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敌高手在人海间

第一百章 何时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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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家年换上宁真知特地买给他的一套名牌西装,搭配领带和锃锃发亮的皮鞋。

    他这一从房间里走出来,宁真知就是眼前一亮。

    “人靠衣装这话,还真是没得错啊!”

    翟家年长得原来就帅,此时收拾得这么利落精神,加上穿衣显瘦的体格,遮掩了肌肉块头,看上去倒有几分商业精英的白领气质,斯斯文文的。

    苏问河更是看得眼眸闪光,面色桃红,发生了类似惠顾鸭店的深闺怨妇一般稀奇离奇的念头。

    她也换了一身衣服,却是稀疏寻常的名目。宁真知本也要送她漂亮衣服,只是出于强烈的自尊心以及欠盛情思的情绪,被她再三拒绝掉了。

    她的心田,并不像外貌那么柔弱。

    否则当初也没有勇气幡然醒悟,敢于对王启那帮人说不了。

    别说衣服了,就算现在住宁真知买的屋子、吃她家的饭菜,苏问河都一直很别扭。

    要不是已经允许会在翟家年受伤期间照顾他,她早就去找事情赚钱,再给房租生活费之类了。

    或许能赚到的人为,并不能完全抵消房租这些,但至少心意到了。

    要么也可以搬出去什么的。

    也是可以的……

    作为眼见证人,她今天也是要跟翟家年一块儿出庭。

    宁真知其时还没到京城,却也可以跟已往凑热闹看戏。

    横竖就算租下了店肆,其它手续法式也已走完,却还没真正意义上的招员工,并不需要现在就去开张。

    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干嘛就干嘛。

    他们来到法院的时候,仍然还在坐轮椅的梁润痴,也到了此地。

    同行的尚有洪品沿师徒。

    这对师徒的伤势倒是好的七七八八。

    总的来说,罗丹昕就算中了两枪,伤势也比梁润痴轻多了。

    对头晤面特别眼红,只是在法院这种地方,大打脱手的话,只会彻底落人口舌。

    无奈,他们只能忍了。

    “咦,梁润痴梁师傅,你的腿怎么瘸了?”翟家年很困惑地回忆,“我记得……我似乎没有打断你的腿呀。”

    “你……不要太嚣张!”梁润痴无法保持通常的淡定从容。

    洪品沿亦冷笑地说道:“你别说你今天身上也带了枪了。”

    翟家年说道:“枪没有,但我的伤也好了。”

    “就算你伤好了又能怎样?我师父照样能打得你像条狗!”罗丹昕傲然道。

    翟家年看着他几眼,认真地说道:“就算我打不外你师父,我也绝对不会被打得像你,你不要太自信。”

    “像我?尼玛,你才是狗!”罗丹昕勃然震怒,作势要冲。

    洪品沿一把将他拉住。

    罗丹昕顺势退却,心想幸好师父拉了我一把,否则我还真不敢真冲已往。

    要师父不拉这一下,岂不尴尬?

    洪品沿对翟家年说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时机,只要你等下在法庭上不指证成云圣,让他无罪释放,我可以允许,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就算你开枪打伤我,我也可以不跟你盘算。”

    翟家年张嘴,正要说话,洪品沿就又一摆手,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仔细想想。像你这么年轻就有这等武功修为的,狂妄一点也正常。或许你以为就算是我,也不是你对手……退一步说,也许你真能打败我,但我大风门,于我这个级此外武者,都尚有七个。你以为你能打得过他们的围攻?就算我们不愿以多欺少,可作为成云圣的父亲,我们的门主若要抨击,你能挡得住他么?约莫你还不知道我们门主的修为到了何等水平,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别说是你,就算整个中原,能打得过他的,也都只是个位数。”

    “哈哈哈——”

    翟家年大笑,然后摇头,说道:“搞半天原来你只是一只坐井观天的。”

    “哼,无知小儿,你……咦?”洪品沿突然脸色一变,很是恐慌,望着一个迎面朝这边走来的人。

    背对着那人的翟家年见状,再次摇头,说道:“以为做出一副我身后有人的样子,就能骗我转头,再乘隙偷袭吗?你还在太天真了。”

    说话间,他才不会转头呢!

    与翟家年站一块儿的宁真知和苏问河倒是回了头。

    横竖她们转头与否,都无关紧要——

    她们不转头,洪品沿要偷袭她们的话,翟家年不资助盖住,她们自己能挡得住吗?

    “呃,身后真的有人耶!”宁真知说道。

    “是吗?”翟家年一愣,一副很没体面的样子,转头一瞅。

    就见谁人走过来的人,已经在距他五米处停下,正用带兴趣的神色审察着他。

    翟家年也同样审察此人,发现他的面目与成云圣有几分相似,倒不显得娘气,风姿潇洒,英俊帅气,单从容貌看,竟似只三十明年的年轻人。

    与梁润痴差不多的样子。

    但眼带沧桑,又深邃,似能洞察人心,一副很有故事的样子。

    此等容貌,此等气质,飘飘渺渺,不似凡人,沉静安宁,气息与周围情况融为一体,给人一种“要是没看到他就绝对感受不到他就在那里”的认知。

    相比而言,梁润痴就如鹦鹉学舌、邯郸学步,似是而非,不得精髓。

    原来让人以为气质突出的梁润痴,在这人眼前,就显得偏差百出,落了下层,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翟家年盯着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就是成一念?”

