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后,方章之来到翟家年他们这一桌,对着他们一抱拳,打招呼,一副熟人的面目。
“方大厨,你还不认识这位翟家年顾师傅吧?他可是将岛国那位白石弘吉都打败了的超级能手,我怀疑这世上三十岁以下的武者当中,他已无敌了!”
翟家年摆摆手,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想这世上比我厉害的年轻能手照旧许多的。”
“哈哈,顾兄,没想到你也会有自谦的时候。”
“咦,我岂非不是一个一直都很谦虚的人吗?”
方章之一脸清静地看着他们,对于翟家年的战绩,却没流露出动容之色,淡淡地说道:“歉仄,我这人对武术圈里的工具并不怎么感兴趣,只管做好一名厨师就心满足足了,所以你们不需要将这些事情说给我听。”
“呃……”周怀古他们俱是尴尬。
这老方,还真是谁人臭性情不改啊!
就算你对武术圈不伤风,也别这么直接嘛!
委婉一点会死吗?
这不是典型的丝绝不给翟家年体面吗?
翟家年这个家伙,可是很凶残的。
一旦生气,人家砸了你的现场,你能打得过他吗?
翟家年闻言,却是眼前一亮,不光没有生气,反而对方章之滋生了一抹惺惺相惜。
没错,他也对武术圈不感兴趣,甚至是倾轧。
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这不就是知己吗?
马上,翟家年对方章之洋溢出一抹热情的笑容,说道:“实在我也是一名厨师,在青藤中学那里开了一家饭馆叫梧桐楼。”
“哦?”方章之眉毛一掀,似乎重新认识翟家年一般,多看了他几眼,却又微微皱眉,“感受不像,你没有厨师的秘闻。”
宁真知笑道:“哈哈,被揭穿了吧!方大厨,你别信他鬼扯。这家伙,也就是看了一遍我请的厨师做菜,就把那几门招牌菜学已往充门面。要他自己原创一种菜式炒出来,那味道就跟一般家庭主妇的没啥区别了。”
“嗯?看一遍就学会了别人的招牌菜?”方章之又是微微一怔。
翟家年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以为我很有想法,希望我能随着你学做菜?”
方章之完全没有去在意翟家年乱玩梗,倒还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你的天赋真的很高,我倒不介意教你。”
“耶?”宁真知、夏瑶光他们都是惊讶。
没想到只是来这儿吃一顿饭,效果翟家年就要酿成下一任厨王的节奏了?
翟家年一拍手,颇为兴奋地说道:“那真是太谢谢了,明儿个我就过来报道。”
“且慢。方章之说道。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学厨,就得向我拜师,认我做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以后还要给我养老送终……你照旧思量清楚了再说吧。”方章之说道。
“这……”周怀古这四人心情都变得有些离奇。
从普遍性角度来看,方章之的说法也没错。
既然要将独家秘制的烹饪配方以及下厨技巧倾囊相授,虽然得成为正式的师徒啊!
否则白教你啊?
哪有这么自制的事儿?
不外不管怎么样,翟家年和方章之即便倾轧,也都依旧算是武术圈内的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翟家年的功夫,例如章之高得太多太多。
达者为师,不看年岁。
翟家年都完全有资格做方章之的前辈或者师父。
平辈论交,只能说明他谦虚,不在乎这些。
而在周怀古他们看来,厨师不外是“外道”,武者才是“正统”。
让一名武者前辈,因为区区学厨就向子弟拜师?
不以为太狂妄了吗?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翟家年听他这么一说,也都愣了一下。
他倒没以为自己武功高,对方提这要求就狂妄。
从方章之的年岁角度看,要当他的师父尊长,也不是不行。
只是……
“那照旧算了,学厨,只是一门喜好,给你养老送终这事儿照旧太贫困了。”翟家年颇为遗憾地说道——
特么的我都不知道啥时候死掉呢,背负一个给你养老送终的责任,以后却没能实现允许,那在我临死的那一刻,也都不能那么坦然面临了。
方章之早有预料他会拒绝,脸上闪过一抹“道差异不相为谋”的心情,就一个托故,去了下面一桌,跟他们打招呼交流。
翟家年一桌人坐下,周怀古他们有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宁真知没心没肺,瞥了方章之一眼,直言道:“翟家年,你确定你或者你家里人以前没冒犯过他吗?我总以为他似乎有点看不惯你啊!”
