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子男妻

分卷阅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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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谢庭月仍然收不住跳乱的心,只好转开思绪,想别的事。

    “今天街头二男果奔,所有人都在讨论,你……知道么?”

    他其实更想问,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总感觉楚暮蔫坏蔫坏的,没准真能干的出来。

    楚暮一脸正直:“不知道,同我无关。”

    好吧。

    谢庭月也只是怀疑,楚暮否认就信了。因为禾元奇的事太可怕了,他是进撷芳馆被人撷了芳果奔的!听说当时场景极为一言难尽……的确跟楚暮气质差太多。

    谢庭月对禾元奇没半点同情,甚至想拍手称快。只戚萤飞小姑娘的遭遇,他就觉得让禾元奇受点教训太应该!从街上传回来的消息看,这禾元奇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坏事干了一箩筐,这点都太便宜他了!

    “也不知道小姑娘怎么样了……”

    白天哭的那么惨,回头不知道会不会害羞?

    “夫人在想什么?”

    声音就在耳侧,谢庭月猛的回头,楚暮已经从桌子对面,转到他身边了!

    “干什么靠这么近?”

    谢庭月下意识往后退。

    谁知他往后一点,楚暮就再靠近一点,眼梢翘起,笑容温雅:“我以为——夫人声音这么低,就是想让我靠的更近?”

    谢庭月:……

    真是被他气的没脾气。

    “能不能有一次,楚暮,你不要过分解读我的行为?”

    “事实为什么害怕解读?”楚暮一点没退,还顺势握住了谢庭月的手,眼梢眯眯,“抱歉——唯有这个,我恐怕做不到。”

    谢庭月刚想推对方,衣衫摩擦间,楚暮胸前襟口里,掉出一张纸。

    信纸,折的整整齐齐,没有信封,落下来就摊开了。

    离得太近,位置刚好,谢庭月又不瞎,不想看也看到了。

    上书:姓楚的,听说你又病了一场,靠我哥踹门硬抢好参才救回来,你怎么就不顺其自然,死一死呢!累我哥哥至此,你那可怜的良心是病入膏肓无药医了么!请你务必好好活着,要死也等小爷放假,亲自去照、顾、你!

    再眼熟不过的字体,再熟悉不过的语气——

    谢庭月眯眼磨牙:“谢、庭、星!”

    楚暮赶紧握住他的手,别力气太大再不小心伤了自己:“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别生气。”

    谢庭月气的脸都青了:“你看看他说的这叫什么话!他的礼貌呢,他的修养呢,被狗吃了么!”

    楚暮拍拍谢庭月的背:“不气不气啊,等弟弟放假过来,你再好好教。”

    “叫他过来干什么?折磨你这个病人么?”谢庭月拍桌,眉眼俱厉,“必须要骆妈妈把他掬在屋里念书,谁叫都不准出去!”

    楚暮给自家夫人添了盏茶,眼梢翘起,笑意深入眼底。

    谢庭月心气不顺,连他一起骂:“还有你!大冬天的不准在外面乱跑,给我好好珍惜你的身体啊!”

    楚暮非常乖:“夫人说的是,都听夫人的。”

    ……

    一夜好眠。

    第二天晨起,细雪纷扬,仍然未尽。

    楚暮捧着药碗,一口口慢条斯理的喝:“你的蓝盈布起点不错,梅宴,可以安排了。”

    谢庭月一怔。

    这人不正经的时候,完全没有路数,猜都猜不到,正经起来十分正经,优雅,禁欲,睿智又充满力量,由不得人不信。

    谢庭月突然有种感觉,好像他的事……楚暮一直放在心上,也一直在为他担忧。

    “你那日去商会,是为了什么?”他微微抿唇,“如果没有人买我的蓝盈布,你是不是会出手?”

    房间突然安静。

    楚暮似乎没料到谢庭月会这么问,优雅温润的笑容顿了下,方才看过来:“夫人的事业,总是要支持的。”

    谢庭月眼神复杂:“你不必如此的……”

    楚暮垂眸看着手中药碗,指尖轻动,没有说话。

    还……不到时候。

    再抬头时,熟悉的戏谑感回来,他微微侧首,笑看谢庭月:“夫人对我这般好奇?”

