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镇魂同人)【巍澜】育崽大作战

分卷阅读23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沈巍直接傻在当场。

    赵母仿佛女鬼过境般一瘸一拐地推开屏风,表情要多惊喜有多惊喜。“双胞胎?!”忽然想到自己还和儿子生气呢,又硬生生收起笑容,五官瞬间扭曲,两边嘴角不上不下,表情十分狰狞可怕。

    赵母这模样彻底让赵云澜记住一辈子。他心想这胎教未免太残暴了,他儿子生出来不会一个哭脸一个笑脸吧……

    医生没注意到几个人私下的暗潮涌动,尽责地嘱咐道:“我猜到你们一定是发现肚子比一般孕夫要大,才会来检查,这样挺好的,比那些后知后觉的夫夫强了不知多少倍。以后也要继续保持这样的好习惯,怀了双胎,后期肯定会更辛苦,但营养和运动紧密地跟上,遭罪就会轻一些,忍过这几个月就好。”

    赵云澜完全没将医生的话听进去,笑得合不拢嘴,把沈巍的大腿拍得啪啪响。“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竟然怀了双黄蛋!有谁能比得过我?还有谁!这肚子太争气了!沈巍,我给你长脸不?”

    沈巍看着近乎疯魔状态的赵云澜,脸上的笑意也是怎么都收不回去,整个人都仿佛被泡在蜂蜜里一样。这下照顾人照顾的更无微不至了,连赵云澜动动手指头都不让,用湿巾擦肚皮、穿衣服、套外套,赵云澜全程似个皇帝,特别贵族特别牛气。

    赵母看着儿子鼻子朝天的臭德行,眼睛嫉妒得发红,突然一拳头怼了赵父一下。

    赵父捂着侧腰,一头雾水。

    赵云澜听见声音,看到他妈,突然惊道:“妈你脚咋了?”

    赵母心说我谢谢你还记得关心我。

    赵父看了眼老婆阴云密布的脸,虚弱地解释:“你妈追你的时候不是崴了脚吗?本来以为没什么事,结果越肿越大,路都走不了,只好来医院看看。”

    赵云澜心塞得要背过气去,所以就是他造的孽,那个后果也得自己吃。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提出来买衣服,如果不买衣服就不会遇见他妈,如果不遇见他妈他也不会跑,如果他不跑他妈不会追他,如果他妈不追他他妈不会崴脚,如果他妈不崴脚也不会来医院,如果他妈不来医院他也不会被逮个正着……活生生给自己绕成佟湘玉。

    “你才发现?啊?”赵母又用罪恶的手指头去戳赵云澜脑门儿。“你妈被你祸祸成这样,你有没有良心?”

    沈巍动了动手,没敢去揉揉赵云澜。

    赵云澜顶着脑门儿上的红印,皱着鼻子顶嘴。“那不是还有我爸呢吗?”说着就朝他爸开炮。“你这老公也不合格!跟我妈到处瞎凑什么热闹!我妈都这样了,还耽误时间不去看大夫!”

    赵母叉腰怒吼。“你少对我老公乱吠!”

    “那你也别老拿眼睛斜我男人!你别以为我看不见!”

    赵云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三寸不烂之舌再现江湖。“我说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双黄蛋!啊?多少人家盼都盼不来的!我轻轻松松就怀了!咱们老赵家祖坟要冒青烟了!开Party了!”

    “你嘚瑟个屁!”赵母抬脚就要踹,突然想起来赵云澜大着肚子,又一个踉跄给收回去。“孩子生下来也跟人家姓,祖宗开Party也是人家祖宗开,咱们祖宗只有观众席打Call的份儿,有几毛关系啊?”

    “他哪儿来的祖宗?”赵云澜嘴一秃噜,险些把沈巍底细全数交代,赶紧改了口。“他无父无母,户口本上就他自个儿,还祖坟开Party,祖坟在哪儿都找不到!”

    赵母一听,浑身的刺猬刺瞬间收没了。“啊?真的假的?”

    赵云澜特别真实地翻了个白眼。“我有神经病啊我拿这事儿骗你玩儿?”

    赵母动了动嘴,没出声,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自编自导了一出好戏,把沈巍塑造成一个惨遭亲生父母抛弃的小可怜儿,在孤儿院磕磕绊绊地长大、收到大孩子排挤欺负、打着零工省吃俭用攒学费……

    沈巍在赵母怜悯的眼神下鸡皮疙瘩全起。

    赵云澜瞪眼一看,苦肉计非常成功!赶快再接再厉!

    “妈,让沈巍背着你去检查,我爸那把老骨头折腾这么长时间了都,发发慈悲让他歇歇吧啊?”

