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显然很久没住人了，桌子上是厚厚的灰尘，床铺也是叠的整整齐齐，“不是吧，这就是女孩子的房间？这样的装扮也太寒酸了！”
汤倩一屁股坐在床上：“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是这房间的布局了，我十五岁的时候房间比这大多了简直就是公主套房呢，哪像这般潦倒。这家女主人也真是，长手都不打扫的吗？即使自己的女儿再长时间不回家最起码她的房间也要按时清扫吧，不至于让她一直处于杂乱状态啊。”
若琳抚摸着床铺，手不知不觉伸到兜枕底下，感觉里面似乎压着一张纸抽出来一看，照片上笑容如花的女孩就是受害者，只不过当时的她是快乐幸福的，身边有同样快乐幸福的父母，这本是一个圆满美好的家，到底是什么打破这曾经的十全九美？
“她原本可以很幸福，只是幸福不过是昙花一现，在无法预知的未来变了颜色！”若琳看着照片眼神游离。
汤倩随即趴过来：“哇，真的是笑得很甜美，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隔壁村问问那个二狗子，她可是经常和那些人渣混在一起。”
“上次靓仔已经问过她老师，她原来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一个寒假之后没人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只是一回来就完全变了个人般，不好好学习穿着打扮越来越像歌厅小姐。”若琳说着放下照片。
汤倩眉头一皱：“那个二狗必须审问！”
“或许真相不是我们一意孤行的自以为呢？”
“你的意思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作为孩子的母亲悲伤的情绪自然是有的，可不不觉得她的悲伤根本不是发自于内心吗？”
汤倩挨着若琳一屁股坐下来：“不会吧，你怎么这么肯定！可、你的意思在说什么？她父亲！那个男人对女儿**一直不满于怀，为不让别人看笑话说闲话所以亲手结束了她。”
若琳只是摇头：“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最后的结果，更何况有很多东西起初看上去最有嫌疑反而是最无辜的那个！所以很多事情不是光看表面就可以轻易决定！”
“我们先去邻村那边问问吧！”汤倩刚要起身，若琳一把阻止道：“先别这么着急，我们还需要证据。”
外面有人敲门，若琳和汤倩不约而同起身，男人此时眼神有些疲倦：“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我们有搜查令，只是刚刚忘记拿出来了，这个你看看！有盖章批准的。”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瞬间暴躁起来：“滚，给我滚！”
“先生，我们会走的，还有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若琳使了个眼色，汤倩一语不发跟在后面。
门被狠狠的摔死，汤倩反身做了个敲击的动作，只是想想罢了，“若琳、你太厉害了，这个——是怎么搞到手的？”
“搜查令吗？这张是假的，只不过忽悠过去了。”若琳若无其事的说着。
汤倩深咽一口气：“这个都行，要是被查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琳抿嘴一笑，无所谓的说：“那又如何？如果一条正确的方式没法达到终点何尝不尝试下另一种可能的捷径呢？”
“那也倒是——”
“打听下她妈妈的情况，我看邻村就不去了，我们打道回府好了。”
“好吧，听你的。”
“你们回来了？”martha欢愉雀跃的迎上来，“离我远点。”汤倩扯开半米的距离跳开，若琳也面无表情的绕开，martha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很配合的避开。
冷队站在拐角处看到这一幕，招手让martha过来。“若琳是个非常优秀的警察，不要看她这么不尽人意，其实她只是个外冷内热的小女孩，所以她对你的种种没什么恶意，你不要介意。”martha却不以为意：“no no no，do not orry ，i am fine。”
“那就好，也希望你——”
“我来到中国是因为我对这里有着一枪热血的喜爱，所以不管再多的冷眼我都会忍受。”
冷队安慰的点点头。
“汤倩，要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来了。”
“周围的邻居都说他们这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没什么大问题，男人常年不在家外出打工，一年回家的次数有限，女人就一直窝在家里，本来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不过自从前年冬天第一场雪之后，有个陌生男人去过他们家从那时起一切都变了，那个天真听话的女儿整日整夜的在外疯狂，迪厅、网吧几乎成了她的家，在外面也认识了道上的小混混，吸毒、卖淫——”未等汤倩说完若琳大声喝住：“够了。”
汤倩有些意外的看着若琳，一时间语塞，半响：“我想去趟她的学校，这次我一个人去。”汤倩耸耸肩没再多言。
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外，若琳靠在车上一阵沉思，猝然一个稚嫩的声音略带着不安弱弱的响起：“大姐姐，你来了。”
