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迁这些人阻拦,翟家年带着笑意,扭头询问苏问河:“要打不?”
苏问河下意识摇摇头,然后对张迁他们说道:“你们照旧不要再继续挡着我们了,否则会忏悔的……”
饶是正在气头上,关智茗也照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追念到昨晚上,自己硬闯谢长春的家,苏问河其时也是跟自己这么说的。
然后她一进去,就被翟家年给打了。
“这个女的,看起来斯斯文文,这放讥笑的本事,还真是够厉害的。”关智茗这样想着。
相较量而言,自己的歇斯底里,倒是落了下层了。
苏问河不知道她这么看自己,否则肯定会大叫冤枉——
“我是说真的,不是讥笑啊!”
然而张迁等人,也同关智茗一样,认为她是在讥笑,甚至是威胁。
“忏悔?呵,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忏悔法?”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就凭你这句话,就得被抽,知道吗?”
“走,陪我们到包间去喝一杯,算是给我们致歉,否则可没这么自制就想走了。”
有人直接伸手,想拉苏问河一块儿往前走。
苏问河赶忙往翟家年身后躲——
这一行动,已是越发熟练了。
“小子,给我滚一边去!”这人拉了个空,便对翟家年绝不客套地喝斥。
“还不打吗?”翟家年不回应,只是又问苏问河。
苏问河苦笑,弱弱地说道:“千万下手要轻点,不要弄出人命,我畏惧……”
“卧槽,这讥笑技术,顶天了!”
“好,好,好,够嚣张!”
“他妈的装个什么比啊——”
一人看不外眼,朝着翟家年就是一耳光打已往。
就算是苏问河放讥笑,他也只会选择打翟家年。
谁叫翟家年是个男的呢?
就如同他们本是专程来找关智茗的茬,却只是言语相伤,并没直接脱手教训。
要揍,就揍男的!
然而他的手刚举起来,翟家年就猛地一抬头,咧嘴一笑,一脚势如破竹。
砰!
这人哼都没哼一声,夹杂着一道劲风,倒飞出去几米。
周桥眼皮一跳,悄悄大吼:“运气啊!”
他深深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激动,不光没主动与翟家年动手,甚至没说什么刺激性的话语。
否则自己可就又要倒大霉了。
旁人或许看不出,以为翟家年这一脚只是单纯的出其不意,换做自己也能行。
但作为退伍武士,周桥的眼力超出凡人许多,却是知道,以翟家年这毫无征兆的发力方式,出脚速度,就算自己提前预防,也都躲不了。
过不了一招。
“这个年轻人,或许没有谁人梁润痴厉害,但也绝对已经登堂入室,属于真正的武者。至少和我以前在队伍里特聘的武术教官一个条理。”周桥心想。
张迁这几小我私家,属于梁润痴武馆的学徒。
虽不是亲传门生,而是学费门生,但好歹也学了许久,有一定基础和眼力。
一看翟家年举动,他们也就一下子恍然——
“原来这丫也是练家子,难怪有这底气!”
“忘八,就算练过的,区区一小我私家也敢放肆?”
“一起上!”
并不需要语言,只需心念一动,他们就默契十足,两人出拳,两人出腿,同时袭向翟家年,面露狞笑或者凶残之色。
他们的速度不错,但比翟家年却慢得似乎光碟卡带。
翟家年双手同出,卷住两人出拳的手腕一带,再次并进,抓住他们的衣襟,如抡大锤一般将他们直接提起,一甩!
两人就撞到出腿的两人身上,撞了个七荤八素。
翟家年放下两人,使四人站成一排,五指张开,一记耳光,连扫四人脸上,发出节奏极快的啪啪啪啪四声脆响。
四人同时转身,又同时摔倒,面颊高高肿起,三叉神经受损,竟是直接晕了已往。
“你,你,你……”
白诗晴和另外一个女人脸色剧变,同时退却。
“好!”
“干得漂亮!”
“好厉害的身手,练家子啊!”
那些围观群众纷纷拍手,只会以为刺激,才不会有哪个跳出来干预干与呢!
如果是翟家年吃了大亏,苏问河陷入危机当中,或许还会有人思量要不要站出来英雄救美。
但白诗晴两人的话……火候实在差得太多了,基础不需要思量要不要救她们。
这就是“颜值”差距所带来的运气差距。
关智茗眼见翟家年发威,如此爽性利落干翻五个,前后不外几秒钟,也都吓了一跳。
“我靠,他对我……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啊!”
