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愣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嘹亮,带着一股豪爽威风凛凛。
“翟家年,你真不愧是顾卫东那老小子的孙子,果真有几分他当年的风范。”
翟家年眨了眨眼睛,说道:“只有几分他的风范吗?我原本还以为早就长江后浪推前浪了呢。”
华老拍了一下手掌:“我对你相识还不够多,以后多多交流,等熟悉了,就知道你比起那小子年轻时,谁更有风范了。”
夏瑶光早就知道华老对翟家年这个年轻人很重视,但听到他这么说,也照旧悄悄心惊。
备受华老看重,让华老说出以后多多交流让相互熟悉这样的话语,就是向各人宣布,他要与翟家年建设恒久的联系!
偶然一次点拨然后就不管了,对对方来说,只是一场机缘。
后续会如何,依旧是天晓得。
但要体现会一直管下去,那对对方来说,就已是飞上高枝,前途注定一片灼烁。
好吧,翟家年有着极为强大的小我私家武力,并没有普通人那般盼愿前途灼烁。
不外他的功夫……总会有失去的那天……
话说回来,他功夫失去后,也就失去了价值,华老还会一直管他管下去吗?
这不就矛盾了吗?
问题的要害照旧回到了这点——
翟家年到底会不会为了救沈迦叶的命,放弃他最大的资本。
如果愿意放弃,夏瑶光都认可自己对沈迦叶有种嫉妒的情绪。
不愿放弃的话,也是情有可原,不是吗?
翟家年掏脱手机,说道:“那我们加个挚友吧,你上网吗?”
“哈哈,别因为我年岁大了就看不起人好吗?我可是上了许多年网的老网民了。来,过来坐,你是要加扣扣呢照旧微一信?陌一陌我也是有的哦!”
“……”翟家年稀有的无语了。
他和这个暮年人不熟,也实在没有想混熟的意思,所以对于华老接下来一系列拉家常的闲聊,也体现得挺搪塞。
华老何等人物,那里看不出他的不耐心,叹息道:“人老咯,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聊多了就累得慌。那就再说说一件正事儿,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吧。”
“正事?什么正事?”翟家年问道。
华老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决议由你来当下一届京城习武局的副局长,你以为怎么样?”
“什么?华爷爷并不只是亲自邀请翟家年加入进来,而是要让他当下任的副局长!这也太……叫人意外了!”夏瑶光登时就是一呆,脑子嗡嗡嗡的,震撼,又震撼。
他是真的没想过,华老会如此重视翟家年——
让他当副局长,统领全局?
这真不是儿戏吗?
龙锦山等人也都被雷得外焦里嫩,不行置信地望着华老。
没错,翟家年武功是高的离谱,但武功高,不代表各方面能力都超强。
而且他的性格离奇偏激、行事肆意妄为,基础不知规则为何物。
这种人,最适合的应该是作为轻易不出的杀手锏奇兵,而不是去做将帅!
华老……你真的没开顽笑吗?
要知道,这习武局,是即将推出武学机构的待定新名字。
类似主管教育的教育局。
这样的机构,其副局长,是何等的高位?
而且照旧京城的副局长,更是其它地域远远不能相比的。
翟家年何德何能?
能资格做下任之主?
至于为什么不是正局长……这个位置自然是必须得由完全属于国家的官员担任了。
翟家年就算能力之强,突破天际,没这资历,也都不行。
然而无论是正照旧副,翟家年都不感兴趣。
他一脸迟疑,说了句:“你这样的说法,会不会有种钦定的感受?”
“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人逗笑啊!”华老用手点了点他:“给个痛快话吧,允许,照旧不允许。”
“不允许。”
“理由呢?”
“人为太低。”
“……”龙锦山等人差点一跟头栽地。
卧槽,老子耳朵没听错吧?他居然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居然是人为太低?
托付!
当官的人为……牢靠人为是蛮低啦,但当官的人怎么会在乎这点死人为?
他们更在乎的是实现理想,为国家为人民奉献自己一生好吧!
这伟大高尚的理想,居然用区区人为来形容,翟家年你不以为你太俗了吗?
龙锦山等人都悄悄藐视翟家年,如果打得过的话,真的很想打他啊!
他们当中,谁人不想被部署成下任副局长?
这可是绝对的肥差。
他们所珍视的所盼愿的,却被翟家年嫌弃。
这心理能平衡嘛!
华老眯着眼睛,看了翟家年一番,突然说道:“你们都出去一下,我想和翟家年单独谈谈。”
“啊?”
“可是……”
龙锦山等人皆是迟疑。
让翟家年和华老单独相处,真的能保证绝对的清静吗?
“呵呵,不妨事的,出去吧。”华老坚持道。
“是!”
龙锦山他们又纷纷用警告的眼神瞪了翟家年一眼,然后整整齐齐地脱离。
“礼貌一点啊!”夏瑶光在翟家年耳边低语,忧心忡忡的样子。
单论身份,她老爸夏满弓,都得对华老恭顺重敬。
沈老爷子的职位,也比华老低一级别。
冒犯这样的人物,成本实在是太高太高了。
夏瑶光也是蛮费解的。
就算当初顾现在代表军方出战,死在大岛神原手中,让华老等人发生愧疚弥补的心理——
但也不至于重视翟家年到这种田地吧?
