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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刘员外和谢老汉还在交谈,一旁的谢忘云就有些不乐意了:不是说来相亲的么,怎么光是带我来给人家看,也不见人家那魔鬼女儿在哪。
想着想着他便想起了先前弹奏古琴的那个姑娘,想起她的娇柔,她的可爱和她的琴声,便不由得微微一笑,。
“咦,贤侄为何突然发笑呢?”刘全通的目光其实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谢忘云身上,见他此刻不知怎么的就露出了微笑,便问道。
“哦,哦,我是听你们说得这般好好,觉得很是在理,便笑了。”谢忘云一时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只能随口便说。
他总不能告诉这个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岳父的人,自己刚才是在想别的女孩子吧?
“我们说什么都只是说说而已,最主要的还是看你的想法。”刘全通说道:“令尊先前也说了,只要你同意,他是不多说什么的。”
“是啊是啊!我要是同意了,他也是不反对的,这个我心里清楚。”谢忘云附和道。
他心中却想着:要是你女儿有怪病不说,还长得像那街头追人的大妈一般,纵使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娶。
“这样便好,这样便好。”刘全通笑道:“要不我们去看看玉雪,也让你们两个年轻人见见面,有什么话呀,你当面跟她说,她虽然不能说话,却是能写字与你交谈的。”
谢忘云心中苦笑:写字有什么用,我又不识字。
他为难地望了谢老汉一眼,只见谢老汉朝他眨了两下眼睛,意思是“走人”。
谢忘云哪知道谢老汉具体要表达什么?想了想便道:“伯父这是为难我了,我不识字的。”
谢忘云话一出口,谢老汉额头上立即黑线密布,恨不得冲上前来把谢忘云撕了。
刘全通也是一愣,然后笑道:“不妨不妨,我们夫妻俩会随贤侄一道过去的,待会我为贤侄读字,这样便没什么问题了。”
“这样却是甚好,我早就想见一见玉雪小姐了。”谢忘云擦了擦掌说道,是人是鬼,一看不就明了了么。
谢老汉紧咬双牙,发出咯咯的响声。
“哦?”刘全通看了看妻子李氏,脸上笑得更欢了。
谢老汉轻咳了两声,然后挑眼朝门外望去,片刻后说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下次来了再去见玉雪小姐吧!村子离镇上算是远的,误时的话是要走夜路的。”
刘全通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也没说什么。
“干嘛还要等下次啊!来一次把所有事情都办妥不行么,弄的这么麻烦。”谢忘云抢着说道。
他心里想着下次要是来的话,定然要先去找那个弹琴好听的白衣姑娘,才没有什么时间跟你来这里看什么魔鬼小姐。
谢老汉涨红了脸,在刘全通面前也不好发作,只要忍声道:“好,好,那就依你,我们去看。”
刘全通道:“兄台如此一说确是我疏忽大意了,这样吧!你们什么有空再来便是了,不急于这一时,误了时辰走夜路可不好,路上多抢匪,很是不安全。”
谢老汉听这话倒是点头称是,哪知道谢忘云不依不饶了:“不行不行,就今天罢,老爹说过听我的,我们现在就去。要是误了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我在,走夜路还怕什么?那些个抢匪见到我还不怕得连滚带爬夺路逃去。”
谢忘云这话说得倒是不假,这一带的强盗土匪见到他真的像是见到鬼一般怕得要命。
刘全通下意识看来谢老汉一眼,谢老汉闭上眼睛咬牙道:“依他,好看的:!”
