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谈毓书,脸色一下子惨白。
☆、第 30 章
“史迪森先生,入乡随俗,中国有句古话——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只是第一次见他,或许还不知道,他曾经是个抄袭惯犯。”
听到这句话的谈毓书,脸色一下子惨白。
这一幕恰好被徐然看见,于是更加得意,“瞧,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史迪森更是惊愕,“这位先生,即便你怀疑他,但‘抄袭’这个词恐怕不能这么轻率地冠在一位设计师头上。”
至少在欧洲,这个词足以杀死任何一个创作者。
徐然从助理手中拿过那期报纸的复印页,大大方方亮出来,“这是意大利八年前的一期时尚周刊,封面加粗报道的大字,揭露了一个名叫Boosal的设计师的抄袭行径,而Boosal,恰恰是谈毓书先生在意大利的名字。”
在看到报纸的那一刻,看热闹的人群终于开始唏嘘,或大声或小声地讨论着。
毕竟封面刊登了两个作品的对比图片,除了两三处小细节,其他真的一模一样。
“没想到Boosal就是他啊?”
“传闻中Boosal很厉害的好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顶着人家的名号招摇撞骗呢。”
“之前说是海外知名设计师回归,还以为兰佳招了个多厉害的角色,没想到只是小偷啊。”
“连配色都几乎一样,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报纸上说了,被抄的只是一本中国书籍的封面设计,作者没什么名气,不可能跑这么远来追究的啦。”
“所以抄袭犯偷图纸,这也说得过去了。”
“兰佳可是被害惨了,高薪聘了一个设计师,没想到声名狼藉啊。”
“不过人家肯定有背景的好吧,这么大个事都能压下去,走到现在顺风顺水,小透明怎么可能做得到?”
“有背景怎么样?抄袭就是原罪,这种人就该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
......
鼎沸的人群每冒出一句话,谈毓书就被刀子刺深一分。先前还在为他说话的史迪森已经没了声音,显然,他难以接受自己欣赏的“Boosal”先生是一个小偷。
谈毓书佝偻着背,喉咙里像鲠了一根骨头,胀痛得发不出声音。他局促地站着,下意识咬着下嘴唇内部的一点嫩肉,血腥味溢满口腔。
“图纸不是我偷的。”
法庭上有一句俗话——证有不证无。
说简单一些,一个人没办法证明自己没做过的事情。除非你找到我做这件事的证据,否则,别让我自己证明没做。
然而到现在,这件事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毕竟徐然的目的,是曝光那件蒙尘的往事,把谈毓书最不堪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众人面前。让这些人看看,这个表面光鲜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现在的这一切!
“所以,你是默认,你所谓的第一个设计作品,是抄袭的了?”
谈毓书唰的抬头,眼睛里盛满了不甘。
“我没有。”
这辩解充斥着无力的苍白感,加深了人们对他的怀疑,甚至指控。
徐然嘲讽地挥了挥报纸,“难不成时尚周刊会冤枉你?”
向来能言善辩的谈毓书这回却词穷了,他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最后落在徐然身上。试图寻找的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每一张脸都是那样陌生。
“随你们怎么想,我没有抄袭。”
说完,他想往回走。准确来说是逃避,面对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他惯爱这样做。
“站住!”
徐然终于找到机会出气,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拽回来。
“放手!”
谈毓书的脑子一团混乱,用力甩开那只手。只是力气使得有些大,致使他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身体歪向另一边,以为会顺势摔倒,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捞了回去。
久违的,低沉稳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透着骨骼传递的声响,震得他的后背有些发麻。
“诸位,我想,你们误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老陆快来救你老婆!!!(破音)
☆、第 31 章
“诸位,我想,你们误会了什么。”
突然出现的高大的男人在把谈毓书扶正之后,搭在肩膀上的手并没有收回。
谈毓书拨开那只宽厚的手掌,下一刻,却被搂得更紧。
“你——”
“——站稳了。”
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如果先前扶他是做戏给这些人看,这一声温柔的提醒绝对不是。
徐然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万万没料到陆博渊会这个时候站出来。他是想把谈毓书推进泥沼,却不想将陆博渊拉下水。
于是靠近他,低声劝说:“博渊,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别蹚这趟浑水。”
陆博渊跟他认识多年,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音调比之前低了好几倍,瞥了他一眼就不耐烦地挪开。
“陆某有眼睛判断的事情,就不劳烦徐先生知会了。”
徐然面露难堪,上扬的嘴角僵了僵,“我只是为你好。”
陆博渊皮笑肉不笑,“心领了。”
他的突然出现,人群里自然有人惊奇,尤其是他一直搂着谈毓书,看上去十分亲密。
“陆先生,你跟这位的关系是?”
由于出版的作品都炙手可热,再加上陆家的关系,很多设计师与合作商都是认识他的。
“不好意思各位,之前一直没来得及介绍,这次兰佳的代表人谈毓书,是我的同性恋人。”
这句话出来,拥挤的人群又炸了。
谈毓书明显一颤,呆滞着望了他一眼,不知所措。
酒会没有请记者,但也不乏那些对什么都好奇的媒体人。
“原来两位是情侣关系,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话透着刺探八卦的欲望,作家收入排行榜第一的美男作家是个同性恋,曝出去肯定登上各大头条。
陆博渊并不跳坑,“感情的细节我没兴趣摊开来讲,不过,各位都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人讪笑了两下,“的确,但是谈毓书先生对外称说是海外游学回来,之前,二位应该没见过面吧?”
陆博渊轻轻一笑,“我和毓书不喜欢太招摇,一直没有公开而已。我想,不公开的关系,不代表不存在。”
另一人是个设计师,相比私人感情更关注作品的原创性,于是出来说:“陆先生本人也是搞创作的,我想,应该不会包庇情人抄袭,对么?”
陆博渊的神情不显山露水,大拇指摩擦了一下掌中硌手的肩膀,“我很惊讶,各位对毓书有这样大的误解。”
“误解?”
陆博渊拿起那张费尽心机弄到的复印纸,“这篇所谓的报道,附加的两张图片的确大同小异。”
那个设计师耸肩,“连枫叶的颜色和卷曲程度都一样,我真的没看出这个‘异’在哪里。”
“如果我说,这两个作品,确实都出自毓书之手呢?”
“两个作品?”那人一愣,“你的意思,那本书的封面也是谈毓书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