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安洛看得更清晰,安言故意调大了光脑显示的画面,在这种情况下,安洛就算想装瞎都做不到。
然后他就看到那些明晃晃的大字一个个跳进他的眼中,最后组成了一句让他无比愤恨的话,安言竟然真的被中央星第一高等学院录取了!
“我突然记起来,两年前你报考的第一个专业,好像也是中央星第一高等学院的药剂专业吧?”安言眨了眨眼睛,故意去气安洛,“好像当时你就没考上这个专业,甚至连报考的第二个专业也没考上,对吧?也不知道你之前怎么有脸说自己比我学习成绩好的。”
安洛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看他那副狰狞扭曲的嘴脸,仿佛恨不得直接冲上来和安言拼命似的。
安言倒是挺希望安洛这样做的,这样一来,他手上至少就有点实质性的证据了,但他说了这么做,安洛却还是没这么做。
安言有些失望地关上了光脑,看来这个安洛还挺能忍的,都被气成这样了,竟然还能忍住不动手。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暂时没有结果,安言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回房间去了。
只是回房间后,安言还不忘探出一缕灵力延伸到隔壁去,这是他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为的就是能早点探知到安洛的动向,好早做准备。
不过之前安洛虽然经常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发脾气,甚至咒骂自己,却再没有其他举动了,不知道今天的安洛在这份录取通知书的刺激下,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个惊喜。
在安言回到房间后大概五分钟,安洛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免不了又发了一通脾气,咒骂了好一会儿。
再然后,他倒是慢慢安静下来了。
对于这样的发展情况,安言多少有些失望,他还想在正式开学之前把安洛解决掉的呢。
安言所说的解决掉,可不是直接把对方赶出去那么简单,他是想让对方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
最好的情况就是安洛能再对自己动杀机,并且付诸行动,这样一来,他就能被判重刑了。
也正因此,安言才会一直努力去激怒安洛,只可惜到目前为止收效甚微。
不过就算目前很难达成目的,安言也绝对不会放过安洛的,时间还长,他总能找到机会的。
就在安言已经做好了准备进行长期斗争的时候,隔壁已经安静下来的安洛却突然打开了光脑,然后拨通了一个通讯号码。
“学长,我想请你帮个忙。”安洛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通讯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什么忙?”
“我想请学长帮我找一瓶废弃的形体药剂。”安洛咬牙道。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你要废弃药剂做什么?那种东西副作用大得很,根本不能服用。”
“我知道,我就是想找来研究一下,”安洛顿了一下,补充道,“最好是那种副作用非常大,甚至可能直接致死的废弃药剂,可以吗?”
通讯中的人稍稍静默了一下,不确定地道:“你确定只是想找来研究一下?”
“当然了,不然学长觉得这种废弃药剂还能有什么用?”虽然此时心情非常糟糕,但安洛还是强迫自己放缓了语气,甚至还在声音了加了些笑意,“不过如果学长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再找其他人要。”
对面的人又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等开学的时候……”
安洛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不用等到开学了,我等下就过去学长那里取吧。”
“这么着急?”对方似有些意外。
安洛对安言嫉恨得不行,他连一刻都不想多等了:“嗯,我现在就需要用到。”
“那好吧,我这边正好有几瓶废弃药剂,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安洛的嘴角慢慢列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我这就过去,谢谢学长了。”
第16章 威逼利诱
安洛这次大概是被安言气得狠了,虽然刚刚勉强忍住了,但这时候却是一刻也不肯多等了。
挂断通讯后,安洛直接离开了安家,安言暂时收回自己的灵力,心情不错地等着安洛回来。
安洛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回来了,他急不可耐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刚取回来的废弃药剂倒入了饮水杯里。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安洛的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扭曲的痛快,他又怕自己这样会露出端倪,便强迫自己冷静了好一会儿,这才端着水杯走出了房间。
站在安言的房门口,安洛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安言的声音很快从门内传出来:“谁呀?”
安洛咬了咬牙,故意摆出一副歉意的样子,低声道:“是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过了片刻,房门被安言从里面拉开了:“你刚刚说什么?”
安洛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之前都是我不好,希望你能原谅我。”
安言有些诧异地将安洛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故意讽刺地道:“我该不会是看错了吧?你竟然也会主动向我低头道歉?这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安洛暗暗咬牙,却是愈发放缓语气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无论我怎么折腾,都改变不了你才是这里的主人这个事实,只是我实在不甘心……不过现在就算我再不甘心,也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了,你和姨母已经和解了,现在又考上了中央星第一高等学院,我现在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安言嗤笑一声:“听你这话,倒是挺坦诚的嘛,但就算你真的知道错了又怎么样呢?你以为自己随便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吗?你别做梦了!”
