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到两秒,他就听到高冷淡定的小王子兴奋的大喊:
“妈妈!”
典型的静若冰山,动如火山。
“你怎么来了?”
谈毓书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门外的男人。
陆博渊摘下鸭舌帽和墨镜,施施然一笑,“避风头。”
...................
傍晚,练习数独时间,谈墨由于见到了朝思暮念的“妈妈”,发誓要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战斗,然后躺在他怀里听故事。谈毓书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终于开始兴师问罪。
“你怎么来了?”
“都说了,避风头。”陆博渊进去帮他,“现在我家门口蹲了一群记者,刚被物业赶到小区门口,又乔装成住户摸进来偷拍,你也不想我的生活节奏被打乱对吧?”
“那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你年收入那么多,应该不止那一处公寓。”
“另外的倒是有,不过我给卖了,中介明天会去看房子。”
谈毓书的眼睛一虚,“所以,你就打算搬过来?”
“不是打算,是决定。”
陆博渊洋洋自得地指了指搬进来的两只大皮箱,补充道:“还有,你听过哪家的爸妈分开住的?”
“什,什么‘爸妈’?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狼狈,连忙背过去洗碗。
“我来吧。”陆博渊从后环住他,把人拉到水龙头边上洗手,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昨晚做的太过了,你休息会儿。”
慵懒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刺得他整个背部都在发麻,耳朵哄的一下就红了。
“你这个人简直——”
“——嗓子都哑了,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谈毓书愤怒地发现,即便过去这么多年,这人老流/氓的本质还是一尘不变!
更无语的是,他居然还可耻地觉得这声音很性感!
真是让人头大!
不过......比起在厨房里独处,更让他头大的是——深夜共枕。
“毓书,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某大灰狼穿着黑色的简约家居服,大喇喇躺在床上,托着后脑勺看他。
“最好是这样。”
谈毓书平日的那套睡衣很宽松,在棉被里滚几圈肩膀就溜出来了,为防万一,他还是换了一身。
那晚,陆博渊的确很老实,老实到谈毓书已经呼呼大睡,毫无防备。陆博渊却只是深情地看着他,什么都没做,只偷偷印了一个吻。
.....................
次日,谈毓书醒来时,时针已经敲到了9的刻钟。
“遭了!”
他腾地跳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送谈墨去上学时怎么跟老师解释迟到的原因。
“怎么了?”陆博渊开门进来,他穿着v领的贴身针织衫,虽然没有严丝合缝,但也显露出胸口和手臂的肌肉线条。而且那衣服是羊绒的材质,一下子让人温柔了很多。
但谈毓书是没心思去关注这些的,他火急火燎地套上衬衣,“送胖胖上学!现在说什么也迟到了,但少迟到一分钟也是一分钟吧,跟老师解释也没那么尴尬。”
陆博渊把门彻底打开,笑着说:“不用着急,胖胖已经在学校了。”
他见他没有继续睡的趋势,就转进浴室帮他挤了牙膏。
谈毓书穿衣服的动作一愣,“已经在学校了?”反应了一会儿,又问,“你送的?”
“那当然。”陆博渊把牙刷横在漱口杯上,转过身来,斜斜靠着浴室的门,“毕竟这声‘妈妈’也不是白叫的对不对?”
谈毓书语凝,“那个,今天放学回来,我会纠正他。”
“不用,这样挺好。起码把我们拴在了一起,体现我们是一家人,我觉得还不错。”
谈毓书无语,哪个男人会喜欢人家叫自己“妈妈”的?
“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陆博渊大度地笑笑,把他往浴室推,“快洗漱吃饭,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谈毓书把电动牙刷放进嘴里,问:“去哪儿?”
陆博渊的眼神定了定,道:“一个能解释误会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会说一下当年的事,预警一下
☆、第 37 章
“博渊,二叔知道错了,真的!你要相信我!”隔声玻璃那头,五旬的男人扒在透明的玻璃上,真挚又卑微。
陆博渊冷冷看着他,眼神凌厉,与对谈毓书时完全是两个人。
“二叔。”
中年男人欢喜了一下,谨慎着问:“你叫我?你还愿意叫我这声二叔......博渊,你还愿意叫我,是不是说明,你消气了?”
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忙接着说:“博渊,你相信二叔,二叔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都是一时糊涂,没想真的闹出人命!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警察说了,他们说如果你愿意和解我就可以减刑!你看你大人有大量,是不是......能在和解书上签个字?”
陆博渊不为所动,“你当初安排车祸的时候,怎么不大人有大量,放我妈一条活路?”
一旁的谈毓书震了一下——车祸?陆妈妈?
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头的男人痛哭流涕,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博渊,我,我没想闹这么大。我只想吓她一下,让她别动陆家的财产,没想真的闹出人命!真的!你,你相信我,我没想这样......”
陆博渊眼睛里全是冰,“二叔,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您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那么多年,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您就算哭三天三夜,我也不会心软。”
男人绝望地捶了一下玻璃,喊道:“博渊,你可怜可怜二叔!我都五十多了,要是真的坐四十年牢,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陆博渊表情淡漠,“这你就别担心了。监狱里有医生,你生疮害病是有人治疗的,就算你不想活,狱警拖也会把你拖到九十岁。”
又哭又求饶的男人终于没了耐心,可怜巴巴的脸陡然沉了下去,换上阴鸷的面孔大吼:
“陆博渊!你别太过分!我低声下气来讨好你,我乞求你!你还想怎么样!别忘了,我就算是死也是你的长辈!我是你的长辈!你爸跟我说话都要看脸色,你算什么东西!”
陆博渊耸了耸肩,“那就等你死了再说吧。”
随后,他忽而想起什么,又接着说:“噢对了,尽管我已经跟陆家断绝关系,但你生拉硬拽要跟我提辈分,要认亲,那我来看你一趟也着实不好意思空手。”
男人瑟缩了一下,隐约觉得不妙,“你想干什么?”
陆博渊仍旧一脸平淡,“我的律师闲得慌,不小心找到了你那空壳公司洗钱的证据,所以在服刑之前,可能还得麻烦你先交一下罚款——两亿三千万。也不多,把你那些股份和房子卖一卖应该能凑够。不过念在亲戚一场呢,我奉劝你可别想着漏交。毕竟刑法摆在那儿呢,不交罚款的话,就等着加刑吧。”
“陆博渊!你敢!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男人愤怒地捶打玻璃,面红耳胀,又喊又叫,仿佛失去理智的野兽。监视的狱警见他情绪失控,当即上来了几个将他压制住,也不管他嘴里辱骂得多难听,径直押回了牢房。
通声的开关被切断,玻璃那头的辱骂霎时就没了。
一旁,谈毓书僵硬着看完全程,全身冰冷。那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进他的心脏。
“博渊,他,他说的......”他攥着裤腿,眼珠子抖得厉害。
陆博渊包住他的手,“——是真的。”
他把人揽进怀里,把温度一点一点传过去,与之前判若两人,温柔的不得了。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一场蓄意很久的谋杀。只是那天你刚好出现,刚好见证了那一幕。毓书,别再把这一切都怪在自己身上了,真正的凶手已经落网了。”
“但是那天那辆车,是直接冲我来的,要不是你妈妈推开了我,她也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温柔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