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萌夫有囍

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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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索队余下多少人,都跟着我和亚,做新工具。”

    辟哩啪啦一顿安排,宁淼对照头天晚上做好的笔记,又补上一句,“田叔,排水沟记得清理,保证秕籽的干燥度。”

    “宁,那我呢?”白翼眼见着人人有事干,堂堂族长闲人一个,急眼了,赶紧拉住开工前的自家伴侣,“我啊,我干什么?”

    宁淼失笑,有人上赶着加班,岂有不用之理,“你先去帮冰哥,然后过来帮我。”

    “好!”白翼乐滋滋领命而去。

    宁淼无语,劳动使人快乐,劳动使人充实,劳动使人健康,伟大的劳动人民。

    新工具需要大量的石料,亏得前些日子早有安排,宁淼预估了下,全族八百二十八人,至少需要三百套用来舂米的石杵石臼。

    另外,得为小兽人和雌性们准备浴缸,雪月里雄性兽人用雪洗澡都成,雌性和小兽人不行,以前他们从不洗澡,怕冻病,宁淼可受不了这个。

    三百套石杵石臼,五十只浴缸,超大工程量啊。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管你雪月酷寒,管你民生多艰,放马过来吧。

    宁淼混入野蛮人石匠队伍,心里首先幻想一下穿越大神给自己突然来一个工具系统,什么大锤,二锤,钢钎,楔子,錾子,手锤、风箱,钢尺,墨斗,妥妥的全套石匠工具,砸、撬、剖、削、镂、铲、磨无所不能。

    然而幻想就是一壶清酒,清醒的时候会愈加痛苦。

    宁淼看着奇形怪状质材硬实的石料,给整个工具队大写一个服字。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宁淼带上亚在石料堆里翻找许久,总算寻得几块特别坚硬的石料。

    开石的场面原始得让人无语,一个字,砸。幸好雄性兽人们多的是力气。

    砸开后四散的石块中,宁淼特别挑选细长尖的指挥众人进一步磨制,得到粗糙的楔子錾子,做石臼绝少不了这两样工具。

    接下来,选石,画模,凿形,打磨,看着双手磨出的血泡,宁淼想,明年一定要想办法搞出铁器来,让这些大石头乖乖听话,变方就变方,变圆就变圆。

    第二十四章 残酷的真相

    金月七十七日,太阳不见踪影,天空呈现惨白色,雪花密密集集飘向赤月丛林。

    虎河坐立不安。

    宁淼上议事厅领取早饭的食材,许多族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很不对劲。

    “河叔,怎么了?”宁淼问道,“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虎河脸色凝重,犹豫半晌,看一眼不经意被族人孤立在外的白冰,叹口气,“宁,雪月天提前了。”

    宁淼不以为意,“多两三天无妨,我们的食物足够。”

    “宁,你听我说。”虎河脸上浮现悲痛的神色,“二十年前,雪月也早来了三天。”

    “说事。”眼见着虎河要突入追忆篇,宁淼及时阻止了他,“别绕弯。”

    虎河喃喃自语,“白雪的脚步提早踏上赤月丛林,大鹏的黑羽遮蔽天空,被天神诅咒的人,会引来死神。”

    “宁大人,白冰是不祥之人,他会引来大鹏。”

    “宁大人,将冰大人送走吧。”

    “天神的诅咒太可怕啦,宁大人,救救我们。”

    ……

    宁淼一秒通透,明白过来这群原始人的意图。

    缺族长担当狩猎重任的时候,白冰首当其冲,缺人寻找产盐地时,白冰责无旁贷,而如今一个莫须有的天神诅咒,要将白冰驱离驻地。

    而所谓的天神诅咒,也不过是因为白冰生了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封建迷信可怕又悲哀,当无法抗衡的灾难袭来,人们总能找出些匪夷所思的理由,安慰自己脆弱内心的恐惧。

    面对诅咒、神罚、不祥、不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从众心理制造了数不清麻木不仁的悲剧。

    巫女,扫把星,克夫命,天煞孤星,通通来自于此。

    宁淼不置可否,接过虎灵递来装白米的兽皮袋子,直直走到白冰身前,“冰哥,回家吃饭。”

    说完抛下一众族人的窃窃私语,拉起白冰就走。

    白翼正在生火烧水,自从石杵石臼投入使用,族人们对秕籽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熬得香香软软的肉粥成了大多数人早餐的不二选择。

    宁淼尤其喜欢。

    回到家宁淼自顾自淘米下锅,脸气得鼓鼓的。

    “宁,谁惹你生气?我去揍他。”白翼见宁淼铁青着脸,架好火后,连忙过去将小雌性揽进怀中,“宁,别气别气,天冷,生气肚子要疼。”

    宁淼白了二货族长一眼,将手抵在白翼胸膛,“阿翼,他们竟然想赶冰哥走。”

    白翼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怒和不甘,眼里伤痛一闪而过,而后温温柔柔笑开,“宁,哥要走,我陪他走。”

    宁淼恍了一会神,随即震怒,“白翼,你早知道对不对,瞒我一个人,哼,厉害,了不起,合着算计好了是吧,当老子是死的,要滚滚,全特码滚蛋!老子眼不见心不烦!”

    一通吼完,猛的推开白翼,宁淼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不争气掉下来,扬手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靠,有什么好哭的,贱!”

    自家伴侣急怒攻心下的眼泪深深刺进心脏,白翼心疼到极点,“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你别哭,是我不好。”白翼拉起宁淼的手放到胸口,“你打我吧。”

    夫夫二人苦情戏刚开始演,冰冰凉凉的玉质声音飘过。

    “谁说我要走了?”

    冰山男伸手在宁淼头上揉揉,“别哭,宁,我不走。”

    惊喜来得太快,白翼有点晕,“哥,哥,宁,哥不走,你听到了吗?哥说他不走,哥,你也舍不得宁对吗?”

    宁淼突然难为情,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激烈,但转念一想,和封建迷信作斗争,人人有责。

    路见不平一声吼,应该的。

    “冰哥,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宁淼正色问道。

    “大鹏袭击部落,死了三十一名族人,阿父,也……”

    白冰不肯继续说下去,眉间的哀痛之色令人动容。

    宁淼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冰哥,你还有阿翼,还有我。”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回过神来,宁淼不知所措。

    长年执木矛的左手抬起宁淼的下颌,冰山男低下头,将唇印上宁淼的。

    如清风掠过,蜻蜓点水。

    “宁。”

    又是一个字音,宁淼望向幽蓝深邃的瞳眸,那是双漂亮会说话的眼睛,宁淼不敢猜测里面装着什么。

    族巫大人很慌。

    白翼哇哇叫,扑上来将自家小雌性锁进怀里,不管不顾要亲亲。

    宁淼偏头闪过两次,就任由白翼固住后颈,仰起头承受男人急促到毫无章法的亲吻。

    等到这货亲够了,宁淼淡淡的唇色已变得鲜红,上唇微微肿起。

    白翼像只餍足的兽,舔舔嘴角,“哥,宁好甜。”

    我擦,经验交流呢。

    作为纯爷们,宁淼很忧伤。

    是时候强行带一波节奏了。

    “冰哥,阿翼,大鹏究竟是啥东西?”

    旖旎微妙的粉红气息慢慢淡去,三人心照不宣,吃饭,谈正事。

    “大鹏是来自天空的杀神,我们兽人的天敌,他们生活在很远的地方,在天的尽头,只有在雪月变长的时候才会到赤月丛林来。”

    白翼轻轻说,“大鹏浑身上下盖满黑色的羽毛,木矛根本捅不动。”

    “那你们躲进山洞,别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