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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女子等人离开刘府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马车很快出了望川镇,匆匆往三河县城方向奔去。
“王伯,先前你查看了那人的身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车内传来青衫女子的声音。
驾车的老汉道:“回小姐的话,我仔仔细细地查看数次,那人似乎与常人无异。”
“这就奇怪了,这怎么可能?”青衫女子惊奇道:“那股灵力如此之强,如何能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汉道:“确实很奇怪,而且先前他爆发的那股灵力,我应该对您提起过,非常之奇特。”
“怎个奇特法?”
“我也说不清楚,但能确定的是,它与我们使用的灵气有所不同。”老汉回答道:“恐怕并非我等修道人的灵力。”
“不是修道人的灵力,难道是妖魔之力?”青衫女子疑惑道。
“不像,那股灵力的威压,非是妖魔所能拥有的,我阅世亦算广阔,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灵力,这就是我所说的奇特之处。”老汉闷声道。
他的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如今神州大陆风起云涌,群雄并起,妖魔邪道肆意纵横,此人在此时横空出世,料想并非池中之物。”
“有点意思,待我回到家中,得向父亲切谈此事。”青衫女子道:“眼下得把路程缓一缓,先解决了三河县朱家之事再说,在刘府中我已向那刘员外许诺,会尽快将此事了结,还他们一个安宁。此事事关我东方家的声誉,不能拖。”
“小姐说得是,在我东方家的掌控之地竟出现如此丑陋之事,实是我东方家的耻辱。”老汉道:“朱家必诛!”
谢忘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脑袋还一阵眩晕。
他刚要撑起身子,猛地感到一阵疲乏无力,全身软得像一滩泥,动动手指头都吃力。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全身会如此酸痛无力?谢忘云努力回想先前发生的事,可是脑海里始终一片模糊。
“贤侄,你醒啦。”这时刘全通的声音传来了。
谢忘云抬眼一看,刘全通一家人正站在床边望着他,眼里满是关切。
刘玉雪站在李氏身边,一脸的忧色,见到谢忘云醒来又多了些惊喜。
“你们......那个姓朱的呢?他.......”谢忘云一见到刘全通等人,就急忙问道。
可是刚说几句,他忽然感到胸口一闷,大口喘了几口气,再也无力说话了,刘玉雪慌忙上前帮他顺气。
“贤侄不要激动,已经没事了,那朱庞春再也不会来找你和玉雪的麻烦了。”刘全通关心地说道。
“他们被你打跑后,有位路过此地的姑娘答应我们会去整治他,没想到隔天那三河县的朱家就被朝廷撤职查办了,也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姑娘,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那位姑娘?她......”谢忘云脑中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努力想了好久也没让那个模糊的身影清晰起来,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众人道:“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看的:。”刘全通道:“多亏了贤侄和那位小姐的相助,我刘府才得以逃过一劫,伯父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伯父莫乱夸我。”谢忘云不好意思说道。
“你的心意伯父全都明白,醒过来就好,伯父就放心了。”刘全通道:“在你昏迷的几天时间里,你父亲已来看过你,我跟他打过招呼了,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我府上安心疗养吧。”
谢忘云轻轻点头,目光全在刘玉雪身上。
刘全通干咳几声,看了刘玉雪一眼说道:“好了,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心休养,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就开口,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不要见外。”
刘全通夫妇离开后,房里只剩刘玉雪,她坐在谢忘云的床边,默默地看着他。
“害你担心了,我真没用。”谢忘云轻声对刘玉雪说道。
刘玉雪摇摇头,意思是她不认为谢忘云有什么错。
“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谢忘云道:“不管是朱家还是什么家,谁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
刘玉雪笑了,轻拍几下谢忘云的手背,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么,你也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忘云笑了笑,对刘玉雪说道。
他确实想一个人静下心来思考一些东西,那天的事情他几乎都记不清了,许多零星的碎片在脑海中漂浮,可是怎么也无法拼凑起来。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回忆。
刘玉雪迟疑了一会儿,虽有不舍,还是起身离去。
房里空荡荡,谢忘云望着天花板出神。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天的那种感觉,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
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有种身不由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一连串疑问侵扰着谢忘云,越想越头疼,最后干脆懒得去多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在刘府的这段时间,谢忘云倒是闲得很,他从刘全通口中大致了解到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的经过,加上自己那些模糊的记忆,总算是把事情弄清楚了。
那个女人和那个老人是谁?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为什么这一切都记不清楚了呢?
更多的疑问接踵而来,谢忘云想不明白,干脆一挥手,把它们甩到了九霄云外:谁愿意想谁想去,反正我想不明白。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以后,谢忘云每天就去找刘玉雪,和她说话,听她弹琴,有时还让她教自己弹。
谢忘云也是聪明,不过几天时间,就学会了一首曲子。
这天,刘玉雪又为谢忘云弹琴,而且是一首新的谢忘云从没听过的曲子,谢忘云一听就喜欢上了。
“这首曲子真是好听,它叫什么名字?”谢忘云问道。
刘玉雪摇摇头。
“你不知道?”谢忘云接着问,。
刘玉雪点了点,然后又摇摇头。
“那是什么?”谢忘云急了。
刘玉雪拉出谢忘云的手,在他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了几个字,但是谢忘云一个字也看不懂。
“哎呀,不认识字真麻烦,有机会我得学学认字读书才行。”谢忘云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请先生教谢忘云读书认字,对于刘全通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忘云脑子本来就好使——至少不算太糟糕吧!加上他勤奋好学,半个多月过去,也勉勉强强能认几个大字了。
“原来读书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以前是万万想不到的。”谢忘云坐在刘玉雪身旁,神情激动地说道:“现在,我也能大约看懂了一些书籍,了解了许多不知道的东西。”
刘玉雪笑了笑,在纸上写道:“你这个呆瓜,现在才知道读书认字好处多。”
谢忘云嘿嘿一笑,说道:“那天你我问你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你只是摇头,是什么意思?”
