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男妻

分卷阅读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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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动的烛光,红通通的炭火,温暖的屋子,微笑迎接你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谢庭月怔住,就好像外面的紧张,刺激,人命,全部没发生过一样。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这么潇洒从容,优雅一如往昔?

    所有一切,对他竟没有半点影响么?

    楚暮,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知不觉,心里这么想的,嘴里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什么样的人……

    楚暮放下手中书卷,微笑看他:“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谢庭月差点就跟着对方认真去想了,结果楚暮又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谢庭月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差点掉一地。

    偏偏对方看着你,目光温柔,眸底似有潮汐,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就好像在告白……

    也许这样的话被纨绔公子讲来很油滑,可从楚暮的嘴里说出,真的讨厌不起来。

    谢庭月叹了口气,认命的坐到桌前。

    楚暮亲手执壶给他添了杯茶:“本来想表现的强一点给你看,结果好像没发挥好,你介意么?”

    谢庭月听到这话心弦一紧。

    强一点给他看,没发挥好?你还想怎么发挥?装病吓唬人还是直接杀人?

    想想梦里楚暮给他的感觉,之前商会楚暮断人手指的果断,有些事他一点都不怀疑,楚暮真干得出来。

    今天外面发生了很多恶心人的事,比如谢茹,比如禾元奇,前者顺利阻止了,却罪不至死,只能送回家去,后者还没下手折腾呢,他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就像斗志昂扬的要干大事,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非常不爽。

    楚暮该不会一直憋着口气,一直忍着脾气呢吧?

    谢庭月小心翼翼的观察楚暮,怎么都觉得对方脸上有种压抑的不爽。

    他心神一凛,茶也不喝了,坐到楚暮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你淡定,千万不要激动!”

    楚暮保持微笑:“嗯?”

    夫人好像误会了什么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

    楚暮垂眼看看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很满意,顺势调整笑容,变得略忧郁。

    谢庭月面色肃穆:“我知道路离是你的挚友,但激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打草惊蛇要不得,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好。”楚暮顺着谢庭月的手,又朝对方靠近了些许,修长手指没处放,干脆拿来对方一缕发丝把玩。

    谢庭月根本没注意到楚暮的动作,感觉楚暮情绪稳定,放了心。

    很好,激动对病情没有任何帮助,有那时间不如多动脑子思考。

    “送客的时候,我看到二婶了,她仍然在紧张,担惊受怕太明显,不像假的,她大概真不知道禾元奇在做什么,”谢庭月率先开头,眉目凝重,“所以最坏的消息来了,你二婶应该不知道这件事,禾元奇背后另有他人。”

    楚暮沉吟片刻,方才开口:“孙氏一直在给我下药。”

    谢庭月瞬间炸毛:“她给你下药?为什么!”

    楚暮都这样了,她还嫌人死的慢么!

    “那药不致死,只会让人一直昏睡。”感觉到这家夫人情绪不好,楚暮拍了拍谢庭月的背,“没事。”

    谢庭月就呵呵了:“她就是不希望你好,不希望你插手任何事,安安静静的闭嘴,她这个掌中馈的才自在。”

    说完这话,谢庭月反应过来,这事楚暮知道了,不但知道了,还一直没有昏睡,也就是说,楚暮对此回应了一些手段。

    “你现在好好的,孙氏什么反应?”

    楚暮就笑了:“她大概只感叹下人不得用,折了个人手而已,新的还没安插过来。”

    谢庭月很服气。

    不是楚暮的智商,是他的笑。他是怎么做到笑容这么完美优雅,同时又充满嘲讽的呢?

    “好,这件事我记下了,我会提防。”谢庭月看楚暮,“不过我觉得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心思做这件事,因为禾元奇的死,她好像很介意。”

    楚暮继续优雅又讽刺的笑:“正常,她若知道的多,会担心露馅,知道的不多,更会心虚,害怕有事找上门来。”

    谢庭月又道:“禾元奇死的的确蹊跷,毒和之前茶杯里的似乎一样,难道他想杀路离不成,一时不慎,把自己也杀了?”

    楚暮:“你记得商会那日,禾元奇拍下的药草么?”

    谢庭月想了想:“蓝盈草?”

    楚暮颌首:“没错,这个毒,就是蓝盈草。”

    谢庭月皱了眉,蓝盈草竟有毒?它不是解毒的么?

    楚暮看出他的疑问,为他解惑:“蓝盈草有解毒功效,本身无毒,生食都可,只有一种情况下,它会变成剧毒——焚烧成灰,灰烬有毒。”

    谢庭月:“可我记得,蓝盈草这种植物很稀有,市面上很少流通,咱们这整个京城只怕没几株。”

    楚暮话音笃定:“我查过,京城很多年都没有蓝盈草流通记录,最近十几年只上次商会有其形迹,被禾元奇买走了。”

    “可禾元奇买走蓝盈草是为了送给瞿齐……不对!”说到这里,谢庭月自己也知道不对了,“这草没送成,禾家商铺传出小道消息,说是丢了!”

    被谁截了胡,还是被人抢走了?

    别的不抢,只抢这蓝盈草,为的又是什么?

    “不,这蓝盈草并没有丢。”楚暮摇摇头,目光深邃,“我那日去找你了,记得么?我是从外面转过去的,亲眼见有人从禾元奇的下人手里,拿走了蓝盈草。”

    谢庭月立刻就明白了。

    这件事是禾元奇默许的!

    不然为何草早早就丢了,那么晚才说?

    “带走这草的是谁?同禾元奇什么关系?”

    楚暮摇头:“这一点,我亦不得而知。”

    谢庭月皱着眉,心中非常震惊。

    明明没什么用处,看起来是鸡肋的蓝盈草,为什么每每都在,出现的时间都这么暧昧?还有剧毒,杀人可见血封喉。

    那上辈子蓝盈布的出现,是巧合?还是——

    他这一脚踩进来,进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坑?

    他不知道蓝盈布具体何时势起,最早什么时候制了出来,但他知道,他家这个布料铺子,因大婚意外就被林氏拿了去,后来卖给了禾元奇,这蓝盈布,也是因为禾元奇经营,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看都很危险啊……

    还有楚暮,为什么这么关注蓝盈草?可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楚暮顿了顿,解释道:“我因为生病,对各种药材有些好奇,尤其奇珍异草,书中看到蓝盈草本是意外,但接连几次,蓝盈草出现的太为巧合,似有似无与我们有联系……遂觉得不对劲。”

    “是啊……”谢庭月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一定得是蓝盈草,毒杀用什么不行,为什么一定是它?且这蓝盈草本身有解毒之效,有人需求,是不是意味着有人中了毒,需要它救命?中毒的是谁?”

    楚暮摇头:“不知。”

    谢庭月脑子里好像被塞了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害路离又是为什么?路离是官,跟商人的事不沾边,为什么要害他?”

    楚暮仍然摇头:“不知。”

    谢庭月:“那要不要提醒路离?或许这一切的源头不是私仇,而是别的地方。”

    比如官场倾轧,国家利益……

    楚暮这一次点了头:“知道危机,才能更好的防御。今日时机不合适,我会尽快找他深谈。”

    “嗯。”

    谢庭月喝了口水润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头发……一直被楚暮握在掌心把玩。

    看到那抹柔软黑色乖巧缠绵的在楚暮指尖游走,好像在撒娇,他红了耳根,一把拽回来:“说正事呢,严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