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万道宗风水不好。”何灼摸摸下巴,开始思索这个可能性。
或许应该去山下看看?
但是山下很危险。
两次被张子明威胁生命,他不敢像以前那样乱跑了。
“对了!”何灼眼睛一亮,用力地拍了下树枝,想起了那座被自己遗忘的峰。
赤阳峰
峰内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弟子,说说笑笑或者谈论修行上的问题,和其他几座峰的氛围截然不同。
何灼很喜欢这种氛围,坐在树干上晃悠脚丫子,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十孜师兄回来了!”
“当真?我正有些问题想要向他讨教。”
“我也是。”
“师兄!”
何灼敏锐地捕捉到了情敌的名字,惊讶于他在赤阳峰的人气。
哪怕是那几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人,在见到十孜后,都是一脸激动。
十孜走到师弟师妹们面前,笑着一一为他们解决问题,才开口:“先去修炼吧,我还有些事要办。”
在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十孜才神色一变,沉声道:“出来。”
何灼知道十孜说的人是自己,依旧晃动着双脚,假装没听见。
十孜沉着脸走到林间,他知道来人是万道宗的人,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想和对方讲道理。
但看见树上少年的真容后,十孜一肚子的长篇大论瞬间消失,舌头也开始打结。
“阿、阿、灼。”
何灼俯视着他,懒洋洋的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名字。”
“怎么可能忘记。”十孜脱口而出,紧张地挪动双手,总觉得姿势不对。
何灼淡淡地应道:“哦。”
“你、你怎么来赤阳峰了?”
是来找我的吗?想到这个可能性,十孜就双颊发红,不敢看少年的眼睛。
何灼嗤笑一声:“我就随便逛逛,怎么赤阳峰不能来么?”
“当然能来,”十孜生怕何灼误会自己,连忙补道,“赤阳峰随时随地都欢迎你,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哦,”何灼撇撇嘴,不想再和情敌聊下去,“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十孜羞涩地笑笑:“我没什么要忙的。”
何灼露出八颗牙齿的招牌笑容:“那你能别打扰我看风景吗?”
“好、好。”十孜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满脑子都回放着少年的笑容。
“还愣着干嘛?”
耳畔传来急促的心跳声,十孜伸手按住心脏,深呼吸两下,仰头看着何灼的眼睛:“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呆在主峰,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十孜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是一名修士。
“咔嚓——”
何灼面无表情地掰下树枝,他没料到情敌这么快就住在家门口了。
“还是先回去吧。”
不能给十孜可乘之机。
何灼跳下树,草丛中唯一一朵金色的花映入眼帘。
金色······
何灼笑弯了眼,果然陷入爱情的人都会变傻,投其所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 * *
主峰
一名红衣少年蹲在梧桐树边,悠闲地啃着灵果,感应到那抹由远及近的气息后,连忙将果核一扔,拍拍梧桐树。
“准备好了么?”
庞大的梧桐树点了点头,枝丫上的绿芽泛出一点金色。
何灼猛地一拍主干:“等会儿,没到时候,等他看到的时候再变。”
“好嘛~~”
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何灼吓得打了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树:“你会说话??”
“一、一点点~~”
一抹衣角出现在视线之内,何灼连忙说:“现在!”
梧桐树晃了晃身子,舒展开全部的枝丫,每一根枝丫上绿色的鼓苞在迎风缓缓的开放,一朵朵金色的花慢慢地布满整整棵树,璀璨夺目,让人挪不开眼。
祁沉的视线却没有再树上过多停留,他只看得见阿啄脸上的笑容,比任何事物都耀眼,更拨动他的心弦。
何灼一蹦一跳地走到他面前,笑着说:“恭喜出关。”
祁沉喉头微动,半晌才找回声音。
“你愿意和我结契吗?”
何灼脸上的笑意一僵:“嗯?你说什么?”
“阿啄,你愿意和我结契吗?”
“我、我······”何灼气得说不出话来,其他的话不说也就算了,竟然还问要不要结契??
感受到对方的怒意,祁沉不解地问:“为何不愿意结契?我已知晓你的心意。”
何灼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说:“知道你还问我要不要结契?”
“你就这么缺宠物吗?”
“你丫的就是在玩儿我吧?”
祁沉轻笑出声:“傻瓜,结契——”
何灼注意力都集中在前两个字上,立即回嘴:“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并非主宠契约,而是道侣契约。”
何灼呆若木鸡,所以是他一直误会了?
祁沉根本是在求、求婚?
???
这么快不太好吧?
祁沉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眼前的少年,下巴抵在他的头上,终于笑出了声。
“傻瓜。”
何灼被他的笑震得有些晕乎乎,看见祁沉脸颊的酒窝后,更晕了。
他男人真可爱。
“阿啄,你可愿与我结契?”
“······好。”
何灼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直到祁沉低下头,一根灵活的东西钻进他的口腔,霸道地扫过每一片区域,最终将一滴精血推入喉头深处。
片刻后,一股汹涌地热意席卷了全身,何灼用力地抓住祁沉的肩膀,难受地呻-吟。
祁沉看着突然出现在少年身后的尾羽,皱起了眉头。
结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