刘全通起身笑道:“那兄台和贤侄稍等片刻,待我让夫人先前叫玉雪准备准备,然后我便带你们到玉雪的庭院里全部看看。”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客厅里的人刚要出门,这时刘府的管家大呼大叫匆匆忙忙跑进来,他已是急得满头大汗。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刘全通愠怒问道。
管家擦了把汗回答道:“小姐她,小姐她——”他刚要说出口,就意识到客厅里还有其他人在,一时又不敢说出口。
“说吧!这两位不是外人,无需避嫌。”刘全通对管家说道。
“小姐她,又发病了!”管家脱口而出。
刘全通眉头一皱,对李氏道:“我们过去看看。”随后对谢老汉和谢忘云道:“兄台和贤侄也一同过去吧!你们早些了解具体情况也是好的,有益于你们早做打算。”
穿过弯弯曲曲的走廊,谢老汉父子随刘全通一同来到一个僻静而雅致的庭院里,只见里边柳木飘絮,水清荷香,仿若幽山仙境。
谢忘云一进到里边,就觉得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他四下望了望,顿时心惊不已,这不是先前爬进来听琴声的那个院子吗?
难道刘员外的女儿刘玉雪就是之前弹琴的那位姑娘?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呜......啊啊......”庭院中央,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裙女孩正在风中狂舞,她双手四处乱抓,身旁的石凳石桌已然被掀翻,鲜血已经沾满了她的双手,也染红了她的裙袖。
她眼中红光闪烁,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一串鲜红的冰糖葫芦落在她的脚边,而谢忘云清楚地看到了。
“玉雪,玉雪!你醒醒,醒醒啊。”不远处的刘全通焦急万分,却又不敢去到女儿身边,只能双脚踌躇干着急。李氏更是望着女儿的样子以泪洗面。
是她!真的是她!谢忘云眼睛注视着那个洁白的身影心中是又惊又喜,原来她就是刘玉雪!
不知为何,谢忘云远远地望着刘玉雪的身影,他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随后又隐隐有些酸,有些疼,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穷滋味让他难受极了,先前的害怕、顾虑和猜疑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老汉望着刘玉雪在那妖魔般地舞动,害怕得瑟瑟发抖,心想这可比刘员外先前描述的可怕得多了,都怪那兔崽子,叫走偏不走,这回好了吧!不吓死你才怪。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刘全通急得满头大汗:“玉雪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发病了,今天怎么突然就发作起来了呢?而且还这般严重,远超过以往每次,这可如何是好啊?”
谢老汉已经是被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众人中只有谢忘云面对这一切时,心中的感受与别人迥然不同,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刘玉雪,脸上平静有带着些激动。
“管家,管家!”刘全通慌忙叫道:“快去叫些家丁来,得把玉雪稳住,她这样下去太危险了,快去!”
“是是,我这就去!”管家虽然不止一次见过刘玉雪发病时候的模样,但这一次他也是被吓地不轻,脸色苍白连声应道。
“玉雪,你是叫玉雪么?”谢忘云喃喃道。他想过去,走到她的身边,冥冥之中他知道她需要他,于是他迈出了脚步。
“贤侄,你要干什么?别过去,其他书友正在看:!”刘全通发现谢忘云正一步步靠近刘玉雪,慌忙大喝道:“她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会伤害到你的,你别过去!”
“兔崽子,你疯了吗?快给我回来!”谢老汉见到谢忘云的举动立马回过神来,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扯开了嗓子喊道。“听到没有,快回来!”
但是谢忘云也像着了魔似的,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依旧不快不慢向刘玉雪走去。
每靠近她一步,他就觉得心里舒坦了一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刻让他感觉似乎来到太晚太迟了,好像已经等待了几百年一样。
“你在等我吗?”谢忘云边走着边轻声道,也不管刘玉雪能不能听见:“你在为我的不辞而别而生气吗?”
在众人焦急和惊恐的目光中,谢忘云慢步走到了刘玉雪跟前。
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好似穿透轮回看清了几世纠葛的情缘。
微风忽然吹起,好像把一粒沙子吹进了他的眼眶,他眨了眨眼睛,视野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身子也在这一刻忽然微微一颤。
她也看到了他,就在那一刹那间,她突然猛地朝他扑来,双手在他身上拼命地撕扯,似乎要使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眼眶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湿的,他用双手紧紧地环抱住她,哽咽着呼唤着她的名字:“玉雪......”
