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婢女整齐齐整,五五划分将吴雪兰儿引向左右两处。穿过一条圆弧状的长廊,便到了头了。两个婢女拉开门帘,吴雪走进去一瞧,只见一偌大的水池,内里已经备好了沐浴物什。池上氤氲袅袅,一个婢女将一种吴雪都不知道的花瓣倒入池中,伸手试了试水温,便笑道:“请令郎入浴吧!”
吴雪一愣,两个婢女过来便要为他宽衣。吴雪忙往后一缩,道:“照旧我自己来吧!”
那婢女一笑,道:“梅娘付托过,令郎若是不满足,岂不拂了她的心意。”
吴雪忙道:“这就可以了,你们不用多花时间在此。”
“那好吧,我们去准备衣物,令郎可宽心沐浴。”说着她们向吴雪躬身福礼,退了出去。
吴雪长出一口吻,整个浴池只有他一小我私家,这才以为放松许多。
他脱下那身平民,放在木架子上,用水桶冲了全身,这才下了池去。
水温合适,一个龙头的出水口还在往池子里注水。吴雪以为满身松软自如,一连串的疲劳劳累马上消去了几层。
他徐徐调匀呼吸,让温度灌满每一个毛孔。
片晌,两个婢女拿着贴身的中衣放在了架子上。待吴雪换好,带着他来到了一房间,只见架上一件玉狐白绸的大氅,焚香熏染。几个婢女给吴雪穿上外衣,在腰间系上一条璎珞玉佩,将他头发梳拢完毕,吴雪这才感受有点像自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恰似又回到了曾经在吴家的生活。自从逃亡一来,自己何时看起来这么像一个吴家子弟呢?
吴雪追随着五名婢女来到了外间,不多久兰儿也出来了。
她一袭红衣,像一团猛火。头发经心梳理过,双方插着珠花钿头,玄色长发如清波一般自然垂下。她有些扭捏,见到了吴雪,做了个鬼脸。
于是一众人向外走去。
吴雪眼前一亮,他第一次觉察她原来穿上云袖燕服这么悦目,即不失美感,又平添了几分柔软的雅韵。
兰儿给他看得有些欠盛情思,红了脸,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吴雪笑道:“见是见过许多,可兰儿妹妹却是第一次见。”
兰儿道:“我也是第一次穿中原的制服,原本以为太过繁缛,但没想到却意外的合贴。”
现在雨已经停了,众人到了一处楼台,正可放眼尽收十二琉璃庄。只见下面灯火通明,已近午夜,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庆典花灯,热闹特殊。
吴雪很想见一见,这听说中的“白帝”白玉榷是何许人也。他在脑子里似乎已经有了构想。拥有这样一所庄园的人,恐怕也不是凡人所能相比的。
这时梅娘来了,望见容光焕发的二人,笑道:“我当是哪家的俊艳后生在这赏景说情,近了一见,却是吴令郎兰儿妹妹。”
吴雪笑道:“多谢梅娘盛情款待,初来乍到还真是大开眼界!”
梅娘笑道:“来了十二琉璃庄的,就都是客人了。只管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不必羁绊。”
三人闲聊了一阵,梅娘道:“马上就是午夜了,我得去看看工具准备的怎么样了。白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们可已随便走走,跟他们玩一玩。”
吴雪和兰儿站在楼上的栏杆边,看着下面的热闹情形,也是有些模糊。
吴雪道:“这一路来,可算是什么样的事都遇到了,但如此富贵盛景,除了在主城,其他地方都没有如此宏达,更别说是私人的庄园了。”
兰儿道:“我先前在牢里就听梅娘说了,说十二琉璃庄怎么怎么好玩,说白庄主如何如何通达。现在虽然还没见到人,但也可以想象这白庄主是何等威风凛凛了。”
吴雪深以为然,这时他问到:“我们莫名其妙入了牢狱,幸好正逢白庄主劫狱,如若否则,恐怕”
兰儿莞尔一笑,又想起他先前掉臂一切冲进缧绁救她的容貌,心中一暖,柔声道:“雪儿哥哥,你冒着冒犯官府的风险也要来救我,我”
吴雪挠挠头,笑道:“其时也没多想嘿嘿”
这时兰儿见他手心手背都有很深的伤口,手骨的皮肉甚至都翻卷了起来,她马上明确了。
她似乎望见一个少年在漆黑的牢中用拳头砸着门墙,徒劳无功,却又不愿放弃。
兰儿拿起他的手,眼睛沁着泪花,道:“雪儿哥哥,你的手”
吴雪笑道:“哦——我这是那会儿跟歹人打架的时候擦伤的,没关系。”
兰儿偷偷抹了一下眼睛,道:“你等会,我去给你拿点药。”说着就轻快地跑了起来。
吴雪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吻,又情不自禁地笑了。原来被人在乎的感受这么好。他想起从前在家中,所以有人都拿他当宝物,无论上下都对他格外恭谨,这让他很是不解,却又无可怎样。
他突然笑了,喃喃道:“自由自在地感受倒挺好”
这时旁边突然穿出一声,“原来雪令郎也是个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人。”
吴雪抬头一看,只见是个长身玉立,身着描金黑夜袍,手中端着一把闪着金属光泽的折扇,正微微笑着,颔首向吴雪致意。
吴雪有些讶然,心想这小我私家什么时候泛起在我身边的,怎么一点感受都没有?
他突然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忘了自我先容,我叫白玉榷。”
吴雪一惊,他不敢相信他们一直说的“白爷”原来就是突然泛起在自己眼前的这位。
他看起来很年轻,也很潇洒,嘴上时长挂着微笑,悠然自得地扇着那把奇异的黑骨扇子。
吴雪惊讶道:“你就是这十二琉璃庄的庄主?!”
白玉榷笑道:“正是在下。”
吴雪道:“你就是江湖人口中凶神恶煞的白爷?”
吴雪真的有些恐慌,他完全没想到他们说的“白爷”居然是个令郎哥般的年轻人,那里是像他想的一般,是个黑道的恶魔头子?
白玉榷苦笑道:“我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吧至于白爷,那是江湖人妄自给我强加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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