虽然知道安洛的真正目的,也知道自己应该配合他,才能让事情进展得更顺利,但安言也不敢一开始就直接原谅对方,不然这表现得也太假了。
要是再因此让安洛察觉到不对劲儿,临时改变计划,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安洛对安言的态度毫不意外,于是他更加放低了自己的位置,甚至称得上是恳求道:“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安言态度坚决地道:“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安洛暗自咬牙,但表面上却只显得更加沮丧了,他握紧手中的水杯,深吸一口气,突然转移了话题:“安言,你是不是特别想把我从家里赶出去?”
闻言,安言的眼睛立刻狠狠亮了一下:“这还用说吗?我早就想让你滚出去了,而且你确实很快就会滚出去了,妈妈之前已经答应我了,等你开学了,就直接把你赶出去!”
安洛反问道:“那如果我执意不肯离开呢?”
安言顿时恼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吗?现在又想赖在我家里不走,你怎么这么恶心!”
“我确实已经知道错了,但如果你不肯原谅我的话,我就算知道错了,又有什么意义?”安洛苦笑一声,故意说些看似有些道理,实则全无道理的话,“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原谅我,这样我才能真正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否则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安言气得直咬牙:“你少拿这些话来吓唬我,你以为你不想走,妈妈就不会把你赶走了吗?你少在这里做梦了!”
“安言,你别逼我,我就只是想让你原谅我而已,难道这真的有这么难吗!”安洛这时候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向安言,“没错,你可以让姨母强行把我赶走,但我也能让自己死在这里!”
安言被安洛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愣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也有些生气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那你可是威胁错人了,你之前可是差点把我害死了,你以为在那之后,我还会在意你的死活吗?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安洛慢慢笑了,笑容里却颇有种丧心病狂的味道:“我当然威胁不了你,但我却能威胁得了姨母。虽然你是姨母的儿子,但我也是姨母的外甥,而且我父母都已经去世了,现在在这个世上,姨母算得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说我要是在姨母面前自杀,她会怎么想?”
安言这次是真的被安洛气着了,一张秀气的小脸通红一片,眼睛也是瞪得老大:“你怎么能这么无耻!我妈妈她明明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还能……”
说到最后,安言被气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安洛自然不是真的想自杀,见目的达到,他立刻转变了态度,缓和了些道:“如果不到最后一步,我当然也不想这么做,但如果你一定要逼我的话,那我也只能豁出去了。”
安言被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原谅我,就只是这样而已,”安洛再三强调,“只要你原谅了我,我今天就可以搬出去,而且不是你们要赶我走,而是我自己要离开,这样一来,姨母心里应该也能好受一些吧?”
安言心里气恼极了,但又不想让母亲难过,一时间简直纠结极了。
安洛见状,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他之前还担心安言性子一拗,会不按常理出牌呢。
见安言心思动摇,安洛再接再厉地道:“安言,我真的就只有这一个请求,就算是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求求你原谅我吧!”
安言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渐渐放软了态度,他有些生气,又有些纠结和迟疑地道:“你确定只要我原谅了你,你就会自己主动搬出去,而且再也不来找我的麻烦?”
安洛立刻连连点头,态度别提多诚恳了:“我发誓,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会立刻搬出去,而且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和姨母面前。”
心里想的却是,等你死了,安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姨母就只会对我一个人好。
而你,就再也不存在了。
安言又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很不情愿地道:“那就算我原谅你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安洛的眼睛猛地亮了:“你真的原谅我了?”
“嗯。”安言敷衍地点了点头。
安洛看起来很激动:“你真的没骗我?”
“我当然没骗你,”安言有些不耐烦了,“所以你现在赶紧搬出去吧!”
安洛在激动之后,却反而有些迟疑起来:“不行,我总觉得你是在故意骗我,你是不是根本没原谅我?”
安言看起来简直快被安洛气死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烦?我都说了原谅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安洛抿了抿唇,这时候才把手上的水杯往前一递:“那你把这杯水喝了,我就相信你是真的原谅我了,不然你什么都不做,就直接说原谅我了,我总觉得不踏实。”
安洛之所以在前面做了这么多的铺垫,就是为了让安言更自然地喝下自己准备的废弃药剂。
而且他之前故意让安言的情绪大起大作,也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让他不对这杯水产生太大怀疑,从而顺理成章地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