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男妻

分卷阅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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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门亲事很重要,万万不能丢!

    当然,也不能在柔儿面前失了面子。

    谢庭日不再和谢庭月继续纠缠,直接快速结束话题,顺便提醒威胁:“既嫁人为妻,有空多学些三从四德,知礼懂节,少在外头卖弄口舌之利,搬弄是非!柔儿,我们走!”

    柔姑娘烟眉轻蹙,声音低低柔柔,切切生姿:“我是不是给谢公子惹麻烦了……”

    谢庭月:呵呵。

    那边路离推着楚暮已经下楼。

    他们的上房在二楼,楼梯侧有一缓坡,正好方便轮椅上下。

    客栈很安静,几乎除了雨声,听不到其它。

    路离微微弯身,低声在楚暮耳边道:“发现了没?”

    楚暮颌首,眼梢微眯,迅速划过楼上楼下各处空间:“太安静了。”

    人为制造的安静,明面上看不到动静,实则似乎有人在暗里戒备,而且——

    “三楼一直没下来人。”

    别说人,声音都没有。

    掌柜的之前说,客房已经住满,只剩两间上房,那为何整个三楼没一点动静?

    二人对了个眼色,隔墙有耳,不便继续讨论。

    环境有异,不明就里,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继续观察注意,且提高警惕。

    楼下坐了一会儿,掌柜的便出来招呼上菜。

    菜色简单,好在量足够大,清淡适口,填饱肚子不成问题。

    “唉,这倒霉天气,眼看着回家路只剩一点,竟被困住了!”

    邻桌客人要了碗酒,臊眉耷眼的叹气。

    他留着一抹小胡子,年过而立,支着胳膊抖着腿,看起来不是很坐得住。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朝谢庭月这边搭话了:“几位是外客吧?咱们这边的东西可吃的惯?”

    他指着桌上一盘青果点。

    这是青县的特色,周边很是流行,口味略有些怪,多有外地人不习惯。

    谢庭月微笑:“还好。”

    “那敢情好,我观几位气度不凡,这时候来我们青县,肯定不是为了游玩吧?”小胡子是个自来熟,“我姓袁,名正诚,就是本地人,几位若不介意,交个朋友?”

    他不说,信息显露也很明显,谢庭月三人早猜到他是本地人了。至于交朋友——对方也说了,看他们气度不凡。

    谢庭月心里快速思量,这般油滑的,气质感觉有些熟悉,再看对方穿着打扮,似乎是个行商之人。

    路离在朝为官,公务行程不好与外人道,楚暮也有自己的神秘之处,且楚家势大,说出来多有有便,倒是自己这边没什么讲究,还可顺便试探。

    “好说,我们此行,是想做些小生意。”谢庭月笑眯眯。

    袁正诚抚掌,眼睛一亮:“做生意好啊,我也是在外头做生意的!你说缘分这事巧不巧,没想到大雨留客,还能认识同行的朋友!”

    谢庭月便问:“不知阁下做哪一行的生意?”

    袁正诚:“咱们青县紧挨苏杭,出产多,我这本钱不大,随便做点桑蚕生意,米粮也是做的,不知阁下——”

    桑蚕?这么巧?

    谢庭月微笑:“敝姓谢,家中行二,也没太多路子,过来也是随便看看,找打机会,倒是听说过青县桑蚕品质甚好,袁老板既然做这生意,若不介意——随便聊聊?”

    “可以啊!”袁正诚眼睛晶亮,“这生意你找我就对了,青县的桑蚕,谁有我熟?你可别去那萧家,外头牛皮吹的大,实则就是一个没用的书生带着自家小娘子瞎闹,哪有咱们这种常年在外头跑的门路多?那傻书生只会读死书,小娘子娇嫩嫩,哪懂的做生意,还好你碰上了我,否则一准被这伙人骗了去!”

    谢庭月听到‘萧 ’之一字,心头就是一跳。

    姓萧。

    家中账目,欠债大头就是青县萧家,跟这人口中的傻书生有没有关系?

