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发愣,显然就让另外正襟危坐的三人误会了,三人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听到这里,直接就一个挺胸,坐得更回严阵以待了。
江禾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三个人严肃得人的神情,又是一顿,说话之前先笑了一下,安抚一下三个人的情绪。
“我说你们这么严肃干什么?”
“苗苗,别打岔,赶快交待!”
江禾被三双眼睛瞪得梗了一下,也不说闲话了,直接三言两语把自己的工作内容详细地介绍了一下,当然,略过了傅余的情况。
“苗苗……你在当保姆?”老大得出结论,自己有些不太敢相信。
江禾又是一梗,“什么保姆,是助理!”
“你这住在人家里,负责一日三餐还得做清洁吧,这些不就差不多是保姆的工作内容了?当然我不是说保姆不好,照你这么说,工作量也不算是很大,老板也不错,工作倒要比之前送餐要好了,至少不用到处跑,轻松一点。”
老大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就把自己给说服了,倒是接受度还挺高。
老大这么一说,江禾也有一瞬间对自己的工作性质产生了怀疑。这样一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像。
只不过,他做这些事都是自愿的,而且傅余自己肯定是不会做这些事了,再加上,傅余给得不少的采买的钱,就算是保姆,待遇也是真的很好了。
江禾不好说他实际的工作是要提醒傅余他的处境,只好又解释了一下,傅余不是让他做保姆,是在培养他做助理,又强调了一下,傅余真的是个很好的雇主。
三人听了半天,这才算是明白了,不过,江原又有些奇怪:“你这个雇主,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他别是……”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话。
另外三个人在这一瞬间都对江原的话秒懂了。
江禾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别扭。
这件事吧,就发生在他们大一刚入学军训之后。
军训这件事,很多人回想起来,除了累,也就是晒了。
一声军训下来,没有几个是还白的,特别是他们军训那几天太阳又够大的,就算是全幅武装的姑娘们,也多是深了好几个色号,更别说这群男生了。
但是,江禾就是这其中的一个意外。
军训之前,江禾的皮肤倒也够不上奶白白皙什么的,就是要比一般男生色号浅一些。但重点是他不怕晒,一声军训下来,男生里也就他的肤色变化小得很,在一群黑炭中间,显得特别特别的白。
这时候这么白,就让江禾变得很显眼了。
军训完没两天,就有人陆陆续续托了人来他们寝室给江禾关情书了。更重要的是,这当中姑娘最多,却也包含着几个叫他们一寝室人都大吃一惊的汉子。
他们这群觉得虽然是思想还比较开放,之前却也是真的没有在自己身边遇到过gay这个群体。
所以对着汉子的情书,四个人是真的印象深刻,同时,也是对世界观产生了一点冲击。不然,如果没有这么一回事,这次江原也不会就直接想到这个方面去了。
江禾被江原的思想跳跃度给吓了一跳。
接着就是对他的猜测感到荒谬了。
傅余怎么可能对他有那样的心思?更不要说傅余还处在一个每天都会‘失忆’的重要时刻,如果傅余对他有那样的心思,也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了?江禾还真不太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
想到江原对傅余的情况不了解,他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明来说清楚傅余不可能对他有意思,江禾只能言辞苍白地一再表明傅余不可能对他有意思。
但寝室里三人顺着这个方向都觉得越想越对,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傅余一个陌生人,干嘛就得让江禾做他的助理,还是全程教导培养?
而且,关键是,按照江禾所说,他一开始就是被视为助理聘下的,而不是作为保姆招聘,然后发了善心,才决定要让他学习助理的工作。
这个因果关系,真的是让人不能不多想。
只不过,在江禾的一再解释之下,为了不让江禾觉得不舒服,他们也就姑且相信,是因为傅余是一个好人,而且还有钱有闲,想做做好事。
老大想到他们一开始的目的,终于把话题转了回来:“好吧,既然你都说清楚了,那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了,但是你这个上课一直打瞌睡是个什么情况?”
“对呀,苗苗,你不会还在做着其他兼职工作吧?你如果有什么困难,不跟兄弟说的话,那我们兄弟可就没得做了!兄弟是拿来干什么的?不就是在需要的时候做对方的支撑,互相帮助吗?你说你拿不拿我们当兄弟?”
