以往有异,可汤倩还是在第一时间辨别出来,身子随着颤了好几颤。
“邱俊,你这么做不担心和韩天龙反目成仇?”轩辕冠中舒适的倚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精光的瞧着沉默寡言的邱俊。
邱俊轻笑并没看他:“为一个女人把所有毁于一旦?!可能吗?他若想也得问问道上的人。”
伊始散漫坐着的轩辕冠中此时此刻不得不正襟危坐,手中的雪茄随即掐碎:“既然我们达成共识,接下来交给你,包括这半死不活的人。”瞄向一滩散泥的汤倩。
“那女人不足为患,用药物控制如同行尸走肉。”邱俊漫不经心的瞥了眼。
“原来真的用药物控制自己,怪不得!”汤倩的意识消尽在他们转身的刹那。。。。。。
“汤倩,你好点了吗?”若琳焦急的声音将汤倩拽醒。
“若琳、是你?”说着挣扎着刚要起身。
“别动,你昨天怎么会在医院外面的草丛里晕倒?还有、为什么子奇哥哥说你身体里有奇怪的药?我问他也只是皱着眉心事重重走开,从那次被人袭击后你一直很奇怪。”
“丫头,你身体未好利索不要管那么多,她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自己的。”鲁江超搂住若琳心疼的说着,汤倩赶忙附和:“是啊,我没事,你、你身子比我受创严重得多,现在额头上还捆绑着绷带呢。”
“我来看看我的组员康复没有,要你去接个人竟弄成这样?江若琳我还真是对你钦佩的五体投地,那案子到现在毫无头绪,我说过不要你跟汤倩说关于案情的事,你这大嘴巴没折没掩,知不知道这次被你给害惨了,损失多少警员你懂吗?!”冷晨几近咆哮,若琳有些搞不清状况:“怎么个情况?”
“你不懂隔墙有耳这句话吗?这案子只有我、你还有martha在查,谁还是下一个知道的?”冷晨不顾形象在医院里大喊大叫,若琳也不甘示弱:“我怎么了,那案子我们刚刚接手啊,为何你这么快就说是我泄露秘密的,我做什么了,被你说成这样!”
硝烟四起,医院瞬间陇上阴霾。
(天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