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翟家年这么一说,三叶道长都不由愣了一下。
他扭过头,上下审察翟家年一番,然后笑道:“不是你说的要低调吗?”
“我是说要低调,但不代表我就得矮一辈。”翟家年说道,“你想趁我想低调就占我自制吗?”
“好吧,我向你致歉。”三叶道长的笑容带着十明确显的迁就。
“我靠!”
北武同盟那帮人又不淡定了。
三叶道长就是他们心中的“偶像”,不容亵一渎的“神仙中人”,有着绝对的权威。
此等人物,怎是一个名不经传的翟家年可以“平辈论交”的?
可偏偏三叶道长没有喝斥他蚍蜉撼树,还,还,还特么向他致歉了!
这算什么?
是认可翟家年和他一个辈分吗?
有须要这么捧杀吗?
就因为他很年轻,前途不行限量?
所以现在就不惜放下身段屈尊降贵也要交好?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虽然是原谅你一次了。”翟家年说道。
三叶道长笑容不减,又对名叫崔英宰的棒国中年人说道:“你也看到了,顾老弟的性格就是这样,给个体面,算了。”
“噗——”
“顾,顾老弟?”
“擦,真的是要平辈论交的节奏啊!”
许多人心田狂叫,体现无法接受。
崔英宰脸色更是发黑,森然道:“你说他跟我们同辈,却对李根硕下这么重的辣手!”
“你他妈有完没完,都说了我因为是前辈的缘故,不想以大欺,就拒绝了他的挑战。他却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对我下辣手,我是正当防卫。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清楚?”翟家年不耐心地说道。
“哼!”崔英宰发出一声鼻音,对几个棒国同胞使个眼色。
他们连忙过来,将李根硕心翼翼抬到一边,并拒绝了武术协会这边事情人员送去医院的建议。
通过检查,李根硕的伤势虽然很重,却并不致命。
如此一来,去不去医院都是无所谓的。
眼看翟家年和三叶道长就要各回列位,崔英宰猛地说道:“等一下!”
“英宰兄,尚有什么事吗?”
“既然是同辈,就没有以大欺的说法。我,崔英宰,正式向你挑战!”崔英宰面向翟家年,沉声说道。
他李根硕找回场子,顺便彻底废了翟家年,以免翟家年在未来变得越发厉害。
抹杀敌人于摇篮当中,这种事实在是太有意义了。
然而翟家年例行装比——
“我不接受你的挑战。”
“你……不要脸!”
“切,不接受你的挑战就是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
“不行,你一定要接受,否则就得认可,你的功夫不如我!”崔英宰高声说。
“啊啦啊啦,这有什么关系?我认可,我的武功不如你,你赢了,行了吧?”翟家年无所谓地招招手。
“……”
崔英宰彻底无语了。
遇到像翟家年这种不要名誉的家伙,还能怎么办呢?
换做旁人,就算是打不外,为了名誉,也都市咬牙应战。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有时候真的输不起。
不战而败,更是不行原谅。
翟家年却是一个另类,不在乎这些个工具。
在他看来,自己武功原来就不如对方嘛!
因为压根没学过武功,即是是零啊!
“他怎么可以这样?”
“还没打就直接认输,这不是丢我们中原武术界的脸吗?”
“既然以为自己跟三叶道长他们是平辈,那就别当一个怂逼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中原武学何等逊色呢!”
“太丢人了!”
原来就对翟家年没有好印象的北武同盟众人,看翟家年的眼神越发不善。
怒其不争!
一个六十明年的青衣瘦子,实在忍不住,腾的一下跳出来,抱拳道:“年轻人既不敢接受挑战,就站到一边去,别出来出什么风头,狂言不惭。”
“诶,这又是谁啊,有病啊?我啥时候主动出风头了,都是风头要往我头上跑好吗?”翟家年无辜又无奈,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人也不再理他,而是对崔英宰抱拳,老实地说道:“他不愿接受挑战,那就我来吧。我是杨家谷的杨行连,请多指教!”
“你要跟我打?死了可别忏悔!”崔英宰斜瞥他一眼,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
杨行连一阵火大,冷笑道:“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大丈夫当如是,无悔矣!空话少说,请吧!”
“那好吧,就来吧!”崔英宰冷笑,正是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你要送上门来那也正好!
三叶道长迟疑了一下,拍了拍杨行连肩膀,然后与翟家年退进场外。
轰!
如猛火烹油,杨行连与崔英宰第一时间狠狠碰撞,丝绝不留余手,杀招尽出,步步惊魂!
