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男妻

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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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话题怎么发展的,最后落到了戚家,埋汰了戚文海一通不够,又说起了戚文海的妹妹戚萤飞。

    “诸位不知道,他那妹妹,九姑娘,身子白的很,看着瘦,其实小小年纪就长开了,我怜惜她不懂人事,想着让她看一场先教一教,结果她吐了!哈哈哈——这可是人间乐事,她不谢谢我教她,竟然还敢抗拒,你说说,这种事早点学会,不就能知道怎么跟未来的夫君相处了?可怜我这一片苦心呐……”

    “不过这样也很有些趣味,她越害怕,越抖,越故作坚强泼辣,我就越想听她求饶,说叔叔求你放我走……”

    谢庭月恶心的都快吐了。

    所以他的猜测是真的,戚萤飞真被这畜生欺负过!

    看到禾元奇在人群中的一瞬间,他想,大概是任务完成了,禾元奇作为商人,本性爱钻营,这种场面会想拉拉人脉很正常,但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这种恶心事谁会愿意听?谁又能对他有好感?

    禾元奇疯了么?

    作为主家,这种意外不能不管,谢庭月刚要站出去,有人比他还快。

    “谁准你说她的!”

    一个蓝色身影迅速往前,直接一脚,踹的禾元奇重重摔倒在地。

    “干你娘的谁敢搞——”禾元奇明显不服,人还没起来,嘴里就骂骂咧咧,可视线触及踹他的人时,声音突然顿住,整个人发起了抖。

    这是……认识?

    谢庭月有些意外,这蓝衣服他之前见到过,和楚暮路离曾一处坐着,还因为这画面,他想起了上辈子路离的意外。

    “他是谁?”谢庭月拉了拉楚暮袖子。

    楚暮眯眼:“陇青复。”知道谢庭月不熟悉,他便仔细言道,“穆家是皇商,你知道的,禾元奇抱穆家大腿,认了干爹,这陇青复却是穆家实打实的亲外甥。”

    谢庭月明白了:“哦,姻亲啊。”

    看禾元奇对陇青复的态度有些异,他猜测,穆家对这个外甥大概很好,地位比禾元奇高。

    楚暮补充:“陇家在朝为官,门第不俗。”

    谢庭月就有了更深的猜测,穆家摊子支那么大,连任皇商,怕是有陇家的功劳,对陇青复这个外甥——当然更重视。

    陇青复一脚踩在禾元奇身上,眉目冷峻,似乎非常气愤:“平日里你干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我懒的管,但你说戚九,谁给你的胆子?”

    禾元奇眼珠乱颤,求饶也不是,喊救命也不是,讷讷无语受着。

    “她冰清玉洁,在你这禽兽种种威吓下也没崩溃,没让你占着便宜,你还有脸了?这事当时我是不知道,否则当时就把你杀了,哪会把你狗命留到现在!”

    维护戚萤飞的立场明显,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谢庭月:“他喜欢戚萤飞?可他瞧着似乎及冠之年——”

    那小丫头才十二岁,一个早该成亲了,一个人远远没到年纪。

    楚暮并不知道外人的感情关系,也没注意过,只能说事实:“他今年十九,尚未订亲。”

    不知道陇青复脑补了什么画面,眼神阴森,一点也没解气,脚下也一直在踹禾元奇。

    禾元奇不敢还嘴,甚至连躲都不敢躲,只能唉呀唉呀的小声求饶。

    现场大家看着,没谁第一时间上去拦。

    这好歹算得上人家家事,自己人教训自己人,外人不太好插手,而且踢两脚又不会死……所有人都想着,差不多了再上去拦一拦,劝一劝。

    这禾元奇太渣太禽兽,谢庭月也没第一时间动。

    意外发生得很突然。

    陇青复一脚下去,发现禾元奇没动,不但没动,也没哼哼着求饶。

    “少给我装死,回去领罚!”

    他表示暂时放过禾元奇,禾元奇同样没动。

    怎么回事?

    陇青复狐疑地弯下身,推了推禾元奇,皱眉往他鼻前探了一探,脸色就变了。

    禾元奇死了!

    竟这么死了!

    现场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呢?让人踢两脚就死?他们看的真真的,陇青复虽然很生气,还是有分寸的,踹下去的落脚点全部在屁股上,连腰都没沾到,何况要害?

    一个大活人,竟然被踢几下屁股就死了?还是他们眼瞎没注意到,这陇青复踢了别的地方?

    意外一桩连着一桩,谢庭月再聪明,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禾元奇不是要下手的凶手么,怎么反倒自己死了?

    意外?

    他赶紧推着楚暮上前。

    他二人是主家,眼下境况做什么都没人能指摘。

    楚暮走到近前,突然捏了捏谢庭月手心,下巴微抬,示意他看一个方向。

    谢庭月仔细观瞧,发现禾元奇的衣领有些浅灰黑色的粉末。

    痕迹很少,仔细看一定能看清楚,和地上的灰尘痕迹完全不一样,却和之前有毒茶杯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毒杀,两边竟是一种毒?

    最关键的问题是,禾元奇是自杀,还是别人投的毒?

    谢庭月和楚暮对了个眼色。

    楚暮捏了捏眉心。

    蓝盈草,又是蓝盈草。

    出了人命,梅宴自然不能再欢快的继续,谢庭月作为主家,立刻着手处理后续。

    禾元奇是商家,良民,不是谁家有身契的下人,死了要肯定要报官。当然报官后官衙怎么处理,陇家如何运作,就不关心庭月的事了。

    他要做的,是稳住大家情绪,确定事件明晰,楚家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是受害者。

    他要尽量保护楚家名声。

    楚家长辈后知后觉,听到下人禀报方才赶过来,个个面色惊讶,提防多多,二太太孙氏表情尤其绷不住,害怕意外满满,担惊受怕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陇青复很不高兴,显然很讨厌这样的意外,但也没发脾气,对谢庭月的意见很配合,也知道要走这么一遭。

    如此,宾主皆尽满意。

    这种劳心劳力的活是轮不到楚暮的,他由丫鬟推着离开人群,找到秦平和路离。见路离很安全,没遇到任何事,便放了心,着人好好送他回去。

    路离本想调侃两句,但听到前面发生的事,什么也没说,笑着冲楚暮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楚暮带秦平走到无人之处,问他:“银转珠上那个图案,找到了么?”

    商会当日,秦平从带走蓝盈草的人身上截了点东西,一颗小小的银转珠,上绘图案。

    楚暮记得上辈子见过这个图案,就在梅宴上,但到底是在哪见到,在谁那里见到,忘记了。

    今日他积极出来招待客人,其实就是在观察,可他没任何发现,所有客人衣服配饰上都没有相同图案。他一度以为自己记错了,把这件事交给了秦平。

    秦平点了点头:“回主子,有。”

    楚暮眼梢一抬,竟笑了:“哦,是么?”

    “在一辆马车上,属下发现其窗布上有相同图案,一模一样,只是略大。”

    “马车的主人是谁?”

    “是陇青复。”

    陇青复……

    又是陇青复。

    两边都与蓝盈草有关。只一桩意外与他有关,楚暮大约不会多做怀疑,可两件事……就有些微妙了。

    陇青复如此高调的做着这样的马车来,是笃定这图案秘密外人一定不知道,不担心被发现,还是真的无辜,什么都不知道?

    楚暮若有所思。

    难题,他从来不怕,无非就是解谜,怕的是没有方向,有了方向,顺藤摸瓜,谜底就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