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最近的我真是繁忙的有些过分。『雅*文*言*情*首*发』活动实在是有些过于丰富多彩了。记得以前听别人说过。人生不如意的时候。是上帝给的长假。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享受假期。当突然有一天假期结束。时來运转。人生才真正开始了。
我不知道此刻我的人生是到了哪一种阶段。只是我很清楚。这样的忙碌。并非我愿。特别是。穿着抹胸的端庄晚礼服。画着对我來说实在有些厚重的妆容。抬头挺胸甩胯提臀。手握一杯晶莹剔透的烈酒。站在船头。迎面吹着海风。
这份优雅从容。要保持起來却是颇费些功夫。当然。这得托了康陵大小姐的福。从早把我折腾到现在的成果。
这个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夜晚。又是深秋时节。站在船头。阵阵冷风铺面吹來。还是有一些寒意的。尽管我已经相当有先见之明地为自己披了个外套。遮住了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和后背。虽然这被康陵诟病为大煞风景。不过。我可沒那些舞会里争奇斗艳的太太小姐们这么能豁得出去。身体是我自己的。可不能让自己吃亏。不是吗。
而我这么冷还站在这里的原因。是我实在不喜欢宴会里的气氛。那种浓烈气息仿佛是高浓度的世界名酒。只淡淡用鼻子吸入一些气息。就能让人迷醉的有些眩晕。带着魔性一般的颓废气息。让我本能地排斥。
这个宴会。居然让我猜中了。果然是那个日本出名的铃木集团为他最疼爱的小女儿铃木小百合举行的生日派对。16岁的小百合穿着色彩明艳。带着俏皮的绒毛领子的礼服。高腰、长裙、斜襟、宽袖。真是十足的绝色倾城。雍容之中带着一丝放任。只是经过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演绎。则更加增添了许多的少女的梦幻情致。实在是惊艳全场。
而我在会场中却沒有看到康祀的身影。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想來。这小百合來了北京。怎么着也该去见见她心心念念的康祀哥哥才是啊。不过。别人的心思想法。我向來是不乐意猜的。当然。我更不耐烦那些衣衫云鬓的暗中较劲。『雅*文*言*情*首*发』和觥筹交错间的虚伪笑容。所以。宁愿忍着冷。挨着饿。在这慢慢发呆吹着海风耗了几个小时。还真是相当地无趣。想着如果我的人生中多一些这般毫无意义的空白。还真是有些慢性自杀的负罪感呢。
夜色。渐渐暗了下來。康陵也在电话里叫我回去几次了。胳膊压在护栏上都有些麻了。慢慢起身站直了。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正欲走回宴会大厅。却被不远处不是很大声的对话给震住了。半天挪不开步子。
“太漂亮了。我好喜欢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黄色水晶的。”女孩的睁大双眼。看着男子在她面前展示的精致的礼品盒中的礼物。看盒子的形状大小。和女孩的反应和话语。想來应该是个别致的水晶项链。
“我随便猜的。你这个傻丫头。我送什么你都说喜欢。”男子笑着说道。一边揉揉女孩的头发。声音温润平和。却带着难掩的宠溺和柔软。我想男子应该是很喜爱眼前的女孩的。因为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眸微眯。嘴角含笑。似是看见自己心中最珍惜的事物。满心满眼是压抑不足快要溢满的噬骨柔肠。
“那你送我的刚巧都是我喜欢的嘛。”女孩撅着小嘴撒娇道。慢慢从礼品盒中取出了礼物。果然是个造型别致。颜色通透的嫩黄色水晶项链。话说眼前这位可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名门闺秀。什么奇珍异宝沒见识过。这看上去稀疏平常的水晶项链。想來也不值得如此兴奋。不过。在带着爱意的人眼中所看到的。应该不能和我们用同一个标准衡量事物。
眼前的就是宴会的女主角。铃木财团的小公主。铃木小百合。此刻。她正背过身。缠着男子帮她带上项链。十足的陷入爱情中的甜蜜小女子的模样。而男子则先是托腮沉思。故意装着为难推脱。待女孩着急地都要旋而落泪了。这才微笑着凑近。温柔地拨开女孩披肩的浓密黑发。再接过项链。细心地为她戴上。完成了之后很细心地帮女孩整理好头发和衣领。再宠溺地拍拍女孩的脑袋逗弄一番。女孩则早已忍不住。笑着转过身。上前一步搂住男子的脖颈。干脆利落地送上一个香吻。
