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男妻

分卷阅读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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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真的不能看着弟弟出事,他没法保持理智。

    熟悉的夫人回来了,楚暮唇角噙起微笑,深入眼底:“夫人不需要同我道歉,永远不用。”

    谢庭月没敢看对方,挣扎着站起来:“我很重,压坏了吧?”

    可惜缠绕在身上的丝线还未完全收起,他踉跄一下,重新摔倒。

    楚暮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刻,修长手掌伸出,好整以暇的等着——再次纳谢庭月入怀。

    谢庭月:……

    尴尬又愧疚,耳根通红。

    楚暮轻笑:“夫人一点也不重。”

    谢庭月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手忙脚乱的解身上丝线。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其它,丝线明明规律的缠在他身上,他却越解越乱,几乎缠成了团。

    “我来。”

    楚暮修长手指过来,顺着丝线方向一点点顺,偶尔指尖轻轻掠过谢庭月腰间。

    他动作很轻盈,很正经,是真的认真在帮忙,不带任何暧昧,谢庭月却十分不合时宜的感觉异样……明明对方手指冰凉,自己身上衣服也够厚,可他就是觉得有热烫温度顺着手指传到皮肤,酥麻眷恋,令人心跳加快。

    因为楚暮病情,谢庭月日常照顾他少了不皮肤接触,楚暮还爱开玩笑,言语撩一下或者故意摸摸手甚至亲一下都是常有的事,但他很少会在意,可这一次……

    是太敏感了么?

    谢庭月看着理顺的丝线乖乖收在楚暮手掌,又看了眼轮椅,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武器?”

    “近来让秦平折腾着装上的,”楚暮低眉,“不想第一次使用,竟是在夫人身上。”

    谢庭月很惭愧,扶着楚暮起来,重新坐回轮椅。

    谢庭星到底年纪小,直到这时才缓过回神来,腿仍然软,站不起来,却已经能开口说话,说的第一句不是别的,而是惊讶的盯着楚暮的腿:“原来你不是瘫子?”

    竟然能走的么!

    “我只是久病力弱,走不动,腿疾却是没有的,”楚暮微笑的看着谢庭星,“你平安就好。”

    熊弟弟没事,夫人就不会吓着,他也能放心,些许惊讶下的不礼貌,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不值一提。

    危机过去,熊弟弟活蹦乱跳,哪哪都没伤着,谢庭月果然放了心。一松懈,愧疚之感上来,更加感觉对不住楚暮。

    他刚刚的确有些失常,上辈子心结蹿出来,他无法克服,只能跟着潜意识动作,还好虚惊一场。

    有过这一遭,他下次定然不会再这么慌乱。

    但是楚暮……

    谢庭月握住对方的手检查伤处,又探向对方额头试体温:“吓到了?”

    楚暮没躲,顺势蹭了蹭了他的手:“还好。”

    额头微凉,没有发热,这是好现象。

    谢庭月心头一松,人也支撑不住,缓缓软倒。

    “哥——”

    谢庭星大骇,本来能颤颤微微的站起来了,又被这场面吓了一大跳。

    楚暮接住谢庭月身体,牢牢抱在怀里,又是捏脉又是试体温测呼吸,末了断定:“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撞到头,眼下安全,泄了心气,一时撑不住,没有大碍。”

    谢庭月额角伤口不大,到现在血也止住不再流,楚暮尚能理智,谢庭星却感觉触目惊心,怕的不行。

    哥哥在他心里是无所不能的英雄,哥哥若被他带累的倒下,他以后可怎么活?

