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回复消息时,时涧正准备休息。对于裴安在言语中描述出的一名实战演习士兵报道当天的悲惨遭遇,时涧向他表达了十分的同情。
裴安礼貌性询问了时涧今天的经历,得到结论后愤而不理时涧三分钟。
——这也太不公平了!
裴安愤愤不平:我就不该问你今天的经历,我早该猜到,还没到中午就跑来问我的人肯定闲的要死,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时涧简直能想象到对面人的表情,好友之间的互损乐的他在床上笑得肚子痛。
等裴安叨叨够了,时涧才故作深沉地发言:“说完啦?”
“说完了,”裴安回答,“不过如果你想听我还可以继续叨叨,想听吗?感动不?”
“不了不了,不想听,不敢动。”时涧迅速怂掉。
“好了,不闹,我有个重要的事告诉你。”
“什么事?”
时涧的手指在光脑上点了几下,犹豫了几秒:“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裴安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省略号:“你认识那么多人,你以为我是小精灵吗?”
“猜猜嘛,你认识的!”
“哦我知道了!”
“说!”
“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叫文斯的?”
“你是不是傻,我早上就告诉你我遇到他了,现在还来问你干嘛?”
“不想猜,你直说吧。”
“那你别太吃惊哦,”时涧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等他估摸着裴安差不多要没有耐性了,才一股脑将话发了出去,“我遇到纳维尔了!他竟然要在这里常驻半年!十一军团是他下属的部队,更重要的是你的职位也是他故意调整的他说第一军团不适合你而且第十军团也是他下属的军团!他夸你天赋好就适合第十军团这个职位呢!”
他倒豆子一般把所有消息一股脑倒了出去,一点没考虑裴安那边被轰炸的心情。
果然,消息发出去半天,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是被炸懵了。
时涧戳了下AI,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让他心情很好。
当然他今天心情一直相当不错。
“说话呀。”他偷笑着催促裴安。
那边终于有了反应:“你开玩笑的吧”
“我什么时候拿纳维尔的事和你开过玩笑!”时涧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怼回去。
“可是……怎么这么巧啊!!!纳维尔少将真的夸我了吗?!第十军团也是他的?他说我适合是不是意味着他记得我!就见过那么一次也记得我少将记性真好不愧是我崇拜的人!!!”裴安反应过来,立刻化身话痨,感叹号充斥了时涧的屏幕。
时涧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开心得很,看着光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字符乐不可支。
等裴安刷了一会儿屏,发现时涧仿佛“消失”了,在聊天中呼唤那个扔给他一堆劲爆消息的男人时,他才再次不疾不徐的出现,并给裴安解释了这一切。
“所以说,我们的职位都是纳维尔少将一手安排的?”裴安迅速领会了要义
“可以这么说,但是当然也有我们本身的实力。考核过程他都没有插手的。”
“哇”
“?”时涧被裴安突然的感慨弄得莫名其妙,“你突然哇什么?”
“没想到,我家小时涧真的长大了,会给哥哥带来好运气了,哥哥真是太感动了!等哪天哥哥闲下来一定去看你!”
“……”时涧看着戏精附体的裴安,嫌弃地撇开了脸,“谁是哥哥,别随便占我便宜啊。还有,你哪里是来看我的,你根本就是想找机会来看看你偶像吧!”
被戳穿的裴安一点也不心虚:“不想见偶像的粉丝那是假粉丝!”
