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男妻

分卷阅读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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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暮微笑一声,突然手掌抬起,大力劈在礼王后颈。

    礼王晕了过去。

    两息之间,箭雨停住,房间被包围,有蒙着面的首领走进。

    秦平自然身在前方,跟着倒退,尽自己最大力量保护楚暮。

    结果房间内画面,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礼王躺在床上,意识全无,楚暮手中拿着把匕首,正正抵在他喉头,光芒森寒。

    蒙面头领愣住。

    “我这个人,很惜命,最讨厌卷入无妄之灾,”楚暮声音缓慢幽冷,“左右都是死,你们若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人动。

    楚暮:“我不知尊驾是谁,这位又是谁,也不想知道,过了今日,天高海阔,这位离开,你们尽可继续前事,同我何干?”

    蒙面组织讨厌被发现被注意,斩草除根勾当做的娴熟,比如当日客栈,若非谢庭月演一出戏,他们不会简单的逃出升天,今日也如此,对方不杀礼王,也会杀了他楚暮。

    遂他干脆摆出架式,保礼王,也自保。

    你们若早打定主意要礼王死,好,我没话说,你们尽可连我一起杀,但若怕麻烦,只想把人制住问出东西不想害命,抱歉,这就是我的保命符了。

    不想礼王死,就退后!

    第56章 想来是好这口

    楚暮穷尽思考在逆境中拼出一丝生机时, 谢庭月也没闲着,高速调动着大脑。

    人们所有行为, 究其根底,都有动机。

    ‘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贯穿每个人的人生,但自己本身, 却不一定清楚。

    这些恶匪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一夜暴富?只是想大碗喝酒, 大口吃肉?不, 他们想要的绝非是一时机会,他们想要的是永远能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他们求的可能不是平静安稳,但一定是衣食无忧!

    谢庭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心里很明白, 不排除有些人天生就喜欢挑战刺激, 但人生而为人,于这世间必有各种羁绊,有牵挂,就会有考虑权衡。年纪越大,越不会因为一句‘我喜欢’就放纵行为, 必会为身边的人考虑。

    真正独身一人,享受孤独, 没任何牵绊的, 早隐居大山大川了, 连钱都不会想追逐。

    这些恶匪的心思, 已经很明显了。

    萧云峰为人方正,绝不会低头,可他显然能力足够,话术却有限,长久相处威望做为足以服人,一时唇枪舌剑却办不到。而今这种场面,照他的性子应该是继续硬扛,也有大几率扛下来,但一定会受伤。

    恶匪连杭清奚都制住了,显然决心很大。

    杭清奚是个奇女子,性格冷静大气,不失机智,眼下场面不是不能应对,但到底是个女人,天生性别劣势,在这男人堆里,只怕要吃亏。

    谢庭月心里快速思量,很快有了主意。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他微笑浅浅,姿态极为放松从容,“原来这么简单。”

    发际线特殊的匪首不干了:“简单?你小子知道什么?”

    谢庭月相当诚恳的点头:“不就是赚钱么?简单啊!”

    他这话头起得突兀,姿态却很明显,瞬间所有人目光转过来,焦点聚在他身上。

    伸过来的手止住了,杭清奚心下一松,感激的看向谢庭月,谢庭月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退后。

    中间隔着恶匪,萧云峰不能立刻走到自己妻子身边营救,但妻子身上的危机已经转嫁,救过来是早晚的事……他看向谢庭月的目光也不一样了起来。

    “呵,小子年纪不大口气挺大,”匪首扫了眼谢庭月下半身,话音嘲讽,“毛长齐了没有?”

    谢庭月十分谦虚:“应该是不如阁下,脸上也这么多。”

    匪首:……

    他这是被骂回来了?

    拿脸上的毛跟下面的毛比?恶不恶心?

    “小子你——”

    眼看着匪首手中刀尖就要抵上来,谢庭月话音很快:“这事就是简单嘛,根本不用动刀动枪拼命流血这么夸张,跟着萧云峰干就有钱赚了啊!”

    “他?”匪首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腰臂颤动,刀尖指不准干脆也不指了,“他能干什么?在这小山村里称王称霸,出去怂得像狗”

    谢庭月:“我看阁下是条好汉,雄壮威武,行内一定颇有心得,这从黑道转白,怕是不容易?”