“有吗?我以为他照旧挺客套的,没有惹我生气。”翟家年说道。
“没想到一向小气的你,居然也会有这么漂亮的时候……”
在方章之与每一桌人都交流一番完毕,桌子上的菜也都上齐了。
方章之到主人家的座位站着,又说了几句局势话,便举起了小巧玲珑的羽觞。
在场所有人同时碰杯,遥遥相敬,旋即一饮而尽。
气氛好不热闹!
宁真知坐下,吧唧了一下嘴巴,有些羡慕地说道:“不知道哪天我也能有这么好的生意,分店全国各地。”
翟家年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还真有这方面的梦想?”
“既然话都说出来了,虽然得赶鸭子上架啊!”宁真知说道。
夏瑶光微笑道:“如果哪天需要入股,我可以投一笔吗?正好尚有些私房钱,不知道该怎么花掉。”
“好啊好啊,你现在就可以入股,把你的钱都给我吧!”宁真知忙道,一副财迷的容貌。
“喂,你们再谈天,这好吃的菜要被我们抢完了,可别怪我们啊!”周怀古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
这么多桌人,这么多的菜,全由方章之一人来做,那也太辛苦了。
所以一桌菜,也就一两盘是方章之亲自做的,剩余都是他手底下的厨师弄出来的。
味道真的大有区别。
“那我便尝尝,这到底是怎么个好服法。”翟家年一筷子夹了出去。
翁光元笑眯眯地说道:“正好考考你,猜猜这桌上哪些菜是方大厨出品的。”
翟家年一口吻尝了大多数菜,尔后筷子伸到最中间。
“嗯?嗯!啧啧啧啧啧,不错不错,这道菜不错,是他的手艺吧?”翟家年露出享受之色。
这确实是他吃过的最好的手艺。
要详细怎么形容呢,他不是美食评论家,说不上个所以然。
总之鲜味在舌蕾上绽开,一重接一重重复攻击,甚至能玄之又玄地从中感受到方章之做菜时专注的心意。
翟家年甚至有种绑票了方章之,让他以后都给自己做饭的斗胆念头。
等到翟家年夹了菜之后,苏问河才有些矜持地随着夹了一筷子,然后就差点哭了。
“哇,太好吃了!怎么办,好想将那一盘菜全部夹过来吃光光,这样会被打吗?一定会的吧?”她的矜持,马上就荡然无存,面颊都是一红,露出了陶醉之色。
嗯,只能说,或许有时候一个没有一点武功的人,在意志力方面,照旧比会武功的差点。
苏问河对这美食的诱一惑,简直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再说了,宁真知和夏瑶光都是千金巨细姐,含着金钥匙出生长大,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方章之以前的手艺,她们也品尝过不少次,自然有那么几分“免疫力”了。
苏问河以前可是连五星级旅馆厨师的手艺都没尝过的。
翟家年也跟她一样没享受过什么,但武功太高,必须有几分能手风范,夸奖一番后,倒是可以淡定的克制自己。
他看了一眼吧唧嘴手指也在抖的苏问河,既觉痛惜,又感可笑,突然筷子一用力,夹着盘子到了自己眼前。
“诶,顾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喂,太过了啊!”
周怀古这四人都是一怔,然后朝翟家年偏向戳筷子。
翟家年一下子酿成了无赖,如挥短剑,噼噼啪啪,拨开了他们筷子的攻势,义正辞严地说道:“你们一个个连媳妇儿都不带来,也亏你们盛情思跟我抢?都给我起开!这些全是我媳妇儿的!快,苏问河,朝这盘里吐口水!”
