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能成为药剂师的人类,精神力必须是柔和的,充满包容性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把具有攻击性的药剂精神力与药剂材料相互融合,同时在过程中尽量剔除掉其中的杂质,降低药剂的副作用。
而说到药剂精神力与药剂材料这两种东西,就要提到形体药剂的制作方法了。
通俗易懂地说,形体药剂能够暂时消除人体上动物特征的方法,就是简单粗暴地把这些动物的特征吓得缩回去。
就像老鼠见了猫会到处逃窜,羚羊见了狮子会飞奔逃命,当人体上的动物特征遭遇更加蛮横强劲的精神力时,也会乖乖把自己缩起来。
换句话说,形体药剂就是通过这种恐吓示威的方式,把人体的动物特征暂时吓住,让它们在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在人体表面呈现出现。
而在形体药剂中,起到恐吓示威作用的,就是药剂精神力。
药剂精神力往往取自于强者的精神力,或是依据动物特征进行选取。
对于后者,理解起来很简单。
就好比老鼠怕猫,那么如果想轻松压制住人体所表现出的鼠类特征,就可以直接选取带有猫科特征的人类的精神力作为药剂精神力。
而对于后者,还是以鼠类特征举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猫科特征的精神力,那么找一只豺狼特征的也是可以的,虽然不具备针对性,但豺狼的强悍同样可以轻易吓住一只老鼠。
当时了解到这些信息的时候,安言还忍不住浑身瑟缩了一下,这种药剂真是一想想都觉得非常可怕。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认真完成眼前的工作,还是赚钱要紧。
中午喝了一包营养剂,又休息了一会儿,安言便开始下午的工作了。
药剂检测员这份工作的工作量不是固定的,随时都有可能有新的药剂送过来,需要接受检测。
安言在完成了四瓶药剂的检测工作后,就接到了一个新的包裹。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把里面的两瓶药剂取了出来。
一瓶是形体药剂,另一瓶则是精神力恢复药剂。
看两瓶药剂的附带信息,这应该是两瓶E级药剂。
一般寄售药剂的药剂师都会给药剂附上详细的信息,毕竟他们也不会不经过任何检测,就随随便便把自己制作出的药剂送到药剂店铺来。
但店铺为了保证药剂的质量,还是会进行仔细检测,以防出现差错。
安言先拿过那瓶形体药剂,按照流程完成了药剂的检测工作。
在检测结果出来后,他正准备把药剂连同检测结果放在一边,却突然发现药剂瓶的底部竟然有一个明显的黑点。
安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担心药剂会出什么问题,连忙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店长。
店长的反应却非常平静,他摆了摆手道:“直接给药剂换个瓶子,把杂质挑出来就行,有些药剂师就是太粗心了,有东西落到药剂里都没发现。”
听店长这样说,安言才放下心来,先小心地把黑点挑出来,然后取过一个干净的空药剂瓶,把药剂倒进去。
本来这个操作没什么难度,但倒到最后的时候,安言的手腕儿不小心微微一抖,几滴药剂就落到了瓶子外面。
吓得安言条件反射般探出了灵力,把这几滴药剂给接住了。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传遍全身,激得他浑身一抖,连忙将几滴药剂装进了容器中,不适感这才得到缓解。
果然形体药剂实在是太可怕了!
安言拍着胸口长出了口气,同时也为自己刚刚的失误感到很自责,幸好他反应及时,做出弥补,否则那几滴药剂就要白白浪费了。
虽然他对这种药剂敬谢不敏,但对于这里的人类来说,这种药剂却是非常重要的。
缓过神来后,安言很快继续开始工作。
但他却并不知道,在刚刚他的灵力接触到药剂的那一瞬间开始,药剂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之后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下午六点钟,一天的工作完成,安言道别了店长,离开了店铺。
不过安言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就近找了一家理发店,他实在受不了自己头上顶着的三色头发,打算去打理一下。
他的要求很简单,直接把头发染回黑色,再剪短一点就可以了,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花了二十星币。
虽然有些肉疼,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变化,安言还是很满意的。
其实原主的脸看起来是很清秀、很乖巧的那种,只是之前他的性格一向执拗叛逆,再加上那一头奇怪的头发,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
安言来了之后,身上的气质顿时就不一样了,再把头发重新打理一下,看起来就是一个乖乖巧巧、白白净净的小少年。
就连安母回到家看到安言的样子时,都忍不住愣了两秒钟:“言言今天去理发了呀?”
安言乖巧点头,笑眯眯地问:“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好多了?”