若琳看去——一个梳着马尾的小姑娘站在自己侧面，动动身子：“你？认识我？”
小姑娘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为了素心的事来学校的，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奥？你怎么认识我的？”若琳很好奇这个小姑娘自己从未见过的，她竟然一出现就说认识自己。
“你这辆车子这几天好几次出现在我们学校，而且、你和他们一样都有个带国徽的小本本，姐姐、素心是不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若琳真心的喜欢这个小姑娘。她的观察力实在不错，听着她说完若琳练下眼睑好半天没说话，倒是小姑娘很坚定：“我知道她已经不在这了，不过她死了总比活着好，这样就不用受罪了！”听着小姑娘的话若琳不禁疑惑起来：“怎么说？”
小姑娘眼睛红了一圈，若琳叹口气：“好，乖啊，小妹妹，饿不饿？姐姐带你先去吃好东西？”
坐在肯德基里，看着小姑娘狼吞虎咽的吃着。“姐姐。”小姑娘抹抹嘴巴，水汪汪的看着若琳：“我和素心是很好的朋友，我爸妈离婚之后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没人和我玩，都说我是没人管没人要的野孩子，只有素心和我玩和我说话，家里没人给我出学费和赡养费，也是素心恳请她爸妈给我交的，知道——那年冬天，下着雪，很冷、很冷，本来我想找素心玩，可后来、素心说她家里来人了，出不去。这事就作罢，可从那之后我再给素心打电话发短信她都是拒接，要不就是直接关机，我当时没放心上。”
“然后呢？”若琳眉头紧缩。
小姑娘继续：“后来她来上学，只是感觉变了一个人一样，穿着打扮都很奇怪，我试过和她单独谈过但是从不嫌弃我的她竟然对我恶语相向，当时我真的很伤心很伤心，我不明白为什么对我好的人竟然——”小姑娘开始抽泣，若琳手忙脚乱的哄着：“乖啊，小妹妹别难过，说不准她是有难言之隐！”
“我、过了好久都没和素心联系，直到有一天素心亲自打电话找我说有事，我找到她的时候，她——”
“怎么了？”
小姑娘耸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她穿着暴露还在吸烟，这些都是班上男生喜欢做的事情，当时我很害怕，但又不知如何劝阻她，只是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吸着。”
“你和她妈妈接触过吗？”
“她妈妈很恐怖，我只见过一两次，从不敢靠近。”说到这小姑娘浑身哆嗦。
若琳更是狐疑，想起之前去他们家的时候这对夫妻的表现和小姑娘的话语，再想想汤倩给自己的资料。
“她妈妈很凶，不开心了就打素心，她身上几乎都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都是我给她包扎伤口，她爸爸长年累月不在家，可每次回来都会护着素心，只是后来她妈妈变本加厉，素心和我说不仅仅打她，还、还要她接见不同的男人，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身上的味道怪怪的，我虽然是她的好朋友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能随意问。”
“所以你们关系再好也要保持彼此的私密空间？”若琳心理感叹道：或许因着不同的环境但相等的状况让这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有着不一样的心神经历。“我没问，不过那次看到她和个男人勾肩搭背我就知道她做什么了，可、竟然是在她家，我没想到这一幕会这样发生，我去找她，她和男人一起出来看到我时没有半点惊讶和慌张，似乎很平常，堂而皇之的冲我打招呼，我、我当时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很想哭。”
“你刚不是说之前很久没联系后来她有找过你吗？”若琳太想知道关键了。
小姑娘抽打着：“她和我说那个陌生的男人就是她妈妈给她找回来逼她陪客的，一直以来她家都是小康生活不会窘迫到非要做那种事。”
“那她们家是不是出了意外？”
“后来、素心喝醉了和我说的。原来她妈妈在家呆久了从外面认识些乱七八糟的人，开始吸烟，一开始没觉得如何可后来越来越上瘾，没办法，她停不下来！这也是素心和我说我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那次是因为实在没钱所以才会想到这方法，她年老色衰没办法就让素心做了，就是给她赚钱满足她。还想对我下手，但、素心对我太好了，她不舍得不忍心，她说她唯一觉得纯真的东西就是我，能和她在一起哭一起笑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我、我真的很想帮她，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好让她走的温暖些——”
“好了。”若琳的心突然间绞痛起来：“小妹妹，姐姐送你回去。”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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