    沈巍心领神会,扶住赵母,作势要背。

    赵母可以毫不心软地臭骂她儿子,但是对沈巍却带着疏远的心疼,不好意思拒绝,勉为其难地爬上沈巍的背,两手一捏,嚯,这肌肉可真硬实!“……小伙子,你要是觉得累了,就直说,别硬撑着。”

    赵云澜立刻叭叭叭地炫耀。“妈你担心多余了,他平时在家就抱着我来来回回,二十分钟腿都不带哆嗦的,我连下地走的功夫都不多。”

    赵母用“再他妈在老娘面前吹你男人就踢死你”的眼神狠狠瞪了赵云澜。

    赵云澜吧唧吧唧嘴,意犹未尽,但实在不敢再撩拨他家太后的虎须。

    沈巍背着赵母检查完一系列项目,又马不停蹄地拿票子领药交钱办手续,赵姓一家三口齐齐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沈巍抡着大长腿来去如风,脸不红气不喘。沈巍回来朝赵母索要医保证件的时候,还给赵云澜送了泡芙和果汁,让他垫垫肚子别饿着。

    赵云澜看着沈巍大步流星的背影,美滋滋地吃得满嘴都是,一回头,赵母坐在他旁边目光凶暴。

    赵云澜哆哆嗦嗦地将食物上供。

    赵母立刻恶狠狠地抢走。

    沈巍拿完了药回来,看着两手空空的赵云澜,吃了一惊。“那么多这么快吃完了?!”

    赵云澜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巍,偷偷摸摸指了指他妈,敢怒不敢言。

    沈巍无语,回了一个“实在爱莫能助”的眼神,特别像“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赵父一直就不敢开口说话啊,因为他和赵母不一样,他对沈巍这个儿婿十分满意啊!看哪儿哪儿都顺眼,简直不能再契合他内心的最高峰标准了。衣品不凡,性格温柔体贴,脾气忠厚老实,对他儿子寒虚问暖关怀备至,看起来博学多才见多识广,这以后他可有得在那些老头子面前炫耀了!

    沈巍心里发颤,不知道这一家三口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像狼盯着肉。“……天快黑了,回去吗?”

    赵云澜拍了拍腿,像驱赶鹅群一样朝他妈挥挥胳膊。“回吧妈,别在这耗着了,木已成舟,说啥都没用。”

    沈巍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迎来大结局,便放宽了心和赵云澜唠家常。“中午在外面吃的,晚上就不了吧?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回去做。”

    赵云澜想了想,特别没皮没脸地提了一大堆要求。“我想要鸡蛋糕,刚才提起双黄蛋,就突然馋了,还有什么?要么红烧鸡翅……行行,别这么看着我,还有菜行了吧?那那那豆角吧,豆角里必须有排骨,否则老子不吃!”

    赵母突然仿佛被针扎了屁股一样蹦起来,指着赵云澜就骂:“有你这么欺负的人吗?啊?”再指着沈巍埋怨。“你也是,就这么惯着他,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了?这是要登天骑如来佛祖头上撒尿啊?”

    沈巍心想我不惯着他我惯谁啊……

    赵云澜一脸“妈你又犯痴癫”的懵逼表情。“干嘛啊你?我又怎么了?哪个乱呲尿了?”

    赵母仿若垂帘听政,专制强横,特别暴君特别封建。“你今天给我搬家里来住,老让人家当奴隶一样伺候你像怎么回事?怀孕了怎么的?你姥姥怀我的时候还能下地插秧,哪像你娇娇滴滴千金大小姐一样不能磕不能碰,尽情享受国家级待遇,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不是,我怎么就没有那个资格了?!什么插秧啊,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代了?”赵云澜一肚子把他妈顶的后退一步。“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你儿子,你不用直说我都知道你怀我的时候肯定没这待遇,那你朝我爸撒火去啊!你对准我低空轰炸几个意思?”

    赵母灵敏地捉住赵云澜一只耳朵。“我还治不了你了怎么的?我教训我自己儿子,我还得上报组织写好报告?瞅给你能的,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后娘娘了,忘没忘我是你太后?”

    赵云澜哇哇乱叫。“没忘!!没忘!!!我搬!我搬!!”

    沈巍赶紧把人从赵母手里抢救下来,把那只通红的耳朵包手心里揉揉。

    赵云澜趴在沈巍怀里假哭。“这都他妈什么人啊!我招谁惹谁了?”

    赵母强行将沈巍抢走。“走,背着我到停车场,你爸开了车过来,咱们用不着打车。”

    赵云澜傻眼,啊?自己的爹怎么就成沈巍他爸了?事情发展的有些顺利,又有些惨烈啊!

    沈巍心里记挂着赵云澜,有点想拒绝。

    赵母一巴掌推了沈巍。“有你爸照顾着呢,你也歇歇,老这么操心操肺,当心满脸皱纹。”

    沈巍心累的一批。

    赵云澜一把推开赵父。“你说你刚才也不帮帮你儿子,现在来献殷勤,晚了!”一边挺着肚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老子怀个孕,享受一下国家级待遇怎么了?过分吗?一天天也不让人消停,这么多衣服还得老子自己拎,爸!给你!就知道在旁边犯怂,杨白劳都比你有血性、有能耐!起码人家知道扯二斤头绳疼闺女!你有啥?!”