两人都绝对是了不起的能手,行动之快,舒帆等武馆馆主,都看不外来——
他们要是和杨行连、崔英宰打,基础连还手都做不到。
反映太慢了。
后者都不需要什么精妙招式,随便乱打,都能将他们揍得妈都不认识。
这两人的战斗,第一时间进入白热化,特别加固的地板都照旧泛起道道裂纹,房间里不停响起如雷鸣般的巨响,又似敲动大鼓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鸣,牙齿发酸。
这般巨响,却也不会故障翟家年听到三叶道长的声音:“唉,顾啊,你要是允许脱手就好了,这样杨行连杨兄也不会受伤了……”
翟家年说道:“你没听见他刚刚对我什么态度吗?我都没招惹他,对我这么恶劣,他受不受伤,跟我有关吗?”
“话是这样讲,但你如果从一开始就用另一种应对方式,他就不会对你是这样的态度。你显着可以做众人敬仰的英雄,为什么不愿呢?”
“做英雄?对我有什么意义吗?”翟家年眉毛一挑,“我怎么感受你在跟我洗脑啊!我哥当初就是被你们捧出来的英雄,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顾家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被你们这样使用,看到我们顾家断子绝孙,你们很开心嘛!”
“……”三叶道长语气一滞,然后又是一叹,“对不起,是贫道孟浪了。”
两人三言两语一说完,那里的战斗就竣事了。
别看时间短暂,两人可是交手了好几十招,比起翟家年秒杀李根硕,可谓是干货满满。
跟不上节奏的人,只是看到拳影急遽之后一方被击倒在地。
跟得上节奏的人,好比梁润痴、成云圣之辈,则是眼中精芒毕露,若有收获。
谁胜谁负?
自然是如三叶道长所说——
杨行连败了。
倒在地上,脸色瞬间苍白,喉结转动间,照旧没能忍住,喷出一口鲜血,禁不住十分黯然。
崔英宰的火气有所发泄,神色也变得清静,但照旧忍不住看了眼翟家年,居心说道:“中原功夫?不外如此。”
“你——”
不光杨行连瞬间坐起来怒目而视,又因此牵动伤口再次吐血,中原这边的武者们也都纷纷震怒。
不少热血之辈,自问压根不是对手,也都忍不住站起来,纷纷要求挑战崔英宰。
当我中原无人?
此恨简直你死我活!
三叶道长亲自上前,将杨行连扶住,并对崔英宰平庸地说道:“你这话过了。”
“怎么,你也要挑战我?”崔英宰嗤笑一声说道。
三叶道长却是摇头,说道:“不。”
“道长——”
“你怎么……”
各人都望着他,难免生出一抹失望之意。
连他们的主心骨三叶道长都“怂”了吗?
这简直就是中原武术界的羞耻!
崔英宰一愣,没想到三叶道长会拒绝,这怎么情况?
不管什么情况,他都一阵快一意,悠然道:“不敢挑战,又凭什么说我过了?”
三叶道长说道:“我不挑战你,是因为你的身份不够。如果是你们棒国的格斗之父宗福国,还可以跟我动手。”
“……”崔英宰凝滞。
周围的人闻声,也全都显着顿了一下。
下一刻,中原一方的人群中响起一道哄笑。
“我靠,原来道长是这个意思,并不是怂了,而是在放讥笑!”
“哈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道长。”
“道长毒舌起来,完全不下于谁人翟家年啊!而且比起翟家年的粗俗直接,段位更高。”
“就是要这样,什么玩意儿嘛,也敢离间我们中原武学,道长,怼死他!”
崔英宰的中原语比李根硕要厉害得多,口语听力各方面都很擅长。
各人的声音嘈杂且语速很快,他也都可以听到,并能充实明确。
登时,他的脸就被气红了。
“你敢瞧不起我?”
“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凭证事实得出的结论。无量寿福,出家人不行妄语,贫道只是实话实说。”三叶道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阵哄笑紧随着又一次响了起来。
翟家年摸了摸脸,却是有些困惑——
“怎么搞的,怎么搞的,不是说好由我来装比打脸的吗?怎么感受这风头都被这羽士给抢跑了?”
他的心声若是被三叶道长得知,说不定就会对他竖一其中指——
你确定你不是精神破碎吗?
刚叫你去出风头打败那老棒子,你不干还种种讥笑。
现在人家把恼恨拉过来了,你特么又以为风头被抢了。
你到底要闹哪样?
岛国那一方的武者们喜闻乐见的同时,也有些腻歪——
什么时候才轮到咱们登场?
就这么长时间干坐着,感受都被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