时涧这边和裴安聊得正开心,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连忙收起光脑看向门口。
他平时并没有将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习惯,只有在睡觉时才会关闭,白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将门虚掩着,结果没想到,笑的太开心引起了文斯的注意。
文斯手里还拿着水杯,他说他下来接杯水,就听到时涧这边动静挺大的。
时涧猜想对方可能是觉得自己太吵了,虽然他回顾了一下,除了笑了几次以外并没有什么过于夸张的动作,但还是习惯性的道了歉。
文斯被他道歉愣了下,微微笑了起来:“我不是嫌你吵。”
他瘦瘦小小,长相又清秀,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
有科学研究表明,常看好看的人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变得长寿。
时涧默默在心里嘀咕,自己这是交了什么好运,整个假期都和纳维尔这个全帝国公认的俊美少将呆在一起,来实战演习又能和一个小美人住在一起,至于裴安……他可以勉勉强强承认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损友算是阳光帅气的一挂。
当然,这么想的时涧完全忽略了他自己的颜值,一点也不比他想的三个人差。
文斯看他没有反应,似乎有些奇怪,但还是维持着笑意,轻声问:“就是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开心,今天一定是真的遇到了很开心的事吧。”
时涧的笑凝固在了脸上,这已经是文斯第二次问他了,看得出对方是真的很感兴趣,但他虽然欣赏文斯的长相,却绝对不会轻易地把对方划进自己“完全信任”的圈子里,更不会把纳维尔的事就这么轻易的透露出去。
于是他随意地从裴安吐槽的一大堆事里,挑了几件趣事聊了聊,文斯果然被逗乐了。
“我开始还担心这里太轻松了呢,后来和裴安他们一比,果然还是轻松点比较好。我可不想去接触地狱模式。”时涧说。
文斯征得他的同意走进来坐在椅子上,脸上流露出一丝羡慕:“真好,有这么好的朋友。”
时涧自然打心底里知道裴安和他绝对是挚友,但被人当着面这么夸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对方的表情明显写着:“我有故事”。
时涧不是那种会把对方晾在一边的人,顺着话问:“你的朋友呢?”
文斯看过来,似乎对他提出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只看脸也应该有不少朋友才对吧。”时涧解释道。
文斯又笑了起来,但这次只是那么一两声,他很快收敛了表情,陷入了浸润着忧伤的回忆。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啊……”时涧没有料到这个开头,顿时有些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问这个的。”
“没关系,”文斯微笑,“原本我确实是有很多朋友的,但从那以后突然就都不见了。我曾经有一个玩的很好的哥哥,但他从那之后也不再见我。”
“为什么?”时涧觉得这个走向很奇怪,忍不住发问。
“我也不太清楚,”文斯耸肩,“大概是觉得我比较倒霉?”他自嘲的笑笑,接着讲述:“那些大人们眼睛里有很明显的同情,但也有戒备。”
“戒备?”
“大概怕我抢家产吧。”
“???”时涧懵逼了,他小心地提出自己的疑问:“你家里是很大的家族吗?”
他还不知道文斯的姓是什么,但他没听说过五大家族中有哪个家族有叫文斯的继承者。
文斯说了姓,补充道:“算是吧。”
时涧在记忆中搜索了下,并没有找到这个家族。
文斯继续讲述:“小孩子们都听大人的话,离我越来越远。好在当时我已经不小,慢慢的也就不再需要朋友了。”
时涧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斯垂着头,低声地说:“亲人也是一样的。”
时涧似乎听到了,但看过去时对方又像什么都没说一样,弄得时涧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等他安慰了文斯,将对方送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文斯的话意有所指。
第68章
时涧本来还算良好的心情被莫名的烦躁打搅地一点不剩,他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文斯离开前那句话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时不时地跳出来昭示自己的存在感,引诱着时涧想到自己的父亲。
父亲早就知道他其实是S级治疗师,却故意建造了那栋对一个治疗师而言几乎会断送对方职业生涯的房子,还带着幼小的他一直住在里面。
为什么?
时涧丝毫不怀疑父亲对自己的爱,他并不会因为发现了这件事就抹杀掉从小到大父亲对自己做过的所有事,但这件事实在是让他最想不通,也确实是有些难以释怀。
他知道这一定是巨大的秘密,父亲不愿意告诉他,莫迪叔叔不管愿不愿意告诉都已经失踪了,只留下他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只能借助外力才能发挥自己本身能力的理由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