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另一座城市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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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考试是按照名次来的,名次前面一半人在教室考试,后面的在外面考试,看着安逸经常睡觉的样子,可是你很少在外面的考场看到他的影子,李同好几次名次就差了那么几个,自然跟这人分不到一起,这是极为悲哀的地方所在。

    跟一个人在一起最多的,他想,还是祁文寇这货了。

    这段时间的李同,晚自习结束也不急着回去了,再说这么冷的天,教室里还算暖和,哪怕宿舍也是暖和的,不过回去太早始终有些冷清,还有就是从教室到宿舍的这一段路,这么冷的天,也够李同受的了,想想还是尽可能待在教室比较好。

    至于说道关教学楼,那时再说吧!

    李同看了下杜若兰,便又转头看着桌子上的习题,想步骤思路来,同时在数学课上做的详尽的数学笔记也能够派上用场,照着做,很多题都能做出来,只不过是需要思考的时间了。

    正在这时,教室一阵不怎么和谐的声音,搅动了这里的安静:“我去,听说他们两个在交往?”

    “那是当然,你看看这女生的样子,三番四次往咱们班跑,还老是到李同这人跟前来,很能说明问题啊!”

    “这不是早恋吗?可是被学校禁止的,让宋宇知道可就有好戏看了。”

    “这跟咱们没关系,不过有热闹不看也不是你我的作风啊。哈哈!”

    “你们说够了没有?”李同听了,腾地一下从座位站起来,怒不可遏地斥道。

    “怎么?想打架?”

    这两个人李同一向不怎么理,当然两人在班级里的人缘也不咋的,只是他们是处于县城人的圈子,多少有些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

    李同当然不会巴结,甚至瞧都不愿意瞧上一眼,可是如果惹到自己,他也不会宽容到原谅别人冒犯自己的行为。

    一人正想要跟李同干一架,没办法,看李同老实巴交,瘦瘦弱弱的,还有脾气?冒出头的钉子,当然要打下去了。

    另一人连忙凑到那人跟前说了句,也就是三个字,祁文寇。

    这三个字一出,两人才意识到,他们觉得好欺负的这位,貌似跟那混人关系很好。

    想到这里,便撂下狠话来:“你别得意太早,我们走着瞧!”

    李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走着瞧就走着瞧,who怕who!

    “实在不好意思,他们这……”看着眼前的杜若兰,李同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从何说起。

    “没事,对了,一起出去走走吧,跟你说点事。”

    杜若兰却是丝毫没放在心上,只是李同一阵纳闷,为啥是找自己说点事,而不是君牯凌?

    还是出去说?

    两人很快来到后面的操场,今夜没有月亮,只有路灯在那一圈圈荡出橙黄色的光晕,明亮了一片地方。

    这么冷的天,还有一部分跑步的人,不错,精神可嘉!

    不知道杜若兰要跟自己说什么,围着操场走了两圈半的样子,杜若兰没有说话,李同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自然不会搭话,李同乐得自在,只是这么冷的天在这瞎晃悠,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过更加让他着疯的事还在后面,只因杜若兰的一句话:“李同,我喜欢你有一段时间了,能跟我交往试试看吗?”

    ☆、第二十六章 不爱就是不爱

    看着眼前的女生很是认真地说出这番话来,李同想从那张白皙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只是那双眼睛在告诉着他,杜若兰的这些话,是认真的。

    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难道是做梦的时候串台了?

    一向都是自己向别人表白,这突然有有个人告诉他喜欢他,他是万分难以置信的。

    除了不能相信,内心还有一份雀跃,竟然有人跟自己表白了,这妹子竟然还不错。

    从小到大,因为家境贫困,李同的穿着就土的掉渣,大多数还是亲戚给的旧衣服,属于自己的新衣服也不过是几十块一件或一套的廉价货,而且是一穿就是好久的时间,没办法,舍不得扔。

    穿着显得邋遢,长相并没怎么招人待见,皮肤黑些,五官只能说端正,跟那些俊秀帅气完全不搭边,只是尚算可以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显得突出。高是高了,那瘦削的身材怎么看都有些营养不良,单薄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似乎一阵风就能刮到,尽管他再三申明自己的体重接近一百三的量,但就外形而言,谁能看的出来。

    甚至李同又这样的想法,自己这辈子八成是胖不起来了。

    瘦的结果就是给人没安全感,加上李同的性格比较木讷,面对生人含蓄的要命,而长期李母灌输的家庭情况贫困的心态早已将李同那骄傲的灵魂摧磨的更加卑微。

    可以说,从小到大,李同始终是自卑的,哪怕是有着在班里尚算可以的成绩,哪怕老实听话的他经常受到老师的夸奖,自卑,使得他将自己包裹的很深,要不是后来遇到几个谈得来的朋友,他会一直是那个孤僻到似乎不需要朋友的人。

    黑暗中呆久了,就越是渴望光,越是不曾拥有的就愈加珍惜,这也是李同能真诚对待朋友,跟很多人关系尚好的原因。

    自卑到极点就是不自信吧,他甚至害怕向别人提及自己的家庭情况,这也是为什么运动会结束后他带言瞾去自己家里看看的一方面原因。

    他是想着,这帮人,是不是会因为自己家里的关系跟自己疏远呢,结果没有,梁戟如此,齐珍如此,封靖如此,言瞾如此,宿舍的人如此,就是后来过年去家里拜年的祁文寇也是如此,这帮人,从始至终,没有因为这个疏远他。

