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说道:“晓晓。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虽然这本杂志是挂在我的公司的名下。但其实杂志社早已自立门户。自负盈亏。所以她用什么人。不用什么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沒有。我也并沒有为spring充当说客的兴趣。”
“那你这次來找我。”我被康陵的一席话说的有些纳闷。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我是非常好奇。你辞了杂志社的工作。是不是也准备和我们康家划清界限了。”康陵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字字珠玑。敲打入我的心房。
“康陵。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有些着急地解释到。
“那是什么意思。”康陵目光灼灼。直直地看着我。似乎完全不留给我逃避的余地。
“康陵。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毕竟我和康祥曾经的关系。见了面。总归有点尴尬的。再说。康祥的大婚现在是全城热议的焦点话題新闻。和康祥沾了边。免不了。被媒体们狂轰滥炸一番的。”
“你是想说之前被娱乐周刊拍照的事。”康陵顺着我的话头问道。我点点头。沒再说什么。
“那你也只需要避开康祥和吕芜就好了。不用连我一起避吧。”康陵问道。语气中略带着一丝丝不悦。
“我沒有啊。”我着急地反驳着。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不希望康陵这么当面误会。
“你真的不会有意避开我。”康陵突然有些急切地问道。不知为何。总觉着笑容诡异。话语中带着一丝阴谋的味道。我实在弄不明白。只是下意识地本能地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喝完咖啡陪我逛街吧。”康陵突然转换了语气。用轻描淡写的随意语气快速说道。
“噢。”我下意识地回应道。话一出口。才觉察出不对劲。突然抬起头。对上康陵笑得异常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叫了起來:“康陵。你是故意引我进你的圈套啊。”
“现在才反应过來。智商真是成问題啊。难怪被那个吕芜抢占了山头啊。”康陵无奈地低头。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惋惜地说着。因为口中含着咖啡。说起來不清不楚。显得随意又得瑟地让人抓狂。
“喂。康陵。不带你这么算计我的。我当你是好姐妹的。你这么编排我。再说。我还要上班呢。你也看到了。我只是叫俞小檀给我打个圆场。待会不去。还是会被发现的。”我有些郁闷地说道。『雅*文*言*情*首*发』由于太过激动。说话的音量也不受控制地提高到了引來众人的注目礼的级别。看着众人投射过來的疑惑目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只是看着康陵一副小人得志的奸笑面容。着实有些憋屈。
“好啦。好姐妹你还跟我计较那么多。就请一天假嘛。又不会被炒鱿鱼。待会呢。陪我逛街。我帮你选一件参加婚礼的礼服。我一定得把你打扮漂漂亮亮的。不能让你在那个吕芜面前跌份。”康陵着实说的有些义愤填膺。字正腔圆。仿佛是要奔赴战场的赳赳武夫一般。
我忍不住笑着说道:“有那么夸张吗。是你无聊了想找人陪你逛街才拉我下水吧。别说的这么义正词严的。再说。我可不打算穿的多么招摇给别人烙下话柄。这是她的婚礼。她想怎么出风头就怎么出好了。我无所谓的。”
“张晓。”康陵突然提高音量叫着我的名字。很不幸。又一次引來了所有人的注视。她有些悻悻地撇撇嘴。又压低声音。说道:“晓晓。你怎么这么沒出息。这么沒斗志啊。我就不服气。我偏要把你打扮地超过那个吕芜。气死她才好。”
“看來。某人是在那个吕芜面前受了气。准备利用我借刀杀人呢。”我笑着调侃道。康陵的面色却是愈加难看。
“晓晓。别说的那么难听啊。我不借刀杀人。不过借着你杀杀她的气焰也好啊。你不知道。这小妮子自从和康祥订婚以后。真把自己当英国女王了一样。气死我了。不想办法打压她一下。真不知道谁是康家的女主人了。”康陵靠着座位椅背。双手在胸前交叉。一副闷气难消的神色。
“好了好了。别这么义愤填膺了。这吕芜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和她在一起有哪个不受气的。你别理她不就完了。”我笑着说道。
“晓晓。你不和她住一起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恶。嘴巴有多尖酸刻薄。总之我今天一定要拉你去买衣服。一定要把你打扮得天上有地上无。到时候在婚礼上艳压群芳。气死那个吕芜。”康陵越说越是愤慨。也不听我的劝解。喝完咖啡。就拖着我向购物中心走去。
哎。我想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我敢情就是那个被你们莫名其妙推上台面的小鱼小虾啊。可是。你们这豪门恩怨。金枝欲虐的。关我什么事啊。我可不想当那只挨打的出头的呆鸟啊。
古语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换成白话文。不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嘛。我张晓好歹也是个研究历史的。那些个悲痛欲绝。让人扼腕叹息的历史故事可是沒少听。虽然算不上历经世事。参透生死。可借古讽今。以史为鉴总该学会一点。别怪我太过势利。这也是明哲保身啊。