    赵父心想两斤头绳?是要把人包成木乃伊吗……

    上了车以后,赵云澜强行挤走他妈,自己和沈巍抱成一团缩在后座,一脸悲戚。特别像被强行压上刑场的冤犯,他妈和他爸就是官官相护、故意错判案件的县令和师爷,面目可憎、丧心病狂。“妈,这都八点了,搬家公司都下班了,就别搬了呗?”

    赵母油盐不进,见招拆招。“谁让你全搬了?拿点必需品,剩下的回家有时间再买。”

    这一句话直接就给沈巍打入谷底。因为收拾东西肯定不能让赵云澜来啊,大着肚子腰都弯不了,直接上座成了看客。赵母倒是兴致勃勃地跟着沈巍忙活一阵,却发现各种物品虽然被沈巍归拢的井井有条,可她却因为不熟悉地盘两眼抓瞎,沈巍又不好意思指使赵母帮忙,全都亲力亲为,连带着被赵母翻乱的柜子都给收拾好了。

    赵父?赵父在家里就是个甩手掌柜,只会看不会动手,但他没赵云澜尊贵,没资格坐着,悲催地站的似个桩子。

    这一搬就把家直接搬了个半空,连带着冰箱里的东西全拿走了。赵母了却心愿,看着赵云澜的眼神也不泛着杀气了,整个人洋溢着幸福满足,快快乐乐地推开属于赵云澜的房间门。“这还是云澜独居之前一直住的,我们怕他逢年过节突然杀个回马枪,就隔三差五的打扫一下卫生,所以直接入住没什么问题。”

    赵云澜蔫巴巴地,像个缺水枯萎的向日葵一样没什么精神。

    赵母突然想起来赵云澜还没吃什么东西,说着就要往厨房走。“你刚才是不是要吃鸡蛋糕?我现在给你蒸。”

    赵云澜立刻紧张起来。“不不不不妈,你和我爸去洗洗睡吧,让沈巍弄就行。”

    赵母哪能同意。“小沈今天陪你逛了一天街,在医院跑了几个小时,又帮忙收拾不少东西,你不心疼我心疼!”

    沈巍想说自己的力气真的怎么用都用不完,尤其是赵云澜现在的嘴特别叼,别的饭菜他还能凑合,就说中午那顿火锅,他是实在想吃了又不能专门回家买来食材现煮,干脆随随便便糊弄一下;但这鸡蛋糕是他亲口指认、必须得沈巍亲手烹饪,换成他妈照样不好使。

    尤其沈巍现在特别在意他的感受,小小的鸡蛋糕都能弄出荣登满汉全席那种水平,十分讲究。人家蒸鸡蛋糕都是凭感觉放水,沈巍是把磕开的鸡蛋壳装满水,量出来的水份是蛋液的两倍;打散蛋液的时候会加入盐、温水、少量牛奶、耗油和猪油、新鲜虾仁十几颗,小小一碗,融尽精华。

    赵云澜看过沈巍做过一次,叹为观止,每次吃的时候都恨不得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他妈能这么细心吗?他妈起码十年没好好照顾他了,他的口味和习惯他妈肯定不了解,压根不可能的,呵呵。

    赵云澜特别想和他妈就“沈巍这一天劳碌成这样,其中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是你还是我”论题辩论一番。明明他们就高高兴兴地逛商场买衣服,偏偏被他妈跟放羊一样把他俩满世界溜!遛完了不罢休,还要把人撵回家揉着玩!

    赵母满怀期待地将那碗在赵云澜眼里色香味要多差有多差的鸡蛋糕放桌子上时,赵云澜以试毒的心态哆嗦着手腕吃了一口,脸色忽地青了,怕他妈失望,又硬塞了一口,才故作困倦地推开碗。“妈,不早了,我让沈巍帮我洗洗澡就睡了。”

    赵母挽起袖子。“我帮你洗。”

    赵云澜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他妈的没事儿提什么洗澡!“我不洗了我不洗了!我这就睡!”

    赵母放弃这茬,又捡起那茬。“你们两个现在最好分开睡,你那个床太窄,翻个身都要算着距离,压到肚子怎么办?”

    赵云澜仿若晴天霹雳,这一天被撵得跟狗一样也就算了、被他妈骂得人不似个人他能忍、想吃个他媳妇儿亲手做的鸡蛋糕被横空拦截他不计较,这怎么一起睡觉的资格还被剥夺了呢?

    沈巍看着赵云澜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终于明白为什么赵云澜视他妈为洪水猛兽了……这一番折腾,换谁谁都受不了……

    赵云澜光荣阵亡,他只能主动迎敌,夫夫搭配,共同抵抗。“行李我就先放客厅了,明天有空再收拾。”他偷偷勾了勾赵云澜手心,表情不动声色。“时候不早了,先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