“看起来确实很好看,不过你之前……”安母话到一半又生生打住了,她之前也曾提起过头发的问题,但每次儿子的反应都很激烈,后来她也就不敢再提了。
虽然现在是儿子自己主动把发型换了,安母还是担心这个问题太过敏感,所以不敢多提。
安言多少能猜到安母的想法,于是笑眯眯地邀功道:“我今天去把暑假打工的钱结了,一共是2350星币,理头发用了20星币,我又买了一箱营养剂,花了300星币,还剩下2030星币。”
“妈妈,你把光脑打开一下,我把剩下的星币转给你,”安言一面说着,一面调皮地道,“不过我只给妈妈转过去两千星币哦,剩下的就当是给我的零花钱了。”
看着儿子乖巧懂事的样子,安母的眼眶再次红了,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是你自己赚的钱,不用给我,你自己留着花。”
安言摇了摇头,认真道:“可是妈妈赚的钱,也是花在我身上的啊,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我赚的钱也应该给妈妈花,而且我也想帮妈妈分担一点生活的负担啊。”
安母转身擦了擦眼角,儿子都这样说了,她当然不会继续拒绝:“言言真棒,已经能赚钱给妈妈花了。”
虽然只是句哄孩子似的话,却让安言笑得格外开心。
就在母子俩关系进一步缓和,相处越来越融洽的时候,安洛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咬牙切齿着。
第6章 正面怼
自从前一天安言当众说出那些话后,安洛的处境就变得很糟糕,他不是没想过找机会向姨母解释,但每一次他刚要开口,姨母就会刻意地转移话题,很明显根本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安洛能明显看出,姨母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只是出于某些原因,还没有把这份怀疑表现出来。
这让他既感到着急,又非常愤怒,都是安言那个家伙,如果不是他抽了风似的突然说出那种话,姨母又怎么会怀疑自己?
他怎么就没直接死掉呢!
安洛满心怨念地想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一片狰狞,他绝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再被安言抢回去!
安洛攥紧了拳头,很快调整好情绪,来到了客厅:“姨母回来了,工作了一天,一定很累吧?我去帮你倒杯水。”
听到这个声音,安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安母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不用了,我不渴。”
安洛当然能看出安母态度上的疏离,却不得不继续强撑着一副白莲花的乖巧样子道:“那我去把营养剂拿过来吧,等下就要吃晚饭了吧。”
这次不等安母开口,安言直接不客气地道:“安洛,你能不能不要再摆出这副恶心的嘴脸了?你之前把我害得差点死掉,现在怎么还有脸摆出这样的姿态?而且这里是我家,你只是暂时寄住在这里的外人而已,你该不会是住的久了,就真把自己当成是这里的主人了吧?”
安言是故意当着安母的面说出这番话的,他和原主的性子相差甚远,总要在适当的时候稍微缩小一点差距。
这样也能让安母渐渐接受原主之前之所以会表现得那么偏激执拗暴躁,完全都是因为安洛这个人的存在,而不是他本性如此。
仔细想想,事实好像也确实如此。
除此之外,他之所以会当面对安洛说出这么不客气的话,为的就是激怒对方,好引得他再次对自己下手。
之前安洛虽然对原主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甚至还残忍地把他害死了,但原主却没有收集到任何证据,这一点是很伤的。
在这个世界,如果想要正大光明地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法律途径。
而想要通过法律保护自己,就必须有充分的证据。
所以安言也只能从现在开始尽量多收集证据,好让安洛受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了,抛开这些不说,这番话本身也很解气就是了。
安洛被说得脸都绿了,整个人被气得开始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而安母的脸色也略微有些微妙。
虽然她现在已经意识到安洛的本性可能和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有很大不同,甚至是相反的,但乍一听到儿子说出这种话,她还是略微有点想要阻止的冲动。
这番话说得实在太直接了。
而且她毕竟是长辈,这时候总不好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直接装死,斟酌了一下后,安母轻咳一声开了口:“言言还小,这又刚刚出院,你别和他计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顿时让安洛气得眼前发黑,姨母这不是摆明了就是站在安言那边的吗!
安言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非常欣慰,也配合地稍稍转变了态度:“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太生气了,就当着你的面说出这些话,但我真的很讨厌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之前也不会和妈妈闹得那么僵,更不会差点死掉了。”
其实不是差点死掉,原主是真的被安洛害死了,只是这句话安言却不能说出口。
看着儿子微低着头的样子,再想到他之前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安母心头猛地一疼,转头对安洛道:“没事的话你先回房间去吧。”
安洛心里恨得要命,却又不能在安母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只能拼命咬着牙压抑心底的怨恨和愤怒,匆匆点了点头,回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