还真是对郎才女貌的甜蜜俏佳人啊。如果。我可以忽视。那个温润多情的男主。是康祀的话。或许我此刻的内心。会舒服很多。
“康祀哥哥。我爸爸答应我。这次会在北京待一个礼拜呢。我在网上查了好多资料呢。原來北京这么多好玩的。你一定要陪我都玩一遍。”小百合撒娇地说道。一边不停地摇着康祀的胳膊。
“哎。小百合。你能停一下吗。”似乎被女孩晃的有些头晕。康祀忍不住出声阻止道。双手搭在她双肩。似乎想让眼前又蹦又跳的女孩安分点。见女孩面露不悦之色。又笑着解释道。“小百合。我不是沒有事做的好不好啊。我这次來只是來参加我弟弟的婚礼。连带着处理一下生意上的事物。处理完了还要回美国管理分公司的。”
“是吗。”女孩一脸的失望真是一览无余的明显。看着她慢慢垮了下來的小脸。康祀笑着微微低头。捏捏小丫头有些婴儿肥的粉嘟嘟的脸颊。说道:“这么失望啊。我沒那么多时间陪你。一两天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到时候我带你去几个有代表性的好吃的好玩的地方吧。”
“好哎。”小女孩的脸变的还真快。一下子又多云转晴了。
这是幅相当美好的画面。只是在我看來。不知为何。心里却是满满的不安。
这个小百合还是太过纯真无邪了啊。完全不是眼前的康祀少爷的对手。
不是说纯真无邪不好。只是向康祀这般阅人无数。历经人间百态的世间奇男子。他渴望的是可以和他站在同一高度。可以与他比肩的女子。是可以不仅为她在厨房做个菜。也可以在帐前谋个略的女子。而那样的女子。绝非小百合。绝非眼前这个轻易地被康祀牵畔住一喜一怒。唯康祀马首是瞻的女子。
因为她是如此干净宛若清洌的泉水。似乎完全不了解前途茫茫所要经历的曲折蜿蜒。
而我又看了眼一旁的康祀。他在对着小百合甜腻的微笑。只是这笑总是带着跳脱的空洞和无力。突然想起别人曾说过。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毫无缘由过分的包容和迎合的时候。他不是另有所图。就是心怀愧疚。
因为愧疚。因为有所图。才会加倍想成全那个人的快乐。
而这种泡沫一般虚无的快乐。廉价地几乎一钱不值。
而康祀。我皱了皱眉头。心里涌动着少许的不安。抬起头。却发现他突然朝着我这边看了眼。似乎发现了我的存在。眼神中有瞬间一闪而过的惊诧。却沒有丝毫的停留。又迅速收回眼神。微笑地在小百合的耳边细声低语着什么。逗得小丫头开怀大笑。手舞足蹈起來。
“铃木小姐。铃木小姐。”是个男子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十分的焦急。循声望去。原來是刚刚在宴会上站在铃木会长身边的。一身西装革履的男子。看上去。似乎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负责人。
只见他行色匆匆跑到他们俩面前。兴奋地说道:“铃木小姐。我总算找到您了。铃木先生已经在里面催了好多下。要您回宴会上呢。”
“我不回去了。爸爸一定又要介绍些歪瓜裂枣的世家子弟给我。我才不要呢。我就爱和康祀哥哥在一起。”小丫头似乎火气还挺大。紧紧搂着一旁的康祀。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康祀倒是相当淡然。微笑着低头在小百合耳边低语了几句。小妮子立刻奇迹般地转怒为喜。又在康祀耳边悄悄嘀咕了两句。就快快乐乐地跟着那男子走开了。
带着淡淡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部柔肠寸断又千回百转的浪漫故事。无法参与。只能淡淡地回味。细品慢尝。
只是。我清楚而悲伤地明白。那不是爱情。
我总相信。爱情是那样一种缄默、羞涩而笨拙的东西。不可能被演绎的如此喜剧。就好像那些在情歌里唱着。戏剧中演绎的各种桥段。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这类人最擅长扮演情种。但实则。与爱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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