“……”
“……”
周怀古他们无言以对。
苏问河大羞大囧,忍不住白了翟家年一眼。
什么吐口水啊!
托付能不能别影响别人的胃口。
就算再喜欢吃,自己也做不出吐口水的事儿来好吗?
别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小孩子,敢这么做,也是要被打死的吧?
一定会被打死的!
对于翟家年的无耻行为以及连小孩子都不如的言辞,宁真知只以为太欢喜了,禁不住噗的一声,笑作声来。
翟家年急遽一捂盘子,不满地说道:“喂喂喂,没叫你喷口水好不?”
宁真知哼了一声,说道:“我也是你媳妇儿啊,为什么一碗水不端平?”
“我靠!”简少杰竖起了耳朵,手中筷子亦是一顿。
宁真知的声音不小,旁边几桌也都离得近,早就注意到他们在这边“抢食”,都不需要刻意听,都听见了宁真知这话。
一个个也都望了过来。
日啊,两个千娇百媚的顶级玉人,一左一右坐在谁人年轻人身边,居然都是他的媳妇儿?
这人生赢家到这种水平,也太特么过份了吧?
翟家年说道:“你一个二房,岂非不应该让大房吗?”
“我只知道大的应该让小的。”
“欠盛情思,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就算我不抢着吃这盘菜,用我的口水来占据它,再让小河河吃,又有什么差池?我们三个不早就交流过口水吗?”
“尼玛,别说了好吗?”周围的人变得眼光不善。
如果是个长相平平无奇甚至很丑的女人口水口水说个不停,自然会倒众人胃口。
可换做宁真知这样说,他们除了嫉妒,照旧嫉妒好吗?
倒胃口个毛啊!
如此尤物儿,别说是口水,就算是……也敢喝给你看啊!
苏问河欲哭无泪,想要辩解,说基础没有跟你交流过口水,可被各人一注目,就紧张得啥也说不出,只好将头低下去装鸵鸟。
翟家年将菜递到她眼前,说道:“快吃吧。”
“……现在这个局势,你叫我怎么吃啊!”苏问河拮据,索性把眼睛闭上。
“唔,原来是想让我喂你吗?好吧!”翟家年将菜夹起来,送到她嘴前。
苏问河嘴唇紧抿,想吃,又特欠盛情思。
翟家年一挑眉,说道:“喂的方式差池?要换成嘴对嘴?”
“麻木,你特么再秀恩爱,信不信烧死你啊!”
“身为只身狗,我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我也是醉了,来吃个饭,也要遭受这种暴击。”
“我也好想有这样的媳妇儿啊……”
苏问河听翟家年这么一说,吓了一跳,真担忧这肆无忌惮的家伙会说到做到,急遽就张开了嘴,将菜嗷呜,一边吃,一边迷糊不清地说道:“我吃,我吃,就这么吃就好了。”
他们这副“秀恩爱”的太过举动,终于也都引起了周愚的注意。
旁边的老魏,看了看苏问河,又看了看周愚,心想我也好想模拟一下,不知道会怎样?
周愚将眼睛眯成缝,起劲看了好几眼,才又将眼睛睁圆。
“那小我私家,是谁人翟家年吧?我没看错吧?原来他也在这儿用饭,而且尚有三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作陪……”
“所以说,他放我的鸽子,实在就是为了陪她们一起用饭吗?”
登时,周愚就有一种淡淡的不爽感,同时也都没几多胃口了。
虽然,这种感受,并非情侣之间的嫉妒。
她和翟家年又不是情侣。
只是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仅此而已。
“怎么了?”老魏很敏感地觉察到了她的情绪颠簸。
周愚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顿了顿,她又指着翟家年那一桌,“那小我私家,我认识。”
“呃——”
老魏看翟家年的眼光,一下子有些差池了。
擦,小周情绪变得降低,是看到谁人家伙秀恩爱之后,然后他们又认识,这说明晰什么?
这特么不就是情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