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男妻

分卷阅读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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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信,你们一定是骗我的,这才是计,你们想压我的染草价!”阎宏倔强的不肯认输,狠狠放下话,转身跑了回去。

    他派出所有人去查,去找消息,他不信这是真的!

    结果……当然是事与愿违。

    谢庭月已经走了,不是装模作样,人家还真就不需要这染草!人真正需要的是桑蚕丝!但桑蚕丝生意已经谈好,好多处定金都下了,无可更改。而且他现在再搞反击战也来不及了,心有余力不足啊!他得先把这些染草处理了,才能把钱换出来搞别的!

    可这染草……

    说出来都是泪。

    本就不是什么金贵东西,而且命贱好养活,一年两茬,长的特别快,他这回是看准了青黄不接的机会,谢庭月又急用,才想大大坑谢庭月一把,多多买进,指望垄断市场造成资源短缺,价格涨起来回本,根本不可能。

    染草本来不贵,是谢庭月故意搭台唱戏,他这边一直卯着劲配合,杭清奚那女人又搅浑水,价格才一再飙涨。他以前不在乎,是笃定谢庭月需要,就算再恶心,这屎也得咽下去,他折了多少一定能加倍赚回来,结果他被骗了,人家不需要,这屎是他的了!

    他要这玩意有什么用?他又不做染布生意!

    想转手卖出去吧,这么贵的价,别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要?折成原价还得挑挑拣拣看品质呢,想回本?做梦还快点。

    流水的钱,全折里头了!

    阎宏囊中空空,想死的心都有了。

    商场是没有秘密的。

    很快,阎宏染草砸手里的消息利益相关就知道了。

    接着,一个一个掌柜开始过来报告噩耗。

    “账上流水不够了。”

    “钱庄催银了。”

    “供货商说至少给七成定金方才能发货。”

    “要账的来了。”

    行商者很少放巨款现银在家里,账上流水一断,麻烦就一个个接着来。大家平时可以称兄道弟,一块混风月场看花娘,银子的事可不能马虎,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再者,咱们谈生意,可都是订了契的,黑纸白字,你总不能赖账。

    路离的后手就在这时,跟着来了。

    根本不必费什么大力气,随便压一压,阎宏就得听话。

    一个商人,不会做生意,亏了大本,所有生意伙伴都在埋怨,钱庄不肯再合作,公信力下降,最后再失了政府支持,最后会怎样?

    阎宏不敢想。

    他抹了把脸,各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认了这大亏,咬牙拿出老婆本洒钱圆场,天天几桌酒吃下来,给人当孙子各种拍马逢迎,还自己到官府领了板子认了错,当着全城百姓面跪求,说自己错了,之前不应该看着水灾发灾难钱,并且应承给修路,种果子树等等好处……

    就这,也没能囫囵个儿的把自己救出来。

    他现在可是块失了势的肥肉,外面虎视眈眈,谁都想咬一口,怎么可能他服个软跪一跪,别人就会放过?

    要真这么容易,大家都不用有心理负担了,出去外边随便做坏事,反正认个错就没关系了么。

    阎宏焦头烂额。

    阎宏下场凄惨。

    想尽了办法,用尽了人脉,他都不能翻身,最后没办法,只能认怂。谢庭月已经走了,他摸不着,干脆去求了谢庭日。

    他知道这兄弟俩感情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但好歹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用点方法,也能过去。就算谢庭日太蠢,帮不了多少,不是还有他娘林氏?写封信回去,总能想到点办法。

    就算这些都不行,借点钱总可以吧?

    他这可都是为了林氏母子三人倒的霉,不能说不认就不认了。

    结果谢庭日只听了个开头,就借口更衣,再也见不着人了。

    阎宏气的亲自写了封信给林氏,可久久,也没等到回音。

    阎宏回过劲来,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氏当初那么客气,他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结果人家只当他是冤大头,哪里看上他这个人了,看上的就是他的钱!他能办事,有本事,别人自然客气,办不成事,还想连累过来,别人自然要壮士断腕了!

    阎宏气得牙痒,开始质疑这桩亲事的可能性。

    林氏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大舅兄是个蠢货,一个娘养出来的,妹妹谢茹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他怕是被骗婚了!

    而且看林氏这表现,分明是不认账了!

    凭什么他要吃这样的亏?他不好过,别人也不想好过!这一家只有一个脑子明白本事大的,干不过谢庭月,还干不过这一窝熊货?谢庭月可和继母几人关系不太好,他要搞这几个,就不信谢庭月会插手!

    阎宏最后写了一封信威胁,要求林氏给钱,赔他的本钱,不给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说到底,这事最初起因也是你们,你们要对付谢庭月,干不过,才找我帮的忙。当初哄我哄的倒是好,什么小庶子没见识,做买卖也是头一次没经验,结果呢,人家浑身都是心眼,什么局都会做!我阎宏没错,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没成过?但你们信息给错了,让我太看轻敌人,才吃了这么大亏,当然你们要负责!不负责,不给钱,我就把之前的事说出去,看你家那女儿还怎么嫁人?看你那夫君还有什么脸面?

    你们放过我,我也放过你们,你们要是不认账,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们不好过!

    一封信墨迹长长,气势无两,总结起来就是几个字——

    我,阎宏,打钱!

