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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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愿达成,就是这么爽!

    谢庭月哪里知道她这么多弯弯绕,只想着回去该要好好收集消息,更新信息量了。他的确没想到谢茹有这种打算,一切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但从他重生回来,顺利和楚暮成亲,一切就早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他有想做的事,别人的打算会随之而改变,很正常。

    计随势变,无惧无畏,也就是了。

    谢庭月也没想和两个人寒暄多久,直接看向谢茹道:“楚暮身体不好,需得慢行,我派些人先送你回去吧。”

    这种时候陇青临自然要表现:“谢兄不必担心,茹儿我来护送就好,你可安心照顾楚大公子。”

    谢茹也适当娇羞:“哥哥放心,茹儿不会有事的……”

    戏演够了,目的达到了,别人变脸也欣赏够了,她心中爽快,退自然也退的痛快:“哥哥保重,茹儿这就告辞了。”

    两边和平告辞,陇青临和谢茹相携而去。

    谢庭月注意到,楚暮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

    他在盯着一个跟随陇青临过来的下仆看。

    谢庭月顺势看了看,那下仆四十来岁的年纪,五官平平,气质平平,是个普通的再普通的寻常人,硬要挑个特点出来,大约只有身体略健壮了。

    为什么……盯着这个人看?

    情绪还很复杂的样子。

    陇青临和谢茹还没走远,人多眼杂也不好问,谢庭月拉了拉楚暮袖子,笑着问他:“咱们慢慢走?”

    “嗯,慢慢走,”楚暮看了下远处,微笑,“我有些不舒服,瞧着前方好像有村庄,可以借住一晚。”

    有些话不必多说,彼此一个眼神,已默契十足。

    楚暮之前和老板娘说的话,并不全然是吓唬,真就是个计划。秦平‘杀了’老板娘,路离带走‘尸体’走程序,很快,京城家里的孙氏就会收到消息,并且作出反应。

    他们要等的,就是这个反应,当然要慢慢走了。

    借住什么的,完全可以有。

    京郊官道边的村落,遇到类似情况太多,已经有了完整的产业链,秦平上前一问,村民就指了方向——

    那里有专门给客人歇脚住宿的院子,保管宽敞安静无人打扰,被褥干净,热水管够,农家菜味道醇厚,新鲜爽口,价格也很实惠哦。

    一行人安置下来,清洗整理收拾用饭……

    真正安静下来,小院里已掌了灯。

    直到这时,谢庭月才有机会把之前的疑问问出口:“之前的陇家下仆——你好像很在意。”

    楚暮正在看一卷书,整张脸沐在烛光里,说不出的温柔清隽。闻言他侧过头,看了谢庭月好一会儿,方才轻笑出声:“想知道?”

    谢庭月认真点了点头:“他是谁?”

    楚暮放下书卷,手指在书脊滑过:“……是对我笑里藏刀的人。 ”

    谢庭月一怔,笑里藏刀,什么意思?

    楚暮视线越过烛光,眸色微凉:“他会靠近我,装作好人,诓我信任他,实则摆布我做一些事。”

    这话好像有点别扭……

    处于同一阵营,同仇敌忾的心情,以及双方建立起的十足信任,让谢庭月忽略了这话里的‘未来式’,只顾着生气了:“那他不是个好东西啊,还好你够聪明敏锐,察觉到了。”

    “夫人也很聪明,还很乖,知道时时都看着夫君。”

    楚暮修长手指伸过来,握住了谢庭月的。

    春夜暖风醉人,圆月满辉,连空气中的味道,都带着淡淡花朵甜香。

    明明是很习惯的动作,很正常的亲昵,因着夜色不同,气氛……也不一样了。

    这一刻,谢庭月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一颗心,怦然悸动。

    楚暮:“夫人,你现在,可准备好了?”

    谢庭月知道楚暮在说什么,那些秘密——那些因为楚暮病发,他一时很拒绝的东西,准备好接受了吗?

    一路走到现在,也该冷静下来了。

    谢庭月任手被楚暮握在掌心,轻轻点了点头:“嗯。”

    楚暮非常高兴,一个用力把他拉到怀里,抱住:“那我慢慢说给夫人听。”

    谢庭月没有拒绝:“嗯。”

    “追逼礼王,意图杀害路离……我们三番五次遇到的这个组织,有名字,叫根苗。”

    “根苗?”谢庭月皱眉,名字好奇怪。

    楚暮:“不仅名字,他们行事也很奇怪,很早开始,就总在我周围出现了,有时好像想杀我,很迫切,可一直也没真正下手,我怀疑禾元奇是他们的人。”

    谢庭月感觉听到这个名字都有些遥远了:“禾元奇?梅宴上死的那个?”