江禾无奈,又有些感动,“真没什么困难!”
看三人还是怀疑的样子,只好又解释了一下傅余昨天生病,他照看了一晚的事。
说到这里,江禾算是又想起来,不知道傅余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默默决定一会儿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肝废了,今天手速是极限了。趴.jpg
我觉得今天巨肥。
第28章 第二十八餐
一通解释,终于让室友都认同了他的说法。
既然没什么事,三人也就不再继续纠缠江禾,该上床睡午觉的上床,想渣游戏的安静地渣,想联系女朋友的就自己联系,各干各的事情。
江禾拿了电话走到外边阳台上。
今天天气有些阴,太阳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在阳台上也不像之前一样热得让人待不住。
江禾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打开了微信,给徐易发了个消息。
他还不太了解徐易,不知道他中午有没有要睡午觉的习惯,所以打算先发个消息看看,以免打扰了人家的眨眼时间。
消息过去,徐易没有回复,江禾也拿不准徐易是太忙没有注意到信息,还是正在睡午觉。
江禾犹豫了一会,还是收起了手机,打算还是晚上回去再联系。
事实上,他虽然不了解徐易,却也知道他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既然答应了要照顾傅余,肯定不会有什么疏漏的,他也没必要担心太多。
江禾稍微收拾一下,也爬到床上去了。
养精蓄锐之下,下午爬起来时江禾只觉得精神无比。
今天晚上他们要排一节思修课,是他们导员任课,而且是上大课。所以,江禾晚饭也没能回去吃。
幸好江禾提前想到了这个问题,给徐易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不然,按照之前的安排,他一下课就该回去,接手照顾傅余的工作——如果他还有需要的话。
吃了晚饭后再坐到教室里,不知道是因为人多所以气氛热烈,还是因为气温降了许多,大家的谈兴都上来了,教室里一直闹哄哄的,就连他们导员来了都没有什么改善。
在这样的气氛影响下,江禾觉得身边的三人也有些激动,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导员对这种情况很熟悉,并不着急要先控场,拍了拍话筒,把几个班的班长和团支书都叫上去,领了自己班上的材料,这才开始上课。
江禾和团支书乘着下课的间隙,把手里的材料都给发到了同学们手上。然后看一下还有没有缺漏的,再去给人领来补上。
一直到下课,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这一教室的吵闹气氛才有所降温。如果跟着一起往楼道走,这声音是一点儿也不会减少的。
寝室里几个家伙跑去上厕所去了,江禾想等人少一点儿再走,所以,在从渐渐减少的教室里,他的存在就变得显眼起来。
辅导员招呼他一声,把他叫到身边来,问了几句他兼职的情况。
鉴于中午寝室里几个的先例在这里,江禾也不敢再实话说了,他怕导员也问出什么他招架不来的问题,所以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辅导员怎么猜,他也就怎么是。
……
开了门,一股比外面低了许多的凉气扑面而来。
徐易已经回家了,傅余不在客厅。
江禾放下自己的东西,先去洗澡。
凉水冲在身上的真的很舒服,感觉热气一下就被带走了,江禾都有不想停了。洗完澡,江禾出来还是没有见到傅余。
江禾有些奇怪,这么早就睡了吗?这不像是傅余的习惯啊?
想了想,江禾跑去敲了敲书房的门。
江禾穿着睡衣,开了书房门,一手扶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揉捏几下眉头,“江禾?”
听这语气,看这表情,江禾有些不太确定傅余到底是不是认识他了。
如果说认识,为什么又会有困惑的皱眉?如果不认识,傅余偏偏又一下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傅余,你还记得我吗?”江禾试探着问出口。
傅余点了点头,紧接着嘴里却又吐出一个否定的词语,“不算认识。”
江禾:……
傅余并不认识江禾,只是在他的脑海里存在着一个画面,他和面前的人一起在客厅里喝酒,他只隐约记得面前的人是叫江禾。
但是他其实对江禾的身份一点都不了解。
更重要的是,今天一天,这个画面都在他的脑中反复出现,让他几乎不能集中精神思考。
听到这个解释,江禾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来,既有傅余还需要他的庆幸,又有为傅余而起的遗憾,同时也很困惑,急于寻求答案。
江禾想到今天一天照顾傅余的徐易,“那你认识徐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