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食物香。似乎带着嘲讽一般。这般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相辉映。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温暖气息。
“康祀。”我小声地念叨着这个几乎比我自己的名字还要熟稔的名字。心里却是犹如被野猫的利器抓挠般刻骨的刺痛。这般清晰而矛盾的感受。着实让我每见到他一次都会在心中涌现的莫名煎熬。只是。却依旧相当沒出息地抵挡不住抬眼初见时的甜腻清新的真实触感。
人啊。还真是世间最复杂的矛盾体啊。
康祀似乎并不能完全明了我在这短短几秒脑海中千回百转。九曲十八弯的复杂感受。只是像往常一般举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食品袋。像个称职的快餐店职员。笑得异常殷切狗腿地说道:“小姐。外卖送到。”
“喂。这位帅哥。我好像沒有订过外卖啊。你是不是送错了。”我懒懒地靠在门边。带着十足的无赖和痞气笑着问道。
“哎。真的吗。”康祀睁着大眼睛疑惑地问道。那模样仿佛是真的弄错了一般。后退两步。抬头看了看门上的门牌号码。一手抓抓后脑勺。状似懊恼地说道:“好像真的弄错了哎。那真是对不起了。欧巴桑。打扰了啊。我去下个单元问问。”
欧巴桑。我被这康祀少爷叫的一愣。半天沒反应过來。待我想明白了。脑海中的甜蜜瞬间幻灭。正想着跳起來对他河东狮吼一番。却见这家伙已经匆匆去了电梯间。带着一副无辜又莫名的表情。真是着实让我有些崩溃。
“什么啊。装神弄鬼的。”我有些郁闷地大力关上了门。有些气闷地靠在门边。想着这个康祀少爷今天脑门子被门夹了。『雅*文*言*情*首*发』
这时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候。这里又是远离路口的深巷子里。外面沒有多少來往的车辆。也沒有什么人來人往的脚步声。显得这沉浸在夜色中的城市倒是显得十足的安静凄清。仿佛连一根针落下。都能毫不费劲地听到那坠地时的微弱而清脆的响动。
外面又传來几声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眷顾的深情。让人的心。也跟着柔软起來。带着难言的让人无比信任的缱绻善意。我突然醒悟过來。慌忙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一抬眼。就看见那个脑海中渴望的身影。正微笑着一步步朝我走來。眉眼纷飞。嘴角含笑。是那种灿烂带着善意的大括号。眼角还微微露着无害的俏皮小褶子。着实让人看着心头一阵温暖。
康祀走路的姿势其实真的很有特点。总是右脚直着走。左脚则幅度稍显有些大的朝里面撇着。有点内八字的味道。走起路來深一脚浅一脚。显得又萌又呆。却又总让人隐隐地替他担心。不知道他哪一步不小心就有把自己绊倒的危险。也正因为如此独特的姿势。我总能在人群中。哪怕光线黯淡。脸面看不真切。却可以清晰地在众人中准确地将他定位。
此刻。我就这样微笑而闲适地倚在半开的门口。目光锁定他独特的走路姿态。看着他一步步从黑暗的楼道走到我面前。面容从模糊到清晰。居然感觉那种熟悉的甜腻和晕眩的感觉在心中一点点膨胀。几乎要将我的视线挤破。
“喂。糊涂的店员。外卖还沒送出去。”我笑着打趣道。
“沒啊。因为有个比我还糊涂的女客户怎么都记不得自己叫了外卖。把我拒之门外呢。”微微嘟着小嘴巴和眨巴眨巴就戴着修长睫毛的可爱的大眼睛看上去实在有些楚楚可人的无辜。倒显得我是个那个无理取闹欺负人的健忘客户了。实在是满心满肚子的憋屈。可看着他那鼓腮睁眼的可爱小模样。便是瞬间泄气。无话可说了。
“是挺倒霉的。那你的这堆吃得不是沒处解决了。”我看着那依旧冒着热气的食品袋。忍不住说道。
“是啊。所以这位漂亮好心的女主人可不可以借你的地方。让我把这些吃的解决掉呢。这么多好吃的可不能浪费啊。”康祀眨巴眨巴那双无辜水灵的桃花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而我这个相当沒气节的外貌协会色女郎。就晕晕乎乎地点点头。城门大开。引狼入室了。
康祀相当愉悦地大跨步进了门。一边迅速把食物都放在客厅的桌上。一边双手握成拳哈气跺脚。显然。是在外面被冷坏了。想到这。我倒是有稍许的歉意。和微微的不安。这个康祀。也在门口等上小半会儿了吧。
康祀有些疑惑地皱眉。朝着厨房望了望。奇怪地问道:“你在煮什么东西吗。”
啊。煮东西。我那个花痴地见到帅哥瞬间短路还嘴边流着白花花的哈喇子的250型号脑袋瞬间超速运转了几秒。终于想起來我那还呆在热水里下油锅的苦命汤圆。立刻忍不住惨叫了一声。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冲向厨房的电饭煲。
迅速拔了电源。掀开盖子。有些无奈地看着那漂浮在热水中若隐若现。雪白的有如棉絮状的不知四分五裂成了多少块的汤圆沫子。实在有些懊恼地想要仰天长叹了。我的十六颗玉雪可爱。圆滚滚。香喷喷的汤圆啊。就这么惨遭极刑。被这么五马分尸了。
气鼓鼓地撅着嘴巴瞪着眼睛。一手懊恼地握拳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握着汤勺在滚烫的热水中打捞着还有什么生还者。完全沒有意识到康祀早已踱着步子站到了我的身后。直到。那个熟悉而戏谑的调侃声在耳边突兀地响起。几乎吓了我一跳。
“喂。这就是你的晚餐。你的厨艺真是好的让人叹为观止啊。”
康祀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吓得瞬间将汤勺脱手撂锅里了。然后。我就相当悲催地被汤勺进锅时溅起的水滴烫到了手背。当下忍不住捂着手痛叫起來。
“喂。你小心点啊。”康祀慌忙拉着我到一旁的水龙头。开着自來水就对着我那被烫的有些红肿的手背冲了起來。我有些小委屈又有些小感动地稍微偏过头看着一旁康祀一脸严肃认真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线条柔和温润的侧脸。心中突然有些隐隐不为外人道的雀跃和欢喜。
“那个。差不多了。我手不疼了。又沒烫到多少。这样可有点浪费水啊。康少爷。”我看着他忍不住笑着说道。
康祀看着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将龙头的水关上。又顺手取过一旁挂着的蒙奇奇娃娃。看了看它特制的宽大裙摆。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是你的毛巾吗。”
“是啊。怎么滴了?那么嫌弃的表情。人家明明很可爱的好不好。”我郁闷地吐槽到。然后相当不配合地想挣脱康祀牢牢抓着我的手腕的手。却还是被他牢牢抓住。半点余地也不留。
他看着我的小别扭。有些无奈地笑笑。一边拿着那个蒙奇奇的裙摆帮我擦着手背上的水。一边说道:“喂。我就随便一句。你至于这么大火候吗。不过看不出你平时这么老气横秋的。私下在家里还挺有童真的啊。不过。”康祀故意停下來。将我的手微微上抬。放到眼前仔细琢磨着。一边眼角还带着令人可疑的戏谑的笑意。
“不过什么啊。”我见他握着我的手终于松开了一些。连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郁闷地白了他一眼。等着他的后话。虽然也猜到。不会是什么好话。不过他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实在让人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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