    “嗯,是他。”楚暮点点头,“但我一直无法知道,他们真正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谢庭月想了想,道:“这次青县一行,礼王和路离遭遇,可有给你提供思路方向?”

    楚暮笑:“更让我确定了他们想杀我,却并不动手的事实。各种细节信息总结表明,他们追礼王,为的应该是烟水黄这味草药,针对路离……起初我们怀疑是因为路离适时借用官府力量保护了礼王,根苗组织目的没达到,不甘心。”

    谢庭月知道这个‘我们’,楚暮指的是路离,不包括他,这个信息可能就是在茶摊上二人谈到的事,他并不介意被排除在外,可这两个人当时不是在说正事么?跟朝政有关的那种。

    楚暮:“路离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宫里的那位大皇子,撑不了几日了。”

    谢庭月一怔。

    大皇子……果然是和朝廷有关。

    楚暮:“那位大皇子和我经历颇像,可惜命不如我好。一样自小弱症,频频病发,艰难度日,当然我这是中毒,他是怎样状况,除了宫中贵人,别人不得而知。二皇子身体康健,资质出色,早早立为太子,朝局稳定,所有人都知道当今有一位长子,却不甚关怀在意,只知他缠绵病榻,从不见人,近几年似乎连醒来都很艰难,但他一直撑着,没有什么更吓人的噩耗。”

    谢庭月:“而今,他病危了。”

    对于很多利益相关者而言,病危,就是个信号。

    可这……再危险,也是朝廷倾轧,权柄之争,同楚暮有什么干系?

    楚暮看懂了谢庭月眸底的疑问,双眼微阖,声音似叹息:“所有人都只知道皇长子身体不好,其它知之甚少,皇长子病情……可能同我相类。”

    这话像一颗□□,砰的一声炸在谢庭月耳边。

    病情相类……病情相类……

    难道也是中毒?一样的毒?

    “想杀又不杀,他们难道想让你试药?”

    楚暮面色平静:“往前想一想,每次我的病情有进展,可能有哪味药能治的消息,来源似乎都颇有蹊跷。”说完这句,他又言,“路离分析,礼王此次出行青县,或许是为了这个。”

    皇家太医和民间大夫水平不可同日而语,皇室行动速度更是普通人比不上的,一旦有什么转机,自然是要抓住的,礼王为皇上办事,亲自秘密出行不无可能。

    “可也不对,”谢庭月皱眉摇头,“若那根苗组织是皇家的人,直接和礼王合作就好了,为什么要追逼威胁?还有路离,仅仅只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为什么非要死不可?这个组织在担心什么?”

    楚暮微笑:“这个句话,夫人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所以这个中必有内情,我们不得而知。”

    谢庭月:“所以你的方向……就是在查这个问题?查根苗组织底细?”

    楚暮颌首,承认得干干脆脆:“是。”

    “那你的毒到底怎么回事?”谢庭月又问,“有没有解?”

    楚暮轻轻摇头:“皇家那么大的网都没有结果,我仅一人之力,又怎能抵得过?若真知道,我就不会蹉跎至此。”见谢庭月脸色变化,他又低声安慰,“不过夫人放心,我已寻到一位隐世名医踪迹,叫人去追了,想来不多久就会有回音。”

    谢庭月嘴唇微抿,良久,叹了口气。

    他不放心……又能如何?

    只能跟着等了。

    “你书房里——”他又想起一件事,看向楚暮,“有秘室,我看到了。”

    楚暮笑着亲了下他额头:“我知道。”

    谢庭月眼神微怔,小声道:“所以那里的人就是在悄悄办事,查根苗?”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取悦了楚暮,楚暮胸膛鼓动,笑声更大:“嗯,夫人真聪明,猜的不错。”

    谢庭月:“禾元奇是他们的人,那陇青复呢?那天的事到底是意外,还是……”

    梅宴当天,禾元奇生死,死因中毒,当时陇青复正在踹他。事后证明,陇青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病人,这桩案子至今仍是悬案,很多地方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