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可以重新爱你吗

分卷阅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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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叛了你,背叛了爱情,跟别的女人结了婚。”

    “然后呢?”

    “谈墨是我跟别人的爱情结晶,什么叫‘爱情结晶’?两个人互相爱慕才会选择去生孩子,大作家你懂不懂?”

    他甚至说了谎。

    但陆博渊比他想象中还要固执,“你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

    谈毓书气极,眼前的人脸皮简直厚到令人发指,“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他恨恨转身,阔步朝卧室迈去。

    “你自己走吧,不送!”

    很久之后,两人回想起这一幕。陆博渊问,毓书你是不是被高烧烧得不清醒,居然赶我走?

    谈毓书摇头,说,那时候很清醒,清醒到,知道那不是梦,只能朝内心相反的方向走。

    “啪嗒”。

    门锁合上的声音从沉重的木板传来,谈毓书蜷进被子里,脑袋嗡嗡作响,弄得他心烦意乱。

    年轻的时候多好,喜欢的人,喜欢的事,可以不顾一切去追寻。

    现在羁绊多,想的也多,畏首畏尾,活成那时候最讨厌的样子。

    谈毓书,你活该。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去祸害我的儿子!”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

    女人尖锐的警告回响在耳边,恨不得把脆弱的耳膜撕破。

    谈毓书压抑着怒火没有反驳,拍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在桌上,也没有让服务员找零,就气冲冲夺门而出。

    他穿越拥挤的人海,推推搡搡,往人少的地方逃窜。怒气填胸的时候总是健步如飞,没有看到醒目的红灯,只想赶紧逃离这女人。人们谈话的嘈杂声混着各类汽车的鸣笛,把本就闹哄哄的街道吵得不可开交。

    叭!

    嘀嘀!

    呼——

    萦绕在耳廓的琐碎的鸣笛声让他心烦意乱,脚步不由加快。

    叭——————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响亮,振聋发聩!

    近在咫尺的巨响让他的脚步下意识停住,侧头一看。

    视线还没有完全转过去,身体就被一个突然的力量往前推去,头磕上马路旁的站台。顾不上如火烧的灼热疼痛,仓皇回头,就看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妇人,正无力地躺在血泊里。

    这个之前还对他破口大骂,却一把将他推开,独自面对死神的女人......

    “阿姨!”

    谈毓书发疯似的跑过去。

    陆妈妈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一张嘴,猩红色的血就往外涌,说话十分吃力,只能唤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求你......放,放过博......博渊......他......”

    谈毓书对上那双濒死却苦求承诺的眼睛,不敢摇头辜负一个母亲,也不敢点头辜负爱情。只得赶紧拨通电话,让母子俩告别。

    陆妈妈听到很久没有见面的儿子的声音,嘴角终于噙了一抹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濒死时想念儿子,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那,在危难之际去救一个厌恶至极的人,又是什么人的本能呢?

    那一刻,谈毓书发现,在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面前,他所谓的爱情,多么微不足道。

    ☆、第 27 章

    施临川醒了。

    在像木偶一样躺了五十天之后,呆滞的眼睛终于眨动了。

    那几天,程奕把所有工作和会议通通交给两个助理,整日整日地泡在施临川身边,连削苹果都要亲力亲为。

    虽然看上去十分温馨,十分甜蜜,但这有一个副作用——

    老板不在,一年一度的设计圈层的酒会,兰佳没有代表人。

    于是,英明神武的大老板抬手一挥,十分合理地把目光调到了谈毓书身上。

    酒会从中午直到晚上,如果他去了,谈墨就没人照看。谈毓书没有办法,只得把孩子事先托付给郝南和大钟。

    当然,作为“接送缺席一天”的赔礼,谈毓书许诺了小王子一只巧克力蛋糕。

    参加酒会的不仅限于东部的设计圈,很多享誉国际的设计名流也来赴宴。地点设在上海的一处五星级酒店,人们穿着华丽的服饰,在温润的海风里淡笑应酬。可能大部分人有着“尊贵”与“亲和”不能共存的想法,谈话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客套和疏远。

    天棚是玻璃钢架的露天设计,倘若在夜晚,定然能看到漫天的星辰和皎白的明月。只是现在艳阳高照,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匠心。

    谈毓书回国还没多久,在设计圈并没有什么朋友,于是他只能十分优雅地拈着高脚杯,十分优雅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品尝着铺满白色桌布的长桌上的点心。

    中途有几个合作方的老总过来打招呼,询问兰佳的近况,谈毓书一面递过去名片,一面说着一切都好的说辞。

    “谈......毓书?”

    蓦然,一个声线清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谈毓书愣了愣,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应声回头。

    一个穿着雪白色西服的英俊男人托着高脚杯,疏远地勾了勾唇,“果然是你阿。”

    肯定自己的猜测之后,明亮的眼眸渐渐变得阴沉。

    谈毓书本来想问一句“你是谁”,但是看到那个熟悉的充溢着嫉妒的表情,记忆一下子被拾起。

    “徐然。”看到熟人,谈毓书并没有觉得兴奋。

    徐然背靠着镂空雕花的扶手,意味不明地慢悠悠地说:“这么久了还记得我,作为一个曾经的loser,我是不是应该表露一下我的荣幸?”

    谈毓书四两拨千斤道:“重逢即是有缘,是我的荣幸才对。”

    徐然狞笑了一下,“你口中的缘分,我可是丁点儿都不想沾惹上。”

    ......谈毓书,我知道你,你却不知道我......我跟博渊是一个社团的,西洋器乐团,我们每天都会一起排练,相处的时间远远超过你......我奉劝你收手,现在全校都知道有个想吃天鹅肉的癞□□纠缠他,你知道社团里有多少人笑话他么......你别以为博渊暂时答应你你就赢了,他只是玩儿久了想尝个新鲜......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早点离开博渊,不然到时候被甩了,痛苦的是你自己......

    因为这些话,谈毓书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好感,礼貌性地抬了抬杯子,准备离开,“既然这样,我就先失陪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儒雅,与十年前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天差地别。这个人背叛了陆博渊,背叛了全部的朋友,一个人在国外逍遥快活,理应被所有人摒弃在阴沟角落的。

    居然,可以活得这么好,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凭什么?

    妒火在心里烧得越来越旺,徐然捏着杯子的指尖泛白,傲慢地叫住还没走远的人。

    “我刚才打听了,博渊现在是单身。”

    果然,一提到“陆博渊”这三个字,那个挺立的身影就顿住了。

    徐然慢悠悠走近,凑到他耳边,幸灾乐祸地问:

    “你们.....分手啦?”

    谈毓书听到他喉咙间发出的嘲笑,“你的消息好像不怎么灵通。”

    这已经是陈年往事了。

    徐然坦率地耸肩,“不错,我的确很久前就知道了。所以才奇怪......既然已经无地自容逃去国外,怎么又死皮赖脸地回来纠缠?你以为,时间久了,博渊就会重新接受你?”

    谈毓书的眼睛一虚,不知道他这种小道消息从哪儿听来的,也并不想打断他浪费时间,只任他接着往下说。

    “话也说回来,死缠烂打是你惯有的手段,即便被甩了这么久,你还是像牛皮糖一样,他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啊。”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听这些子虚乌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