    谢庭月抚额。

    又来了。

    楚暮:“夫人可以好奇更多,我很期待,只是有朝一日到我近前——别吓坏了才好。”

    谢庭月经不得这种激,挑眉:“我倒很期待这种惊吓,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互相怼是怼,不得不承认,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谢庭月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楚家嫡孙媳,中馈也掌了,但道理是道理,人是人,楚家这些下人,他没办法彻底控制。之前一顿杀威棒能唬的人不瞎捣乱,唬不来忠心,人们不敢阳奉阴违,消极怠工却难免,不上心,就容易准备不足,容易出事。

    梅宴需要准备的太多,举办当日定也忙得够呛,谢庭月控制不了下人,就没办法保证这件事顺利完成。短时间内收拢人心太难,成本太高,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势。

    引出来自外界的压力,逼着人们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好好干事,为的不是他谢庭月,而是整个楚家名声——

    谢庭月本来打算推出蓝盈布,卖给一位贵人,适当操作炒起名气,用这个噱头引来更多的贵圈妇人对他印象好,甚至因为他来参加楚家梅宴,梅宴规格一大,楚家不能不重视,从主子到下人,没人敢怠慢,这宴会,就会成功。

    他不耐烦搞什么宅斗,不如一力降十会,逼得你们必须自己积极努力,干的圆满!

    谁成想,这一战突然撞上公主的奶娘季夫人,效果必然拔群。

    不趁热打铁,好好经营,就太蠢了。

    谢庭月不再废话,理了理衣裳站起:“那我去忙了。”

    “嗯,”楚暮左手拿着药确,右手随便翻了页书,“早些回来,今天庄子上送了好羊。”

    谢庭月离开后,一堆下人聚在倒座,眉目犹豫。

    “怎么办?咱们到底要不要做事?要做现在必须干起来了,不然一准来不及……”

    “要动你动,那边还没个准信,回头找后账你扛啊?”面相精明的妈妈朝二房的位置努了努嘴。

    “可大少奶奶巴上了季夫人!听说那布极好看,长宁公主一眼就喜欢了,不说她给不给少奶奶撑腰,有一句话,到时来的人就不少,这梅宴要是办不好丢了人,那边能得了脸?到时你就能好得了了?”

    “呵,你现在动了,那边不高兴,你现在就得不了好,哪还有以后!”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不行就再看看,急什么!”

    ……

    街面上持观望态度的还有不少。

    商会拍卖一波三折,各种小道消息沸沸扬扬,过度加工,反而有些失真,有信服谢庭月,看到就打招呼的,也有歪眉斜眼各种含义深刻,猜度唱衰的。

    “只卖一匹布出去有什么用?听说还有几库布料烂在角落生霉呢!”

    “谁说不是呢?这时候还不放点低价卖,是要全都得砸在手里啊!”

    “人就指着这一匹蓝盈布吃饭过年呢,当然不能卖贱了!”

    “这谢二从未听说在生意场上有什么建树,出名还是因为嫁了楚大少,怕不是个骗子吧?这回是故意搞噱头讹钱的?”

    “那季夫人岂不是上了大当?该有个人过去提醒一声啊……”

    一堆人在墙角忧国忧民,慢慢的,开始群情激奋,义愤填膺,最后还真找到了七拐八弯的关系,去找季夫人提醒了!

    季夫人正教小丫头规矩,听到传信,眉梢一扬:“什么?还有货?有一大堆,拢在手里没卖,质量不如蓝盈布?那还等什么,叫人过去帮我传话,说谢二公子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忍心藏着不给我几匹?带上银票,多带点,不给就加价,一定要买到,知道么?”

    季夫人吩咐完,遗憾的叹了口气:“这要不是公主身边离不得我,我必得亲自过去讨……”

    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太正常。

    贵人们不喜欢撞衫,最好最好的东西只她一个人有,可以随便取用炫耀,但下人们穿用次等一点的学,是肯定她们的品味,传的越宽越广,说明她越有眼光,很多时候贵人们比的,就是影响力,下人们又怎么会不积极表现?

    谢庭月此刻已在店里,接待到季夫人派来的人,十分苦恼的摊手:“这个真没办法,库里的确有很多布,正在进行蓝盈布的改进,成品很少,我只能匀两匹给季夫人,再多的真没有。”

    采买的小丫头机灵,缠着谢庭月允了一堆好处,谢庭月最后答应再匀出一匹,一共只能三匹,真的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