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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密布,电闪雷鸣,天地间一片混沌。
山巅,几道骇人的闪电斩破虚空,震耳欲聋。
一白衣男子手持长剑,他高大威武,一头红发飘散在肩后,全身被一片乌黑的邪气所笼罩。
白衣男子凛冽的目光刺破黑暗,落在不远处飞在空中的三男两女五个人身上。
那脚踏虚空的五个人亦是小心谨慎地盯着这白衣男子。
五个人手中各持一柄光芒四射的长剑,衣袍溢出耀眼的光辉,仿佛仙人一般。
“魔尊,今日你气数已尽,我等必将为三界除害,取你狗命!”五人中的一人剑指白衣男子大喝道。
“凭你们,就想杀本尊?”白衣男子仰天大笑:“本尊纵横凡界数千年未逢敌手,尔等区区几只蝼蚁,却妄想将本尊斩于剑下,不自量力!便是尔等师傅亲自前来,也未必是本尊的对手!”
“杀你这种十恶不赦的魔头,我等师傅是怕脏了仙手,不屑动身前来。”那人说道:“就由我等今日将你灭杀,还三界一个公道。”
“好,说得很好!但这毫无意义!”白衣男子大吼一声,周身红光泛现:“破界山一战,尔等师傅师尊如今已是半死不活,要不今日也不会命尔等小虾小米来送死。”
说罢,手中长剑一挥,顿时血光冲天,狂风骤起。
空中的五人浑然不惧,面色镇静。
只见他们分别祭起闪烁着红、白、黄、绿、紫不同光芒的五柄长剑,有的剑身雷电跳动,不断发出嗤嗤爆炸声,有的剑身精光暴涨,煞是刺眼,有的剑身周边则刮起狂风骤雨......
这五柄长剑,绝非凡品!
白衣男子见那些五柄剑,瞳孔微微收缩,淡然道:“看来尔等师傅为了对付本尊,已是下足了血本,竟然把五大神剑都交与尔等手中。”
随后,他的语气变得傲然:“即便如此,本尊亦不将尔等放在眼里!据闻五大神剑一旦相聚,便有毁天灭地之威,今日本尊倒要看看,究竟是五神剑霸绝天下,还是逐日魔剑更胜一筹!”
白衣男子话一落,手持五大神剑的五个人身影已动。
似乎早做有准备,五个人娴熟地舞起神剑,相互配合,结起一个巨大的炫目的法阵,阵眼对着白衣男子。
天上的云从未如此的低,如此的黑,仿佛天正在塌陷,雷电如狂龙般在云层中四处乱窜。
“神剑绝杀阵?”
一声炸雷,巨响中,光芒把每个人的脸都照亮,白衣男子面色冷肃,似乎对空中那法阵心有忌惮。
忽然,他高举起手中的剑,天际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横空闪出,垂直劈下,落在他的剑上化成血色,顿时剑身血电狂舞,其他书友正在看:。
此刻空中的法阵已然结好,那五人同时大喝一声,顷刻间,法阵阵眼中射出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束,如龙身蛇影一般纠缠在一起,翻滚着聚成一束利箭,向白衣男子射去。
“这就是五神剑的威力么?”白衣男子低声自语道。
随后手腕一振,惊雷爆响,剑上血电化芒,向五色光箭对射而去。
下一刻,血电与那五色光箭撞到了一起。
被黑云压成黑夜的山巅,在这刹那却恍如白昼,草木尽毁,飞沙走石,大地亦在微微颤抖。
空中结阵的五人喉咙一甜,都喷出一口鲜血,乃是被巨大力量反噬所置。
白衣男子身子亦是微微一震,往后退了两步,嘴角一阵抽搐。
但他的敌人并不想给他任何歇息的时间,刚发动完法阵,他们便挥剑神速袭来。
白衣男子身经百战,修为极为高深,剑芒一闪,身形不动硬是在正面击退了那五人的联手进攻。
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却显得比先前与法阵争锋时更吃力,他胸口一闷,不由得轻咳两声。
“魔尊,破界山一战,你已被我等师父所伤,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等各持神兵,你没有丝毫胜算。”先前说话的那人又开口道:“我敬你是名震凡界的一代至尊,你自我了断吧!”
白衣男子仰天大笑,眼中闪过一缕莫名的哀伤。
苍天似乎应了意,狂风骤起,风卷云残。
是什么令天地黯然失色,又是什么让英雄落泪?
是恐惧么?还是伤痛?
白衣男子笑罢,吼道:“再战!”
白衣男子独自一人,直面这世间至威至强的力量,却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大战数十回合,竟是平分秋色,持五神剑的五人奈白衣男子不得,白衣男子亦是占不到任何便宜。
僵战之间,白衣男子又感到胸口一闷,接着隐隐作痛,乃是不久之前的那场大战落下的伤。
他深知自身状况,若不是有伤在身,定不会被眼前这五人欺辱到如此地步。
持五神剑的五人也是暗暗吃惊,本以为只要有五神剑在手,制服魔尊是十拿九稳的事,但没想到魔尊的强大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测。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魔尊一时半会怕是不可能油尽灯枯,若是不能速战速决,他们的灵力很快就会被神剑耗尽,到时候无力驾驭神剑不说,却反倒有杀身之祸。
这时,天边飞来一道青光,青光在那五人跟前停下,好似一片落叶,轻飘飘荡漾着。
青光散去,一个道士出现了,他瘦长身形,童颜鹤发,右手握剑,左手环抱着一名婴儿,道袍在风中轻轻地荡漾。
道士周身泛着淡淡光辉,光芒虽不比手持神剑那五人耀眼,但却有凌人的气势,显然其修为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
白衣男子不动,静静地望着那道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道士开口道:“魔尊,你不愧是千年来修道之奇才,修为竟然奇高至此等地步,仅剩不到四层的功力,亦能与五神剑打成平手,贫道打心底佩服,其他书友正在看:。”
白衣男子盯着那道士看,依旧没有开口。
“身为正道人士,贫道一生未作任何不光彩之事!”道士望了一眼怀中的婴儿说道:“而乃今形势所逼,贫道也不得不为天下所不耻。魔尊,你且看看我怀中抱的是什么。”
白衣男子目光扫过那婴儿,不语。
道士微微笑了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怀中这孩子是谁的么?”
