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出现在我面前。『雅*文*言*情*首*发』面容狰狞。仿佛是从地狱出逃的修罗般。鬼魅的笑容。犀利的眼神。都让我浑身从头冰凉到了脚底。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可还是慢了一步。房门被他死死抵住。任我无论怎么往外推。都是无济于事。
“你。你是什么人啊。你走错房间了吧。”我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心里幻想着这是不是仅仅是一个宴席中喝醉了跑错房间的客人。只要和他说清楚就不会有什么事。只是后面发生的。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你。你这个贱人。把儿子还给我。”男人恶狠狠地说道。语气决绝。却又带着一丝口齿不清的模糊。
“你儿子。大叔你喝多了走错房间了吧。我可一次都沒见过你啊。”我有些茫然地辩解道。想着这大叔敢情是真的喝多了吧。说话都大舌头了。不过。这大叔虽然看着像是喝醉了一般迷迷糊糊。可说话的时候我一点酒味都闻不到。反而让我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点危险又熟悉的气息。让我有些茫然。
“你。你给我开门。我听见我儿子的哭声了。我儿子就被你藏在这房间里。”在我瞬间的迷惑和恍惚中。手也不自觉松了点。那人顺势用力一推。就将门完全推开了。因为惯性。我猛地向后栽去。脑壳也重重地磕到了一旁的桌角。瞬间天旋地暗。眼前的一切。仿佛如同信号中断的电视屏幕一般。脑中一片空白。再睁开眼。就只剩下无数的雪花点了。
我努力睁着眼睛想看清楚点。.这似乎有点困难。我只好向周围摸索着。好不容易撑着床沿慢慢站直了。耳边则不断传來各种细碎尖利嘈杂的声音。看來。这个男人已经进來了。并且在我房间里毫无章法的胡乱翻着。嘴里还一直不停地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什么东西。我一时也听不真切。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疯子吗。我真的沒藏你的儿子好不好啊。”我寻着响动发出的方向大声喊道。
那人沒有出声。似乎停下來手里的活。我心下大疑。可又苦于看不清楚。只在那费力地摇了摇脑袋。眨了眨眼睛。想让自己快点恢复正常的视力。
终于可以看清楚了。我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循声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又吓了一跳。
只见那男子右手旁放着一把尖利的大刀。锐利的锋芒在这本已沉暮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耀眼。闪着让人胆寒的银光。我被惊得立刻叫出声來。又慌忙捂住嘴巴。可惜还是迟了。我的叫声又一次相当不幸地引來了那个男人的注意。他转过脸看着我。双眼微眯。带着狡黠的神色。又拾起刚刚顺手放在右手边的刀。正准备朝我猛扑过來。岂料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眉眼嘴角都纠在了一起。一脸的痛苦模样。
我起先倒是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给震慑住了。可看他单膝跪地的痛苦模样。又着实有些疑惑。这个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形销骨瘦。面如枯槁。三十多岁倒像是个耄耋老者。眼神黯淡。沒有一点生气。最可疑的就是他此刻捂住自己的膝盖痛苦万分。还有露出手臂时上面的斑斑点点的针孔模样的可怕痕迹。这一切表象都似乎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给我指引。
莫非他是瘾君子。那他此刻的反应倒是相当能让人理解。我在心底暗自思忖着。这个人应该是个长期的吸毒者。此刻应该是刚刚吸过毒。大脑产生了暂时的幻觉。才会挥着把刀跑到我这里來撒野。还叫嚣着我藏起了他的儿子。他现在身体虚弱。应该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不过这个人始终是个危险人物。况且长期吸毒的瘾君子。看着胳膊上那触目惊心的针孔。真是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个hiv携带者。或者aids患者。我可得小心点。
看着他依旧虚弱地跪坐在离我还有一点距离的地上。似乎还沒缓过劲來。这个时候可是逃跑的最佳时刻了啊。我目测着那人到我的距离还有我到门口的距离。再在心中估算了一番若是同时启动是否能被追上的经典代数应用題。可惜算來算去只算的心头如一团乱麻。只得愤恨地暗骂自己真是磨叽。这个时候还在这瞎盘算啥呢。当下什么也不顾了。一咬牙一跺脚。站起身就逃命一般朝门口跑去。
后面的男子果然有了反应。惊呼着朝我追來。还好我的短跑爆发力总算在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刻拯救了我一回。让我比他快了那么一步赶到门口。迅速逃离了房间并将大门紧缩。总算是暂时阻断了他的去路。
气喘吁吁地靠在门边休息。听着里面几乎有些暴怒的拿着刀愤恨地砍门声。实在有些暗自庆幸。我还真是下手快、狠、准啊。
不过此刻我还沒有被吓得完全沒了理智。这疯子这么砍下去。除非是金刚石。否则早晚让他跑出來危害社会啊。我得快点通知船上的保安人员过來处理。念及此。我立刻转身向宴席中跑去。还沒跑两步。我又突然有些不安。不会这么巧。我离开的时候刚巧有人经过。这疯子又刚巧跑过來。那结果可就不堪设想了啊。
现实的紧迫已经容不得我这么无休无止的遐想了。我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朝着人群聚集的宴席中间跑去。
我想。如果一个人倒霉起來。估计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的吧。当晚的我就非常不幸地成为了一个相当悲催的倒霉孩子。
我在有些晃荡的甲板上撩起拖地的裙摆急速奔跑着。姿态并不美好。不过我还是打从心底有些小小崇拜自己啊。穿着这么摇摇欲坠的细高跟都能跑得这么如履平地。脚下生风。我真是太有才了。天生的演古装小丫头的命啊。
可惜。我跑的实在有些惊恐加得瑟了。沒看清眼前的情况就和眼前走过來的人面对面地极速而亲密地碰撞了一番。顿时火花四溅。惊呼不断。仿佛是要山河失色。地球停转了一般的惊心动魄。
待我原地转了几个圈。忽悠忽悠得好不容易站直了。眼前呈现的。却是有七八张郭明玉带着怒容。噙着眼泪。撇着小嘴。透着委屈的小模样。还未等我反应。下一秒。仿佛开天辟地一般的高分贝的怒吼就开始瞬即蹂躏起我那多灾多难的耳朵了。
“张-。。晓。你赶着投胎啊。还是眼睛长歪了啊。我这么大个人你都看不见。直挺挺地撞过來了。你故意的还是怎么着啊。”
我心里暗暗叫苦啊。怎么这么倒霉啊。第一次见郭明玉的时候就沒开个好头。闹的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然后简直是跟惯性一般。跟这刁蛮小公主郭明玉是见一次闹一次。简直就沒有过心平气和聊上两句的良好记录。这会。更是飞來横祸。理屈词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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