沈家还希望能让翟家年给沈迦叶治病。
可华老家里可没有像沈迦叶那样的病人,基础不需要求到翟家年什么。
之前华老点名要亲自见见翟家年,已经叫夏瑶光惊惶。
一看华老面见翟家年后表达的目的,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难以明确。
翟家年能感受到夏瑶光是在担忧自己肇事,算起来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体贴。
感动如他,连忙也小声说道:“我才不要听你的,凭什么?”
“……就当我又欠你一小我私家情?”夏瑶光眼角连跳,咬牙说道。
翟家年差点笑喷。
托付,真当“欠你人情”这句话是万金油啊!
这样仙颜的夏瑶光,煞有其事地说出这句话时,还真是可爱到蠢萌的水平呢。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允许你吧。”翟家年用温柔的语气,凑在夏瑶光耳边轻轻地说道。
“呼,没想到‘欠你人情’这句话居然这么管用,好频频都能把他劝服,真不知道他脑子是什么回路……”
夏瑶光一时间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受。
华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咬耳朵,又一次悄悄叹息——
年轻就是好啊!
等到夏瑶光出去,将门带上,房里只剩翟家年和华老两人。
华老也不烦琐,开门见山就是一句:“翟家年,想报仇吗?”
翟家年微微一怔,然后眉头紧皱,说道:“大岛神原要从式神谷里出来了?”
华老摇头,说道:“他既已立誓,终生不出式神谷,除非发作战一争,或者其它庞大的变故,否则以他这种人的性格,是不行能轻易出来的。”
“那还说个毛啊!”翟家年将“礼貌”二字往脑后一抛,“他都不出来,我怎么去报仇?式神谷那样的鬼地方,我才不敢进去白白送死。他这老鬼子要出来的话,我早就已往弄死他了好吗?”
华老希奇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就算他出来,你也打不外他,怎么已往弄死他?”
“切……打不外也要去啊,至少这个态度是要摆出来的,否则多没体面?”翟家年理所虽然地说道,“大不了到时候呸他一口,再旅游一下,就回来呗。”
“……”华老呼吸一滞,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言归正传,“总之,你想报仇吗?”
“想啊,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照旧终于决议,要轰炸整个式神谷了?”翟家年兴奋地说道。
“轰炸什么的,虽然不行能了。”华老再次擦汗,悻悻地说道,“实在你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抨击嘛!”
“什么方式?”
“镇压岛国武术整整一个时代!”华老大手一挥,掷地有声。
“……”翟家年的呼吸,停滞了足足十秒钟。
华老眼光灼灼,望着翟家年:“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就以为很热血?”
“我念书少,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翟家年也开始擦汗了。
“虽然不是,当全世界都开始重视而且推广武术,未来一定会发生与奥运会一个级别甚至凌驾奥运会的世界性角逐。如果我们中原能一直压制岛国以及棒国甚至其它任何一个国家,这种荣誉,必将能够载入史册!”
“所以……这跟我有关系吗?”翟家年白眼一翻,“只是角逐,又不能杀掉。你要说可以杀光岛国武者,让岛国武术就此隔离传承,我还稍稍感兴趣一点。角逐?是赢是输,有区别吗?”
“你以为输赢没有区别吗?输赢要是没有区别,这世上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为之奋斗一生?像你们武者,不是比奥运健儿还要在乎输赢吗?”
“要害是,我是我,其他武者是其他武者。他们很在乎输赢,以为输了还不如死了,可我不在乎。”翟家年说道,“不在乎,也有罪吗?似乎没有吧。”
“哦,那是我误会了,我原本以为像你这么年轻的武者,会更在乎胜利的荣誉。”
“现在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对我很失望的话,我也不介意,请随意。”
“怎么会……实在如果大岛神原看到岛国的武术一直都不能逾越我们中原,很有可能会按耐不住,从式神谷出来……”
“那就等他出来再说呗。实在怎么说呢,他现在都很老了,就算我不杀他报仇,他也说不定哪天就嗝屁挂了。一想到这一点,就感受不报仇似乎也没什么关系,呵呵。”
看着翟家年皮笑肉不笑的脸,华老脸上闪过一抹恻隐之色。
他虽然知道,翟家年绝对不像外貌这么风淡云清。
而是做梦也想手刃对头,以祭顾现在在天之灵。
他闭上眼睛,轻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选择,去吧去吧。”
“好的,再见。”翟家年颔首,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迷恋和迟疑。
到了门口,华老又一次睁眼,说道:“如果万一有人能将大岛神原引出来,亦或者能查到式神谷的秘密提供应你,辅助你杀死大岛神原而且在世回来,到时你还愿意接任习武局的副局长一职吗?”
翟家年脚步停顿,扭头看着他,咧嘴一笑:“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不外最好快一点,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