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南部,某山区小道上,一辆小型厢式货车,正慢悠悠的行驶在南方某山区的小路上。
司机打着哈欠,嘴里叼着烟,眼睛本来就不大,却还眯缝着,看上去显得无‘精’打采。上身穿着松松垮垮的大背心,下面是一条‘肥’大的‘裤’子,‘裤’‘腿’直盖到脚面上。之所以不挽起来,是因为他的脚踝上藏着一把5.8毫米的92式手枪。
前方出现了哨卡,几名持枪武警战士示意小货车停车检查。司机懒洋洋的摇下玻璃,递给领头的士官一个证件和一张纸。那名士官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即让那些待命上车检查的武警战士退回来,直接把证件还给了司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司机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继续往前开。
等离开哨卡开出很远以后,司机从副驾驶的储物匣里拿出一个对讲机:“好了,已经通过哨卡了。不过你们给我小点声闹着哈。我在这费劲开车你们到在里面快活,再折腾,你们就上前面替我!”
车厢里,一个小伙子拿起对讲机:“收到啦,你是‘车王’嘛,你不开车谁开车。放心好了,我们会注意的。前面,可就辛苦你啦!”
司机放下对讲机,摇了摇头,脸上却带起一丝微笑,他确实很喜欢别人叫他“车王”。
车厢里,地上放着几瓶矿泉水,三个年轻人直接坐在地上。
其中一个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旁边的小伙子看他愣神呢,冷不丁的向前一欠身:“嘿!”
发愣的年轻人显然被笑了一跳:“靠!你找死啊!”引的另外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笑过后,那个吓唬他的小伙子开口了:“我说老萧,你这是又被附体了?想啥呢?想媳‘妇’?”引得旁边的人又是“嘿嘿”的乐开了。
被称作”老萧“的小伙子作势要打,:“你这张破嘴一天到晚不闲着,我怎么就和你这样的人沾上了呢?”
那小伙倒也不生气,学着某小品的经典台词:“这就是‘缘分’呐,哈哈。你说咱们,从新兵连到侦察连到特战大队,再到现在一起‘死’了三年,咱们怎么就能一直在一块呢?老冯,你说是不?”
老冯照旧是“嘿嘿”的乐:“可不么,咱们仨就跟拴在一起了似的。老萧啊,你就认了吧。”
老萧瞪了他俩一眼:“得得得,算我服了你俩了,唉……”
老冯收起了笑容:“说正经的,老萧,你是不是又想你弟弟了?”
老萧点点头,没说话。
最开始那萧腾开心的小伙子张口了:“你瞅瞅,就说心里有事吧。看我和老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牵无挂。回去后得和大队长说说,但凡是有家眷的,以后都不能收了。”
老萧忍不住了:“我说张‘玉’山你少说两句会死啊,我又没影响执行任务,难不成想想还有错了?”
一看老萧真急了,老冯赶紧打圆场:“哎,哎,自己人认真可就没意思了,‘小山子’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么?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总有心事确实不好。我们不是怕你对任务有影响,关键是对你自己不好,你的心理负担太重了。”
老萧点点头,叹了口气:“唉,但是让我不想,哪有那么容易,我只能尽力克制了。”
张‘玉’山一笑:“老萧,我倒是有点‘内部消息’告诉你,想不想听听啊~?”…,
老萧一听抬起来头:“你能有什么‘内部消息’啊?又忽悠我呢?”
张‘玉’山还是不气恼:“当然,是关于你弟弟的。”
老萧一下子来了‘精’神:“真的假的,那你快说,我弟弟现在怎么了?不会因为‘举目无亲’也‘死’了吧!”
张‘玉’山摆摆手:“没有,我听郎队讲,你弟好像差一点就通过‘特战’的考核了。但是后来好像出了点什么差错,不但退训。而且据说被强制退伍。”
老萧有点不相信:“什么!?强制退伍?这算怎么回事,我可从没听说我弟弟违过纪啊。嗯……算了,也好。毕竟我们家现在看来就这么一个‘接班人’了,回家就回家。‘萝卜白菜保平安’啊,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张‘玉’山点头赞同:“就是,不过你弟弟确实是个好兵,郎队跟我说起来的时候,我都能看出来他觉得可惜。不过到时候说起来你可得假装不知道啊,郎队不让我提前说,可能他另有安排。”
老萧答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谢了……”
张‘玉’山一笑:“客气‘毛’啊,咱不是生死兄弟嘛。都已经‘死’在一起了,还扯那些没用的干啥。”说着一拍老冯:“你说是不?”
老冯又恢复了那副憨憨的模样,“呵呵”的傻乐起来。
老萧向后一仰,靠在了车厢壁上。伸手‘摸’‘摸’了脖领,已经空无一物,那条子弹头项链,说好和弟弟要带着一辈子的信物,已经离开自己三年了……
他,就是萧跃已“死”的哥哥,萧腾。
不光是他,旁边的张‘玉’山和老冯冯超,都是已经“死”去的人。甚至,就连开车的“车王”王剑,也“死”了好几年了……
这么几个已经“死”去的活人,居然开着车,而且居然一路上畅通无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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