    他已翻出当年那张契纸,看得出来是多前年所立,纸页都泛了黄,上书内容也并不详尽,只说楚家每年给予一定庇护,萧家照此给予报酬,每年一结。至于庇护是什么庇护,给予的报酬又是多少,如何衡量,并未有具体数字,但翻看当时入账流水,的确是笔巨额。

    他问过楚暮,楚暮也不明就里。

    楚暮是真的不知道。上辈子一直卧病在床,没精力关注身边的事,没有娶成妻子,自也没遇到过二婶为难,他只知道同样的时间点之后,没多久,二叔被撸了官职,说是贪污受贿。水至清则无鱼,这样的遭遇谁家多少都会遇到,他以为是有二叔得罪了人,有人故意下手。可这辈子有了二婶为难,思维难免开拓,莫不是……和件事有关?

    “哦?萧家?名头这么大,很厉害么?”

    谢庭月状似不在意的打听。他在想,在这青县,有什么事那么特殊,需要楚家庇护,而当时楚家,能量有多大,罩住的是什么点?

    袁正诚话很密,当即拍大腿:“可不是!这以前是个匪窝,最不讲究,一片人都姓萧,现在官府管的好,都老实了,霸道作派还是剩了那么一点,就是这代的家主是个蠢的,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还老瞎指挥,最近听老农说天气不好,正让人忙着收蚕呢,书都不读了!那蚕现在才出来,伺候不好一死死一片,他这不是瞎胡闹么!唉,到底还是年轻啊!我就不一样了,这青县,乃至苏杭,没有我找不到的门路!我自己不养蚕,但这一圈哪里有蚕农,我全部都知道!”

    谢庭月微笑侧首,安静听对方说话。

    这袁正诚有点小狡猾,藏了些东西,但这是商人本色,是为了做生意,谢庭月心中理解。

    至于萧家……

    谢庭月也有自己的思量。

    百年一遇的春日水灾,即将在青县上演,他是重新活过一回的人,会知道很正常,可萧家这位书生只凭老农的话,就敢有此决断,是个很有主意的人,绝非像袁正诚所言,是个傻书呆子。

    “做桑蚕生意找我啊,我才是东道嘛!”

    正说着话,另一道声音插进来,正是阎宏。

    阎宏笑眯眯坐到桌边,看向谢庭月:“谢公子想做什么生意,蚕丝还是染草,药材还是棉线,不管什么,我都能给你找来!”

    他这话就比袁正诚有底气多了,而且一来就点明了对谢庭月很‘要命’的染草。

    本身他就是苏杭人,摊子铺的大,还有姐妹们的‘倾情助力’,势力不一般,走出去很多人都认识,也会给面子。

    袁正诚自也是认得的,当下咬牙切齿,话中夹枪带棒:“哟,这不是阎爷吗,不在外面发大财,来我们这小地方抢食?”

    阎宏正色:“此言差矣,买卖数目,财路宽窄,从不以地方大小论,我瞧着青县就挺不错。”

    “捞过界了可是不好。”

    “买卖是大家的买卖,天下是大家的天下,何来过界一说?”

    二人就怼上了。

    一看就是同行相轻,二人之前有过矛盾。

    谢庭月清静了,继续脑中思考。

    到这时候,他也注意到另一件事——谢庭日和那位柔姑娘,一直没下来。

    掌柜之前特意提醒过,饭点吃饭,过时不侯,这两个人不可能不知道,不下来,是想饿肚子么?

    有些方向,谢庭月不如楚暮和路离敏感,反应略慢,可到现在,也察觉出不对了。

    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轰——”

    窗外闪电伴着雷鸣,铺天盖地砸来,映在人脸上,满满都是凛冽威压。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挟着风雷之势,来势汹汹,预示的不仅仅是水灾,还有更危险的……刀光!

    谢庭月捕捉到了来自窗外的刀光!

    有危险在靠近。

    一瞬间,眼前无比清亮,连袁正诚和阎宏的吵闹声都小了。

    比起争斗,他们更该考虑的是性命!

    有人刀剑在手,绝非拿出来玩耍那么简单,对方的目标是谁?是他谢庭月,楚暮,还是路离!

    他都来不及提醒,‘咻咻’破空声响,寒光随着闪电逼近,是箭雨!

    “躲!”

    谢庭月只来的及推开楚暮,自己往旁边一滚,什么都做不了。

    箭矢射中他的衣服,连着衣襟一起钉在地板。

    好在楚暮没事,秦平反应快速,立刻推开了主子,并且随手一拎路离,往旁边一抛,三人都躲开了箭矢。

    无奈箭雨太密,阻了秦平的脚步,他没办法过来帮谢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