    楚暮静静看着谢庭星:“你要乖一点,别让你哥哥担心。”

    小孩真是活了十年多,从来没遇到这种场面,自以为厉害,什么都能扛住,结果到头来还是不行,靠他一直瞧不上的讨厌鬼撑住场面。

    明明这个人还着着,病的很重,随时可能出意外。

    谢庭星看着楚暮的视线极为复杂,警惕之外,终于生出了其它的东西。

    楚暮:“腿,也不要再装了。”

    谢庭星瞬间把腿缩回去,低了头。

    他的腿的确受伤了,但真没折,也是他塞足了赏钱说足了好话,大夫才给他上上夹板,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得疼几天,他这几天……自觉装的很像了。

    “真是好一场情深大戏。”

    安静房间里,突然有人出现,慢条斯理的鼓着掌,话间充满讽刺嗤笑。

    随着他的脚步声,有箭矢飞过来,不只一支!

    楚暮修眉微凛,转动轮椅,指尖轻弹,“咻咻”破空声响,有细针绵绵密密打过去,弹飞了箭矢。

    来人一身蓝色长衫,眉目紧肃,有阴阴寒戾散出,是陇青复。

    这种时候,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轮椅里竟然有东西?有意思……”

    陇青复眼梢撑大,像在笑,又像没笑,给人感觉很违和,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楚暮身体虚乏,连番刺激撑到这里已是极限,额角冷汗未停。

    “谢庭星,你是谢二的弟弟,给我站稳了!”

    谢庭星好不容易站住,听到这话,腿又是一软。

    楚暮视线移过去,定定看着他:“长大不是那么难,有时就是一瞬间的事,以前的你,只是觉得自己长大了。”

    谢庭星紧紧抿着嘴,眼睛睁圆,满脸都是鲜活生气,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虎头虎脑的劲头更足。

    “当你愿意为守护一样东西拼尽全力,就是长大了。”

    楚暮声线沉邃,似月夜起伏的潮汐,让能人安静下来。

    而一个人能安静思考的时候,就是最有力量的时候。

    谢庭星双手紧紧捏了拳。

    而楚暮说完这些话,头一偏,靠在谢庭月头上,和谢庭月一样,晕了过去。

    谢庭星:……!!

    大人们就是这么不靠谱!!让他怎么放心信任!!

    身边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哥哥还在身后无知无觉,整片天地只有自己和敌人,要是挺不住,一切就全完了!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谢庭星跳到轮椅前面,挡住楚暮和谢庭月,心中陡然升起无限豪情。

    来就来,怕个吊!

    “这事不是禾佑文安排的,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谢庭星虎目圆睁,跟个小豹子似的,瞪着陇青复不放。

    他是年纪小,阅历不够,不是缺心眼,到这时候要还看不出来什么,蠢不蠢?

    陇青复好像觉得小孩这样子很有趣,而且一个小孩子也干不了什么,抬手阻了手下攻击动作:“哦?何以见得?”

    “因为这机关被改禾佑文不知道!”

    谢庭星理直气壮的指了指边上早就晕倒的小胖子。

    这里是禾家酒肆,对内里暗道机关最熟悉的就是禾元奇和禾佑文,小胖子不可能记错,没记错,墙面的确被改了,为什么?

    掳人之事还有别的谁在关注,是谁一直巧妙的在左右周旋引导?

    除了陇青复,没有旁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禾元奇要掳走沈三娘和戚萤飞?没准那时心里就有了盘算……禾元奇不会就是你杀的吧!”

    小孩因这个猜测,眼睛瞪的更圆。

    陇青复眼梢勾的更暗,并没有说话。

    “哼,不管是不是你,你引导小胖子是事实,”谢庭星鼻子里直喷火,“许那指示黑道动手掳人的信号就是你派人在侧撺掇小胖子放的!你知道沈三娘戚萤飞被关在这里,知道我哥哥和戚文海定然会在外寻找,想好了利用小胖子成自己的事,最后再把事往小胖子甚至禾元奇身上一推——”

    他谢庭星算是个变数,但不管他出不出现,这陇青复定然有别的合适理由靠近小胖子!

    谢庭星不懂的是:“可你怎么知道这酒肆有密道,有机关,又是什么时候悄悄做工改了而不被人知道?你被暂留官府,明明没时间做事……还有你为什么要打沈三娘和戚萤飞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