白衣男子厉声道:“谁人之子,与本尊何干!”
道士仍是徽笑着,看着白衣男子道:“你与那不知廉耻的妖女不是有着不尽的情爱么?她对你情深意重,为你连命都不要了,如今你却不能保全她为你所生的孩子的性命,你叫她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白衣男子身子微微一震:“你说什么?那是本尊和幽莲的孩子?”
道士竖抱起婴儿,笑容依旧:“你且看看这孩子的额头,那鲜红如血的印记,除了你的血脉,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人有么?”
白衣男子眼中精光闪现,向那婴儿额头望去。
那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纹络复杂的血色印记,对于这个印记,白衣男子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表情在这一望之后变得欢喜,接着脸色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厉声道:“你妄想要挟本尊!”
道士道:“那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保全这孩子性命,不然的话,我绝不会留下后患!你可考虑清楚了。”
白衣男子身子微微晃动,沉思片刻道:“你当本尊这等无知么,本尊死了,这孩子断然不可能活命,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也敢拿来戏弄本尊!”
“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上,既然你不想留他,那贫道便送他一程。”那道士微笑着。
说时他的右手已经慢慢地抬了起来,眼睛倒是—眨不贬地紧紧地盯着白衣男子。
道士右手掌聚满灵力,挥掌作劈下之势。
白衣男子见势,心中一急,顾不得许多,祭起魔剑闪电般向道士刺去,同时左手甩出一道血色法术往道士左手打去。
早在白衣男子动身的一刹那,手持神剑的五人已纵身而起,身影一跃挥动长剑,剑锋齐齐刺向白衣男子,直取其性命。
“不要!”一声惊呼,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从睡梦中醒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久才微微平静了些。
“又是那个梦......”男孩喃喃自语道,用手擦了把汗,仍然惊魂未定。
梦中的那个白衣男子是谁?
他和自己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为何当他遇难时自己会如此地惊恐?
男孩脑子里满是疑惑,再也睡不着,起身望望窗外,夜还很深,今晚月亮特别的皎洁明亮。
他提着一壶酒,轻手轻脚地来到自家院子里。
“为什么老是做这个梦?那个叫魔尊的白衣男子究竟谁......”男孩躺在睡椅上,心中幽幽想着:“我分明从未见过他,他为何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想着想着,男孩便觉得心中更加烦乱,猛地灌了一口酒,却被呛住了,一时间眼泪横飞,好看的:。
他盯着手中的酒壶看来好一阵,确是想不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酒的,如今已是这般痴迷。
“想不通的事情,就别费神多想。”这时男孩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而低沉的声音。
男孩豁然转回头,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后已经直直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灰袍,黑暗中无法看他清脸,浑身上下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威严和可怖。
男孩的心绷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灰袍人,好似在看着一头荒洪猛兽,就算是面对豺狼猛虎,他都没这么害怕过。
“谢忘云?”灰袍人走到男孩跟前,用深沉而飘渺的声音问道,从他声音中可以分辨出他是个男的。
“嗯?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谢忘云一愣,很久才反应过来,反问道。
他心里虽然害怕,但对眼前这个灰袍男子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不过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灰袍男子不语,静静地看着谢忘云,谢忘云亦是静静地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还没回答我呢。”谢忘云见灰袍男子不回答,壮了胆继续问道。
灰袍男子淡然道:“你不必问我是谁,我来找你并没有恶意,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是么?”谢忘云半信半疑,心中的警惕仍旧没有放松丝毫,毕竟眼前这个灰袍人太过神秘:“那你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找你,是想带你离开这里。”灰袍男子望了望谢忘云手中的酒壶说道。
“离开这里?”谢忘云感到莫名其妙:“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这你无须多问,趁早离开这里便是了。”灰袍男子说道。
“不行,我要是走了,老爹会很伤心的,我不能丢下老爹不管。”谢忘云坚决道:“天下虽大,但仅此地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怎能说离开就离开,你这人真是奇怪。”
“你怎么那么犟呢?”灰袍男子轻叹一口气,低声自言自语道。
“你走罢!”谢忘云说道:“虽然我不介意你胡乱闯入我家里,但是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可不饶你。”
灰袍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睛盯着谢忘云:“你若是不走,将来你便追悔莫及,你可想好了。”
谢忘云一听灰袍男子这话,便觉得可笑万分,说道:“你莫要哄我,将来之事谁又能预知,况且,我后不后悔又干你何事,你再不走我便要叫人了。”
谢忘云自知恐怕不是眼前这灰袍男子的对手,便提到叫人,以吓唬吓唬他。
灰袍男子久久凝视谢忘云的眼睛,看到他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没别办法了。”
说罢手一挥,谢忘云还未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灰袍男子正要上前抱起昏睡过去的谢忘云,忽然间霍然回头:“谁?!”
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这蒙蒙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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