她好像忽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使劲地挣扎,挣不开,便朝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下去,他的胳膊顷刻间鲜血直流。
“啊!”李氏见此情形,吓得惊叫起来,脸色煞白无比。
“这——”谢老汉刚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嘘,别说话,别打扰他们。”刘全通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低声对李氏和谢老汉说道。
这时管家已经带着一大群家丁赶来,见到庭院中央那两个年轻人的举动,一时间也愣住了,正要上前,却被刘全通拦住了,一群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观望着。
“老爷——”管家小声对刘全通说道。
“别出声,看着就好。”刘全通也小声得对管家道。
虽然受了伤,谢忘云却是像什么疼痛都没有一样,依旧这样抱着刘玉雪,只是更用力了一些。
他鲜红的血流进了她的嘴里,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眼睛里那诡异的红光正在慢慢地消散,手上的力也渐渐小了,双眼轻轻地悄悄地合上。
不一会儿,她身体一软,慢慢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谢忘云就这样抱着刘玉雪,好似找回了失去多年的珍贵的东西,而那些那些盲目的着急和等待,终于在此刻悄然平息了。
佛说:菩提树下的轮回,是几世修来的因缘,等你来度我。
不远处的众人见到这一切,都各自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和沉默。
李氏止住了泪水,两眼通红。
谢老汉则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刘全通此时微微笑着,轻点着头。
管家和家丁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看的:。
“是你吗?”虽然此刻刘玉雪已经倒在谢忘云怀中不省人事,但谢忘云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声音,也只有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是我,我来了,我来得太晚了,对不起。”谢忘云开口缓缓说道,他的手把她搂得更紧了。
“不,你别这样说,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她说道:“这么多年了,我等了这么多年都等不到你,我好难过,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怎么会不来了呢?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来,谁也阻止不了我。只是这些年让你陪着我一起受苦受累,我真是对不起你。”
“不要说对不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苦都不苦,什么累都不累,我现在好高兴啊!你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我相信你,但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
“贤侄,你在说什么?”不远处的众人回过神后,见到这边的情况连忙赶了过来,刘全通走在最前头,看到谢忘云嘴唇慢慢抽动,不知道在和谁说什么话,便问道。
谢忘云眼中光芒一闪,定了定神,转过头望了望刘全通,疑惑地回答道:“说什么?我没说什么呀。”
“咦,刚才我好看到你说什么来着,难道是我看错了?”刘全通半信半疑地说道。
“那一定是伯父吧。”谢忘云笑了笑说。
“兔崽子,你没事吧?”谢老汉也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谢忘云就见不得谢老汉温柔的样子。
“你的手......”谢老汉指了指谢忘云还在冒血的手臂。
“哦,不疼。”谢忘云毫不在意地说道。
“玉雪她怎么样了?”刘全通看到女儿已经不省人事,关心道。
“她没事了,现在只不过是睡着了,伯父不用担心。”谢忘云怜爱地望着怀中的可人儿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全通终于放下心来:“这次多亏了贤侄,看来贤侄和玉雪真是有缘分啊。”
他本来想说谢忘云和刘玉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想想又觉得这样说不合适,只好拿缘分说事了。
这话听在谢老汉耳朵里确实如同一个霹雳:你这样说不是把自己的女儿死赖在我家忘云身上了么。虽然忘云确实抑制住了你女儿的病情,但这也许仅仅是一个巧合,怎么能拿这个说事呢?
心里这样想,谢老汉嘴上却不敢这样说,只能笑笑道:“是啊!是啊。”
李氏见谢忘云的胳膊上还在流血,担心道:“贤侄还是先把玉雪交给我吧!你受了伤,还在流血呢?赶紧让大夫给你包扎一下。”随后对身后的管家道:“管家,快去叫大夫来。”
“是,夫人。”管家匆忙去找大夫。
谢忘云听了李氏的话,却没有立即放开刘玉雪,而是转身对谢老汉一字一顿道:“老爹,我要娶她!”
谢老汉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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