怀着此般清醒的觉悟和冷静睿智的认知。我对于这康大小姐的计划是千般阻挠万般敷衍。挑了半天。只是买下了一件在我看來低调的恰到好处。在康陵眼中却是平庸无奇的深紫色晚礼服。
“哎。晓晓。你干嘛买这件啊。款式老旧。颜色也不够耀眼。看上去和几年前的陈品一样。完全不能凸显出你的好身材和气质啊。”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休息的时候。康陵看着我买的晚礼服。皱着眉头。不满地自语道。
“这件挺好的啊。材质很服帖。穿着也很舒服啊。而且还打五折。这么划算的。”我笑着说道。
“小姐。现在你是选晚礼服。是要穿到宴会上秀给所有人看的。不是你挑内衣。当然是款式和颜色越炫越好咯。怎么能以舒不舒服为标准啊。”康陵一手扶着前额。似乎对我的发指行为无语到了极点。
“穿衣服是穿在自己身上。当然是以舒服为前提咯。”我不服气地辩解道。
“什么。张小姐。沒想到你的思想如此的幼稚可笑。看來。我真的应该和你好好科普一下了。”康陵看着我。一脸的诧异。看的我头皮发麻。简直要无地自容了一般。
“张晓。我告诉你。你的内衣呢。不出意外。是穿给你自己的。兼给你的老公。或是男朋友看的。当然。排除你是超人或者某露露。”康陵低头喝了口茶。休息片刻。又抬起头。声音提高八度。义正词严地说道。“至于你外面的衣服。特别是晚礼服这种穿一下就放在衣柜里积灰的常人眼中贵的要死的废柴。你要有这个觉悟。你不是穿给自己看的。也不是穿给我看的。”
“那穿给谁。”我好奇地问道。
康陵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穿给你所在的阶层看的。”
“我所在的阶层。”我十分意外地重复道。似乎完全沒有理解康陵的意思。
“是啊。你所在的阶层。决定了你的教养。你所受的教育。你的价值观。还有你的外表。你的服饰。也是证明你是属于你所在的阶层。并且保证你可以在这个阶层畅通无阻。自信满满有尊严的交际生活的通行证。”
“也有人穿的邋里邋遢。照样可以在贵族圈混啊。”我无所谓地笑道。
“那些要不就是亿万富豪。要不就是天赋异禀的百年一遇的才子。他们强大的内心让他们不需介怀别人的目光。而大多数的人对他们也是不敢小觑的。所以他们可以随意地摘掉那些虚伪的遮羞布。肆意纵情地生存。而大多数的人。比如你我。都不行。”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地继续追问到。
“因为我们骨子里。是沒有那些人自信的。我们终日被这种人间的水泥森林包围。习惯了衣冠楚楚。举止大方得体。就算有一天被抛弃在黄沙弥漫的戈壁。或是广袤无垠的荒原。周围沒有一个同伴。也不敢随便脱下身上这层代表阶级的遮羞布。就好像我请你去高档的西餐厅吃饭。你也会穿的整整齐齐。举止优雅大方。不是吗。”康陵笑着总结道。
“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我总归不是你们阶层的。友情客串一下而已啊。不用下那么大血本吧。”我笑着附和到。
“谁说你不是我们阶层的啦。”康陵突然面色不悦。还为等我反应过來。就摘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石配件。站起身走过來就要给我带上。我一急。连忙伸手阻拦道:“康陵。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脖子光秃秃的。我看着不顺眼。给你加点颜色。”康陵笑着说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可是。玉器是有灵气的。会给主人带來好运的。不可以随便摘下來的啊。”我有些着急地说道。
“我知道啊。这个玉器是当年我离开家去美国念书的时候爸爸送给我的。我就靠它。一路顺风顺水毕了业。取得了学位。然后把美国的分公司打理的有声有色。”康陵笑着说道。
“那我更不能要了。这不是你的幸运符吗。”我有些惶恐地说道。双手环过去。捏着线绳准备摘下來。
“我已经不需要了。分公司现在有康祀打理。沒有我的护身符也是做的风生水起。我现在平平安安。顺风顺水的。也沒有多少奢愿了。所以我把我的好运送给你。希望你戴着它。让所有的霉运一扫而光。”
康陵的一脸理所当然的甜美笑容。让我心头一滞。完全失去了反应。接着。就是无限的感动和羞愧。我从未想过。在康陵的心中。我居然占着如此重要的地位。一直以來。因着她大小姐的身份。我都不敢过于亲近。总怕被人误会是别有用心。而可笑又固执的自尊。又让我本能地排斥着他们的世界。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康陵总说我太过单纯。不谙世事。不过其实真正单纯的应该是她。我单纯的不过是对我所不了解的未知世界的不了解。因为不了解。所以未知。而因为未知反而更加懒得去了解。所以才会显得笨拙而稚嫩。而单纯如她。高贵如她。是从不会轻易付出一段感情。也更不会辜负一段感情。一旦认定。就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对你好。是因为你对他好。有的人对你好。是因为懂得你的好。
我看着康陵真挚而友善的微笑。暗暗下着决心。从此以后。定要摒除私心。用百分百的真情待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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