关智茗摸了摸自己面颊,昨晚挨了一耳光,虽然很痛,但过了片晌就一点没事了。
反观那四人,面颊肿得如同猪头,有一个甚至连牙齿都掉了出来!
关智茗龇了龇牙,念头一动,连忙去搜张迁他们手机,坚决没收。
之前差点就要和翟家年动手的李真黄山,也都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
“走了。”翟家年没有要揍白诗晴两人的意思,究竟她们还没来得及言语攻击自己和苏问河,更没作死到还要动手动脚的水平。
这时候关智茗虽然不会出言阻拦,装作没有看到他们的样子。
等到翟家年两人出去后,白诗晴两人才去检查张迁他们状况,抬头见关智茗一脸幸灾乐祸,本吓得萎缩的白诗晴又一次趾高气昂:“还不快叫救护车!我告诉你,你的人打了张迁他们,人家梁润痴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桥本也以为解气,闻言面容一僵,急遽说道:“这可是误会,刚那小我私家,和我们这儿基础没关系。他甚至还扒了我们巨细姐的裙子,挟制着要走呢!然后才恰好碰上你们。”
“哼,你这话留着给梁润痴解释吧,看他信不信。”白诗晴冷笑。
要说受伤水平,最先被翟家年踢飞的那小我私家,反而伤得最轻。
另外四个还晕如死猪,他这时候则已缓了过来,挣扎着爬起来。
“麻木的!”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就往外跑。
翟家年和苏问河压根不是“逃跑”,而是“脱离”,那么他们的速度,也就和饭后消食的老爷爷老太太散步差不多。
这人追到外面露天停车场的时候,他们也还在前方。
“特么的给我站住!”这人断喝。
翟家年惊讶转头,然后对苏问河笑道:“没看出来,这个小子还挺锲而不舍的。”
“看来也只能跟那四个一样,打晕他了。”苏问河苦恼地说道。
翟家年以为她苦恼的样子谜之可爱,忍不住哈哈一笑。
“过来吧。”他对追来的那人招招手,“看在你这么爷们儿的份上,我不朝你脸上招呼,省得破相……嗯,虽然你这张脸破不破相似乎都没什么区别。”
然而这人却没有过来,而是大叫一声:“小师叔,你快出来,我们都被人给打了!”
“……我收回适才那句话。”翟家年很想照着他脸狠狠打上一拳。
既然是要起诉,那就不要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站住”啊!
便在这时,一辆宽敞的suv车车门打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跳下车,走了过来。
他即是这人口中的“小师叔”,梁润痴的同门师弟,成云圣。
他是恰巧今儿个坐顺风车,要回家去,却也不着急。
听张迁他们说要去“见识”一下白诗晴的情敌关智茗是个什么样子,他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就在车里等他们一会儿好了,夜总会那样吵吵嚷嚷的地方,他也不愿意进去,所以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至于他们进去会不会打架生事,他并不会管——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都不是我和师兄的亲传门生,就算被人打死,也不关我的事。”他盯着这人,很认真地说道。
“……可是,可是我们要都被打死了,就没人开车送你了啊!”这人赶忙说道。
成云圣一愣,旋即颔首:“有原理,我这人懒,可不想走路。所以——”
他看向翟家年,露出笑容,继续说道:“所以这位兄台,就不要打他了吧。”
见他穿着背带裤、格子衬衫,头上还戴了顶条纹蓓蕾帽,看上去年轻得似乎个初高中生,而且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笑起来低眉顺眼,自带阴柔和善的气质,苏问河就以为好生惊讶,小声道:“这……照旧个孩子吧?”
她声音虽小,成云圣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连忙就是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兴奋地看了她一眼。
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
我只是长得显年轻好欠好!
翟家年却是从成云圣身上嗅到一股天生倾轧的“武者”气息。
这股武者气息,很是纯粹,让他情不自禁追念起小时候看到的翟现在。
“嗯,就是这种气息,照旧一如既往地让我讨厌啊!”翟家年叹息。
“哦,你闻到我身上有股什么样的气息呢?”成云圣说道。
翟家年铺开苏问河的手,轻轻一推,让她退却好几步,然后对成云圣笑着说道:“奶味。”
“……”成云圣的脸登时彻底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