    小学的时候,喜欢一个女生,那时什么都不懂,等到自己懂得时候那女孩离开了这座城市,最后渺无音讯。后来,便是遇到了田思语,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默默早一边看着这个恬静善良的女孩,后来经过一些人,一些事,总算鼓起勇气去表白,到底还是被拒绝了。

    可他也没打算放弃,只是喜欢着一个人也好,或者,是以朋友的名义。

    李同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向来只有自己表白别人的,冷不丁被人表白,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脑回路也短路了。

    学校里,成双入对的情侣比比皆是,就是班里也有很多,他有时也很羡慕,渴望成为这么一帮人中的一员。

    冷不丁被人这样表白,人家女生长得也不赖,性格也很好,跟她的名字差不多,或许是时候接受,自己也能再高中的这段青春里谈场属于自己的恋爱。

    看着眼前的女生,那期待的样子,何尝不是自己追求别人所期待的样子。

    他蓦地想起田思语,哪怕那是自己的不可能,画面一闪,那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李同有些好笑,自己八成是疯了,在被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孩表白的节骨眼上,自己竟然会想到另一个人,还是个男孩子。

    嗳,自己可真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吧!

    心里却是不舒服起来,李同头稍微别过去那么一点,避开杜若兰的目光,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杜若兰僵在当场:“很抱歉。”

    杜若兰看着眼前的男生,很是普通的一个人,不知怎么的,自己却是莫名其妙的看在了心上,她跟君牯凌熟的很,自然或多或少了解到眼前这男生喜欢一个人,名叫田思语的女孩。

    还是单恋,那女孩拒绝了面前这个男孩,说真的,她有些嫉妒。

    表白之前,她怕面前的这个女孩会因为自己的相貌跟自己在一起,可是现在被人拒绝,她的骄傲也瞬间坍塌,自己是不够优秀麽,可是还是有那么多人追求着她啊!

    有那么一刻,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了魅力。

    “是因为那个喜欢的人吗?”杜若兰强扯出一丝微笑,压抑着内心的那股忐忑问道。

    “嗯,是的。”李同没有否认,君牯凌那厮跟自己接触这么久,自然一些事情是知道的,又因为跟杜若兰的关系,知道点自己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她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还好。”话到这份上,气氛有些僵,李同想到田思语那恬静的样子,一阵悸动,脑海里又是涌现出那人的样子,疯了,自己是疯了,八成要去看心理医生吧,可是又上哪去看呢!

    可是这样一想,那人的样子却愈加清晰,连田思语的面貌也被从脑海里挤了出去。

    “那……”杜若兰开口,停顿了一下,这才开口:“希望你能追求到她,祝你幸福。”

    “你是个好女孩,你这么优秀,一定也会找到那个人的。”

    李同开口,却是一句话砸进杜若兰的心底,优秀又怎样,不还是被你拒绝了吗?

    惨然一笑:“谢谢!”

    转身离去,融进那漆黑的夜里,直至没有踪影。

    李同站在灯光下,看着那人的身影,叹了口气,所谓的幸福,也只是别人的祝福而已,哪能轻易轮到自己?

    之后的时间里,杜若兰也会到班级里找君牯凌,只是再没跟李同说过话,就是对视一下,两人的目光也是瞬间抽离。

    君牯凌也是无奈,有些事不能强求,随缘就好吧!

    天气愈加的冷了,前两天的下午,活动课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雪。轻轻绵绵的挥洒,如毛似羽,没有重量,无根无系,从那遥远的天际下来的,普遍透着一股子的清冷,即使降临到这个世间,骨子里也是极为冷漠和疏离。

    他们不知道,本就属于这边大地,又何谈什么的高高在上,又不是神明,还非得要人膜拜不可?

    生于哪里,便归于哪里,并不是自己出去在哪个富丽辉煌的地方晃悠一圈,便目中无人了。

    瞧,落在地上,那么轻飘飘的一片,在大地无限宽广的胸怀里,早就没了踪影。

    北方的天下雪早很多,南方很多地方甚至见不到雪,只是太早就显得没多少存在感,那飞扬的雪白,要不是在这么冷的天气,就是被人误认为是柳絮也不为怪,况且柳絮比这来的轰烈太多了。

    年轻的少年郎早都跑到了外面,就是这片广大的操场上,在雪花中奔跑,欢笑嬉戏,人生欢乐的日子不多,能多点就多点吧!

    教室里的人留下来的少很多,每天的活动课,学校并不会要求太多,你就是玩也好,学习也好,不怎么过问,当然要排除部分老师对学生殷切期望的,便直接规定这个时间点在教室学习。

    宋宇的要求不多,这样下来,李同他们班的人可是相对自由很多。

    活动课,中途去上厕所的功夫,李同便不愿回到教室来了。

    外面很冷,可是外面热闹,教室里的沉默,活脱脱的一个牢笼,束缚着心脏跟自我。

    就是这么一个人,李同走在操场上,空中飘扬的,是晶莹的雪,一片,又是一片,顺着风的轨迹,浮在额头,融化了,粘在发梢上,也是融化了,落在衣领沿漏出来的脖颈上,融化了,落在干燥的黄土地上,也是融化了。

    这样不留足迹的雪,让整个操场欢闹成海洋,一年的第一场雪,给寂寞的冬平添了几丝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