    林氏收到信都要哭死了,她哪里有钱?她出身不好,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多大笔的银子,这么多年稍稍攒下些体己,还是靠哄骗丈夫,床帏多番花样努力才得来的,平时都不敢怎么花用。本来想着,搞臭那个小贱种,得了前头大房的嫁妆,手里就宽裕了,可这不是没搞成么!

    她也想好好的护着儿子,护着女儿,想舍些银子赔给阎宏,至少把这位给稳住了,可她没钱,给不出来啊!阎宏那赔的本,是她一个弱质妇人能给出来的么?她攒几十年体积都不够啊!

    林氏不想赖账,可没办法,就是得赖账。

    她想着,阎宏惹了这么大祸事,怕是没脸来京城,来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聪明人不会这么干。只要他不来,那些事在外面抖就在外面抖,京城里不知道就行,待日子久了传过来,她不认不就行了?而且到时候也没用了,儿子已经成亲,女儿也已嫁人……

    她还是抓紧时间给女儿另找门亲事才好。

    若那阎宏非要鱼死网破,来到京城……就再想办法。

    她总能安抚得下去!

    第64章 想看你害羞

    阎宏的确没想去京城。

    这青县混不下去, 各种窟窿要补,去京城没用, 还是得去老家苏杭想办法,家族不会放弃他, 总会想办法。

    但林氏这作为就太可气了,捏着他动不了么!

    阎宏久久收不到林氏回信, 看着窗外江火, 阴阴冷笑。

    不去京城, 老子照样治得了你!

    阎宏是什么人?商人,利益为大,不甚讲究规矩体统的人,谢家名声跟他有什么关系,坏就坏了, 又不是他阎家。这事说出去的确丢人, 但他是男人,只要日后能东山再起,别人也就笑话笑话他失财,林氏母子仨,呵呵, 前程别想要了!

    反正这桩亲事也不可能做成了,阎宏干脆全部说出去, 还火上浇油, 把林氏并这一对儿女并黑了个彻底。

    “林氏这当娘的立身不正, 与谢良备根本就没有婚约, 小小年纪就又骚又浪,勾引了爷们快活,那谢庭日是哪门子嫡长子,根本就是个奸生子!林氏用床上手段拢了爷们的心,如愿以偿嫁进谢家,没准前头大房娘子的死都有她的事!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懂的什么规矩?除了不要脸三个字练得炉火纯青,旁的什么都不会。你说你心愿得偿,就低调些,好好做个人吧,不,她偏不选择做人,各种作妖,一颗心又黑又脏,想着法打前头大房嫁妆的主意,各种坑害谢庭月和谢庭星,有几回差点要了人家性命!诸位听说过谢家乱七八糟的事么?对,都是她干的!”

    “你们问我为什么骂她?呵呵,我骂她还轻了呢,这骚浪老货,为了点好处,把女儿许给我了,亲自给女儿保媒拉纤,干那订房把风的事,说出来我都觉得脏,她上辈子怕是个老鸨吧!”

    林氏自然不老,相反,她风韵犹存,很有些气质,要不谢良备能被她哄的团团转?

    阎宏是故意这么骂的,早年他混迹市井的时候多了,骂人这事干的不要太熟。

    “还有那些庭日——林氏以子为荣,笃定是个出息的呢,我呸,就是坨扶不上墙的烂泥!除了要钱什么都不会,除了装逼什么都不会,风平浪静时得瑟的不行,觉得天老大他老二,一遇到点儿事就缩,什么斯文,什么风骨,那是什么玩意儿?没在他身上看到过!”

    “不仅如此,还忘恩负义,寡廉鲜耻,欠钱不还,被个小贱人迷得五迷三倒,知道人家有未婚夫,还快成亲了,就是缠着不放,向往别人有种敢干,自己又干不出有种的事,连抢了那小贱人上了那小贱人都不敢,只会哄骗,偏偏小贱人本事大,比他还会哄骗,可不就拿捏得他团团转了?借老子的钱不还,摆出大舅子的款,我呸,我还没娶你妹妹呢!纵使你妹妹浑身都是本事,够你搞几回人情?”

    阎宏说着话,还把谢庭日亲自签押的契书放了出来,让大家看。

    就是之前谢庭日想搭顺风车赚钱,叫阎宏哄着立的那个契。

    阎宏当时话说的好听,我替你出本钱,赚了咱俩一起分,只是得分你少点,谢庭日听了这句话,却没见到后面写的字,替是替了,但投资风险各自承担,赚了钱当然大家分,赔了……这替你出的本钱,你得须还给我!

    同他娘一样,谢庭日哪有钱?当然不敢认账,一溜烟跑了。

    阎宏很是聪明,跟谢庭月的交锋半点不提,也不愿意让谢庭月得意,黑林氏尽量不提谢庭月,不让谢庭月沾光,说的兴奋了,甚至开始自己编故事,各种有的没的,别人家的黑料也编进来,让整个故事越来越丰富,越来越精彩。

    他十分豁得出去,知道现在外面人都想看他笑话,也不藏着脸不出门,仍然出入各种场所,包括大家门户。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呢,干脆趁着这点热度,大肆宣扬林氏母子三人之事,别的先不管,自己出了气再说!

    一时间,各种林氏香艳故事在市井茶楼,各家后宅流传,说书先生趁着热度,都编成话本了。

    暖暖春意吹开枝桠上的花朵,各种流言顺着有人的地方,传进了京城。

    谢庭月一行还没到京,街头巷尾已经全是他家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