    匪首当即冷笑:“何止不容易!别说融入外头,光是应付仇人就难办,家里上上下下多少张嘴等着吃饭,没别的手艺,转行干什么,喝西北风么?蠢不蠢!”

    一边说着话,他还一边极为嘲讽的看了萧云峰一眼:“所以老子才不跟某些人似的,去受这个罪!”

    谢庭月:“可是萧云峰成功了。”

    匪首一顿。

    谢庭月继续:“他不但做到了,还做的很好,短短时间内让宗族小有积余,不算每家都富裕,吃穿却不再是问题,不止这些,族人凝聚力还很好,很听家主的话,就像——去腐生肌,大家接受新的生活,创造财富,更加充满生机,骨子里的传承却没落下。”

    “在你们眼里也许只是小富即安,缺乏斗志,在我看来,非常佩服。”

    匪首眉头皱的死紧。

    他从来没小看过萧云峰的能力,否则为什么不找别人,只跟他杠?难道就因为祖宗是过命的兄弟?他又不蠢。萧云峰确实厉害,就是轴的很,认定的路就会一条道走到黑,如果愿意搞盐,定会瞬息富贵,哪像他们兄弟似的,混到没饭吃?

    “他能做到,为什么你们不能?”谢庭月声音悠长,“真是承袭祖先遗志,还是根本不敢,不想,知道自己做不到?”

    匪首带头,五人一起恶狠狠的看向谢庭月。

    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你这样是要挨揍的知道么!

    谢庭月仍然在继续:“没自信也没关系啊,我瞧着萧家主是个大气的,只要你们不再跟他对着干,他定会不计前嫌,拉你们一把。”

    说到这里,他还看了萧云峰一眼。

    萧云峰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嗯。”

    匪首五人没动。

    谢庭月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世人慕强,恶匪犹甚,不动,就是好现象。

    “你看,这才几年,萧家主就能做出如此成就,将来定不可限量,”谢庭月十分有技巧的吹牛,“几位怕是还不知道?京城最近有种布叫蓝盈布,势头极大,一匹可以拍出千两银的价,可谓有价无市,而这蓝盈布的铺货生意,萧家主抢到了。”

    蓝盈布是他的,当然他怎么说怎么是,不存在任何困难。

    恶匪之一直接吞了口口水:“一匹布卖出千两银,真的假的?比盐都贵了!”

    回答他的是老大蒲扇大的巴掌:“你知道个屁!山旮旯里的就是没见识,那布听说京城卖疯了,公主都在用呢!”

    谢庭月有些意外:“阁下知道?”

    匪首略得意:“老子能同这些小喽啰一样?”

    谢庭月:“那你当知这生意利润如何了。”

    “若真有,利润自然大,可问题是——”匪首粗胖手指指向萧云峰,“他能拿下?”

    他才不信!

    “可是不巧了,萧家主还真拿下了,”谢庭月微笑着,伸手漏出一样东西,“方才情急,萧家主出去前把这东西给了夫人,夫人见势不对,又偷偷塞给了我,正是蓝盈布外托的印信,阁下可查看。”

    那是一枚小印,手指头大小,方方正正,抬起一看,正是谢家铺子的特别标记。

    而这个标记,在每匹蓝盈布的角落里都有。

    匪首并没有特意关注这件事,只是当时一场拍卖会高|潮迭起,人人称颂,说书的都编成段子了,要点详细,他在外头逛听了一耳朵,这才知道。

    对面小子手里这枚小印,他看不出真假,但这纹路,和说书先生说的一模一样,没半点差错!

    要说是真的,他怀疑萧云峰有没有这么厉害,可要说假的,似乎更不可能,以萧云峰的性子,怎么可能和他撒这个谎,仓促间还能安排这么多?

    想来想去,匪首已经偏向这是事实了。

    谢庭月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当下又道:“但这买卖,萧家主正在犹豫要不要接下。几位也知道,如今蓝盈布赚头太大,虽是个正经买卖,盯着的人也太多,这从京城到青县,再到苏杭,路途遥远,险境丛生,镖局都不太敢接活,萧家主如今正愁胆气足能力强的帮手押货呢。”

    这话指向性就太明显了,缺人?还是胆足能干架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