刘玉雪写道:“那首曲子还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谢忘云稀奇道:“这么好听的曲子怎么会没有名字,是谁写的曲子,他为什么不起名字?”
“曲子是我写的,还没来得及起名字呢。”刘玉雪写道。
“哈?真是你写的?”谢忘云瞪大眼睛,像看绝世美玉一样看着刘玉雪。
刘玉雪俏脸微红,点了点头。
“玉雪,你真是太有才了,竟然能写出这般好听的曲子。”谢忘云叹道:“既然还没有名字,我们不如现在就给它起名字?”
刘玉雪点头,写道:“要不我再给你弹奏一遍这首曲子,你边听边想名字。”
“那再好不过了!”谢忘云道:“你不仅要弹给我听,还得教我学会这首曲子,你写的曲子我必须得会弹奏才行。”
刘玉雪拨动琴弦,琴声响起之时,谢忘云慢慢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这动人的琴声。
这琴声自然是非常动听的,但是此刻谢忘云却从琴声中感受到了许多杂乱的情绪。
有激动,有愁怨,有失落,有不舍,甚至还有无数莫名的伤怀。
谢忘云越听心中越是激荡不已,这样伤心的曲子,也许只有无比绝望之人才可能谱写出来,听了这曲子,一种割心的痛会慢慢地在心口蔓延开来。
谢忘云听着听着就感到了一种伤感渐渐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想哭,他虽没有哭出来,但是眼眶已经湿润。
她是怎么怎样的境况下写出的这首曲子啊?谢忘云静静地看着正在聚精会神弹奏的刘玉雪,心中五味杂陈,他真想一辈子保护眼前这个孤弱的女子。
曲罢,刘玉雪嘴角一弯,微笑着朝谢忘云看来。
谢忘云此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叹道:“曲子真是好听,可是?好伤心的旋律。玉雪,你知道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突然很害怕听到这首曲子。”
刘玉雪笑意更浓了,写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说要学来着?”
谢忘云认真道:“学是肯定要学的,不过它的情调真的令我感到莫名的恐慌,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担心和害怕,这样的旋律展现出的是多么不幸的意境啊,好看的:!我真想象不出来。”
刘玉雪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谢忘云说。
“虽然是一首伤人心怀的曲子,但是确是非常好听的。”谢忘云接着道:“让我想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
半响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嗯,就叫《云忆雪》怎么样?云就是我,雪就是你,忆就是回忆,也就是想的意思,连在一起就是我想你,很有纪念意义,你觉得可行不?”
《云忆雪》?刘玉雪一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忘忧峰巅忧难忘,眉稍心头几多愁。
前生今世君当忆,只影他乡割断肠。
千山暮雪云悠悠,琴声一曲两茫茫。
谢忘云在刘府已经待了将近两个月。
是时候该回去了,离开家这么久,也不知道老爹他怎么样了,我得回去看看才是,谢忘云心中想到。
这天他找到刘全通,把自己要回家的意思告知刘全通,刘全通却笑道:“贤侄不必着急回去,你家里正在装修呢?你现在回去恐怕也不太方便。”
“装修?”谢忘云疑惑道:“我家里什么时候开始装修的?为什么要装修?我怎么不知道?”
“贤侄莫急,伯父这些天也是忙了些,忘了把这事跟你说,你且听我慢慢道来。”刘全通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两个月前你受伤昏迷,谢兄来府上探望你,我就跟他商量好了让你尽快迎娶玉雪,我和他也能早些安下心来。”
“什么?娶?”谢忘云目瞪口呆。
“贤侄觉得我们的决定不合适么,还是另有什么想法?”刘全通笑道。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有点......有点高兴,不不,是很高兴。”谢忘云已是语无伦次。
“我就知道贤侄不会有什么意见,所以这事我和谢兄就提前为你们做了准备。”刘全通道:“谢兄希望你和玉雪成亲以后,能在柳铃村定居,我也觉得那里山清水秀,环境安逸,以玉雪的性格,定然也是喜欢那里的,因此就同意了。”
“在我们村里住自然是最好的,我对那里熟得很,没有人敢欺负玉雪的。”谢忘云说道。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刘全通道:“前些天我找来了工人,打算把你家重新装修一遍,你父亲也很是赞成,虽说我们不是太讲究排场的人,但你和玉雪成亲毕竟是一生的大事,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房子总得翻新一遍贤侄说是也不是?”
“这个倒是需要的。”谢忘云说道。
“所以呢?眼下你家里已经在动工装修了,你现在回去估计也找不到地方住,不如先留在府上,等家里装修好了再回去也不迟嘛。”刘全通道:“等回去了还要着手准备婚事,可有得你忙的。”
“可是?老爹他......”
“谢兄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贤侄就放一百个心吧。”
谢忘云发现他根本说不过刘全通,刘全通说的好像都是句句在理,最后他简直无话可说了。
继续待在这里也不错,能听玉雪弹琴,还能学琴读书,倒也逍遥,谢忘云心中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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