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洪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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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站在镇办公厅二楼面向街道的阳台,姐弟俩才发现今天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整个镇子是延着矿山山脚修建的,只有一条长长的主街道,房子建设呈长蛇形。而市政厅就在这条长街的尽头。平常镇上上若是有重大活动,人们都会来到这个行政厅门口的一个小小的广场。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广场是远远不能人容纳来的人的。但是今天这种情况是在是太夸张了:从这里往主街道尽头看去,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像一片沸腾的海洋。
整个洪山镇也不过几万人,这样子看来似乎都聚到了一起。
姐弟俩被惊呆了。当年皇帝来访时也没有这么多人来欢迎的吧?
镇长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抬起手,示意喧嚣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姐弟俩的印象里,从记事开始起,他就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人,同时也是对自己最亲近的人。
“各位!”镇长开口道,街道上一个个扩音器把他的声音清晰地传给了每一个人。
“我们洪山镇建镇百年,从来都是平平淡淡地过着自得其乐的生活,几乎没有关心过镇外的事,不过在这两天,洪山镇的两个孩子获得了天轨师考资格!山神祝福!”
“这是我们洪山镇共同的骄傲!若是他们通过了考试,我们就可以自豪地告诉以后造访洪山镇的外人,我们洪山镇出过天轨师!”
人群激动起来,热情的样子让两个孩子受宠若惊。
“现在,这两个幸运的孩子就要离开我们,独自踏上旅途,开始他们天轨师的旅途了。”
“大家不舍的心情我都能理解,毕竟每一个生活在洪山镇的人都是我们大家庭的一部分,血浓于水。不过他们有他们要走的路,我们能做的只有祝福。”
“在此,以山神之名,我代表洪山镇送二位一个礼物。”镇长笑眯眯的脸变得肃穆起来。
街道上的人群低声地议论起来,姐弟俩都显得有些疑惑,很显然他们对这件事事先并不知情。
“七矢雨霏。”
“是。”女孩答道。
“七矢追光。”
“在!”男孩回答。
“洪山镇不求任何回报,但求你们无忘本,赤子诚心,记得自己来自什么地方。以后路长,遇挫折勿沮丧。若要是累了,记得回来,你们来自洪山镇,洪山镇是你们永远的家。”
说完,老者从身后取出一只不大的精致木盒,缓缓地托在掌上。木盒的封装技术十分好,但是站在镇长面前,依然能够闻见一阵沁人心脾的熟悉清香。
不会吧?七矢雨霏和七矢追光几乎能够猜出那是什么,但是不相信镇长居然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都送给自己。
果然,木盒的盖子一打开,就有一道柔和的红光射出,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清香更甚,但是感官上反而更加淡雅了一点,若有若无。发着红光和清香的是一块儿深红色宝石,比起钻石,并没有那般华彩;较之翡玉,又更显轻盈灵动。
“洪山石!”七矢追光头摆得像拨浪鼓,“我们不能要这个,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是的,我们不能要。”七矢雨霏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连忙道。
所谓洪山石,就是洪山镇在矿山开采时偶然发现的一种宝石。在大量的红泥煤之中,会发现这种罕见的宝石。
这种宝石硬度极高,人们完全无法打碎。同时,它被开采出来后会一直散发淡香,在黑暗处还会散发红光。而人们闻到了它的香气,或者受到了红光的照射,就会觉得心旷神怡。若是长时间受到它的影响,会每天精神饱满,气血充足,甚至可以治愈沉疴痼疾。
虽然洪山石如此神奇,但是一旦从矿中开采出来,就只能保存五十年左右,之后功效就会消失,香气和红光也会消失,变成普通的宝石。即便是这样,洪山石也称得上至宝。毕竟能够带给人这么多好处,若是换做人参灵芝之类的宝物,要多少啊。
下面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居然是洪山石,镇长也真是大方。”
“那可不是么,这颗就是两年前开采出来的那一枚吧?在咱们洪山镇,一百多年也就出了四枚洪山石。”
“是不是嫉妒了?”
“哪有,人家可是获得天轨师考核资格的人,得到洪山石也是理所应当。”
“看来镇长很看好他们能通过天轨师考核呢。”
“是啊,我们也为他们祝福吧。”
至于姐弟俩,自然是知道洪山石到底有多珍贵,极力推辞。
“这洪山石我们不能要,它实在太珍贵了。”七矢雨霏向镇长深深鞠了一躬。
“镇长,谢谢您,但是我们还小,用不上洪山石,您年纪这么大了,您肯定需要它。”七矢追光直接退后几步,没有从镇长手中接过盒子。
镇长微笑着摇摇头,制止了还想说些什么二人:“喜欢洪山镇的生活吗?”
“喜欢,”七矢追光不假思索滴回答道,“大家都很关照我,每天都很开心。”
“建立洪山镇的祖先,原来是为了躲避战乱,当众人颠沛流离了多时,来到这个世外桃源时,曾经是这么告诫后代的。
我们能有这样的生活,必须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在来到这里之前,祖先们就是因为贪婪,挑起了战争,最后兵败,才会沦落的。在逃亡的过程中,祖先们看见了太多的人因为自己的一时贪欲挑起的战争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有很多感触。据传,逃亡众人的首领在逃亡过程中救助了一个身体残缺,骨瘦如柴的五六岁的小女孩后,一声不吭,毫不犹豫地挥刀,自断一臂一腿。若是不被旁边的人拦住,或许他就把自己活活一刀刀斩成肉块了。”
两人动容屏息,为镇长所述的血泪历史所震撼。之前在洪山镇生活这么多年,从未听任何一个长辈提起过这件事,镇长说得突兀,但是以他的身份,姐弟俩确信这就是过去的历史。
“贪心吗?”小追光若有所思地念叨这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