    “门主……”洪品沿一脸愧色。

    原来听说成云圣被抓,是因为揍了一个武者,洪品沿其时还不以为然,拍胸脯保证自己出马,轻松搞定。

    哪知道到了京城,才愕然发现,夏家居然“反水”,“站队”到了翟家年那里。

    然后去找翟家年,习惯性地想用交锋来欺压翟家年放弃起诉,哪想翟家年一枪在手,打得他连妈都不认识——

    其时要是尚有子弹,且翟家年一路死追,洪品沿自认很难在世脱离。

    他虽然不知道翟家年实在是手下留情了。

    原本以为很简朴的事情,搞到现在,照旧得靠门主亲自来解决,这……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有负门主之托啊!

    洪品沿脸色发烫,似乎被甩了好掌。

    梁润痴同样屈辱地低下了头。

    自己可是门主最负厚望的年轻一辈,也曾保证会罩着来京的小师弟。

    效果这时候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给大风门丢人了!

    成一念淡淡一笑,一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他对翟家年说道:“你刚刚真的没有发现我的靠近吗?”

    翟家年连忙说道:“虽然发现了,只是冒充一下而已……唉,演技照旧太差了,居然被你一下子就看透了我的冒充。”

    “切——”

    罗丹昕忍不住撇嘴。

    这家伙还真是厚脸皮兼硬嘴皮,显着没有发现,却强行改口,什么玩意儿。

    要知道,能不能被对方提前感应,乃是权衡武学崎岖的一大尺度。

    如果不能提前感应,被对方悄无声息近身偷袭,那基础不用打,就已经死了。

    从翟家年的体现来看,门主的泛起,还得宁真知提醒才知道,那就比门主差了十万八千里。

    门主要偷袭杀他,就跟玩儿似的。

    虽然,以门主之尊,也肯定不屑于偷袭区区这小畜生。

    罗丹昕已然充满期待,就等自家门主大发神威,将翟家年教训得他妈都不认识,以解自己被翟家年用枪打伤的心头之恨。

    然而他的期待,似乎没有获得实现。

    成一念并没有连忙发飙脱手,而是轻言细语地说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掉臂你的感受,强行与你动手,使你旧伤复发,这件事,作为父亲,我很对不起你。”

    “门主,你怎么能向这小畜生致歉……”罗丹昕一呆,旋即心田狂吼。

    这特么有份啊!

    翟家年也很意外,本以为这人一过来也是和洪品沿一般,以力压人,强迫自己不追究成云圣的责任,否则就开揍。

    哪想他会这么说?

    这算什么?

    企图以德服人么?

    翟家年想了想,说道:“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这么恳切的份上,我接受你的致歉了。”

    洪品沿也都握了握拳头,闻言连忙说道:“我们门主既然已经致歉,等下你在法庭上,总该知道怎么做了?”

    “我要怎么做,需要你来教我?”翟家年斜瞅,不屑一顾。

    “你——”

    “不外我也不是不讲原理的人,你可以给个建议,以为我应该怎么做?”

    “哼,虽然是放弃起诉,放成云圣出来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他致歉?他是因为没有尽到好好教育子女的义务,使子女在外肇事而致歉。然后我接受这个致歉,仅此而已。至于成云圣,他打了我,执法怎么判是执法的事。你怎么能让我放弃起诉呢?”翟家年说道,“这是明摆着的原理,你不会不讲原理吧?”

    “忘八!”洪品沿眼睛一眯,杀气腾腾地说道,“你真的想死?”

    “师弟,你别说了。”成一念说道,“以你这番言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大风门是什么土匪窝子呢!”

    “可是门主……”

    “让你别说了,没听见吗?”成一念横了他一眼。

    洪品沿身形一颤。

    虽然成一念并没发作出什么王霸之气,看上去照旧那么随和可亲,但洪品沿那里不知道他已对自己不满?

    他已经生气了!

    “小兄弟,我这师弟为人冒失,多有冒犯,也请原谅。”成一念抱拳。

    翟家年也抱抱拳,说道:“好说好说,之前被他们这帮人频频威胁,我还以为大风门是什么黑瑟会呢。今天看到你这位门主这么通情达理,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了。原来大风门是典型的王谢正派,佩服佩服!”

    成一念微微一笑,说道:“弘扬正气,惩恶扬善,一向是我辈中人的宗旨。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啊,横竖距脱离庭尚有一会儿。我们到公路那里聊吧。”翟家年说道。

    罗丹昕眼珠子一转,说道:“既然要聊,门主,我看不如由门生去找个地方开个包间,坐下来聊?”

    成一念正要颔首,翟家年就道:“都是练家子,哪有那么娇贵,说几句话还坐下来,多贫困?就在那里聊!”

    说完,也不待他们如何,翟家年就直接往公路扑面走。

    罗丹昕嗤笑一声,小声说了句:“胆小鬼一个。”

    翟家年显着听到了,却不受这激将。

    成一念漠不关心,他本就没企图与翟家年动手——

    至少,现在不会。

    去没有旁人在场的私人包间,与在大街上说话,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看那小我私家好厉害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打不得过,会不会有危险……”苏问河一脸担忧。

    一方面确实是为翟家年的安危而担忧,另一方面——

    托付,好不容易把翟家年伺候到伤愈,这要是再打得满身是血,自己岂不还得继续服侍下去?

    那得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