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二小姐捂住眼睛不忍直视。“哥!我叫您哥成不成?您老消停一下,别把场子给砸咯!”她双目放出狼光,一把夺过暮年人手中的工具,怒斥道:“待一边儿去,给我离吧台五步之外……”
五分钟后,客人和调酒师已经完全对换了身份。一身星光小礼裙,美得冒泡却仍不自知的向二小姐像模像样地将盛满橙黄色液体的两只高脚杯轻轻放在吧台上,一杯给男子,一杯给自己:“玛格丽特,您值得拥有!”
荣臣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耍得一手好技,举止潇洒、容貌绝艳的大尤物,佩服得五体投地:“学多久了?”他简直不敢相信,集万千痛爱于一身的向二小姐、驰家医生人竟然有这样接地气的傍身技术。
“大学三年,天天晚上我都市到学校四周的酒吧打工赚零花钱!”向佑端起杯柄,一口饮下了自己的劳动效果,然后满足的咂了咂嘴,叹一声真是宝刀未老呀!
“——老板娘!”这时,从舞池抽身下来的驰远高层人士a恰好途经,隔着吧台暧昧吆喝了一声:“ginfizz(非斯杜松子酒)。我怕酸,请少放一点柠檬汁!”
有人捧场,新晋的调酒师笑得一双眼比星光还要璀璨,小嘴儿更是甜出了蜜:“有眼光、有品味儿!”说完,坚决地配好了四样调料,将8字摇法玩儿得帅出了天际。
司理a两眼放光地吹响了崇敬的口哨,还乐呵呵地从皮尔卡丹的钱包里阔气地掏出了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极懂行地压在了空羽觞下:“小费,不用找了!”
向二小姐看到赏钱,一时间兴奋地似打了鸡血,跟人连推了三杯,几句话语来往,相谈甚欢,双方作别前甚至还交流了电话号码,约好有空一起打麻将!
以后不出十分钟,驰远、中肃、华南的高层们口耳相传,络绎不停地轮替到吧台前打转。有合照的、有插科讥笑的、有敬酒套热乎的,甚至尚有取减肥经的……最可气的,竟然尚有两个喝得偏偏倒倒的赌鬼拿了三个骰盅过来,邀人猜666“吹牛皮”的。只是,这俩倒霉蛋儿猜了20盘,就连喝了19杯,最后一杯照旧死不要脸硬拉着老板娘喝的和气酒。
乖乖,这情商……真是路遇千万人,就有千万种相同交流方式。荣臣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髯毛茬子,真正佩服了!他浅饮着那人抽闲递过来的amberdream(琥珀之梦),看着她在这一场轮替攻势下已微红的醉人面庞,只以为——自己都快要陷落了。
“驰夫人,你快乐吗?”借着配景音乐切换的当口,老男子在万籁寂静中貌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声音降低沙哑,就像一块上好的锦缎,温柔而细腻,甚至带了些催眠效果。
“快乐?”醉眼惺忪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那杯橙黄色的液体,突然抬头顾左右而言他的问渐熟的生疏人:“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儿吗?”
荣臣老实的摇了摇头。
“derella(灰女人)!”向二小姐指着自己,含混的说:“就像我一样——还没学会飞,却突然被人送上了最高的枝头。厥后才发现,自己不外是个二愣子,翅膀都折了,现在只能傻瓜般站在原地,看人不停地秀恩爱……”
荣臣敬了她一回,又问:“看人秀恩爱的滋味,如何?”
“酸爽!”向二小姐咂了咂舌,悄声说:“那感受,就像是别人喂你享用了一块黑森林,自己感恩感德地吃完了才发现——递蛋糕的人,上了茅厕没洗手!”
呃,这生动比喻……老男子无语吐槽。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高脚凳上,悄悄看着那人已经趴在吧台面上,眼皮开始打架,又敬了她一杯:“驰夫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嗯?”向二小姐喉间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低鸣,并起劲用嘴寻找着杯子的位置。找了两次,没找着,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如果你不在乎他,还会难受吗?”荣臣说。
“是吗?”向佑挠了挠头,眼光迷离。
荣臣用指节轻轻敲击着花岗石台面,那些微弱而整齐的声响徐徐拼集出一组单调而极富节奏的旋律,在喧嚣的空间里格外神秘:“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向二小姐昏昏沉沉的点了颔首:“对,我在乎……我在乎他!”
荣臣扬唇一笑,低头看去,吧台上的尤物儿已安平悄悄的浅眠在了幽暗的星空之下,一张微醺的睡颜竟比春花秋月还要醉人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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