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方面来说,他沈巍和赵云澜真的是天生一对,一样的喜欢虐待自己。
沈巍瞪着猩红一片的天花板,嗓音沙哑,意识仿佛沉浮在血海里。“你钥匙放哪儿了?”
“兜、兜里……”赵云澜被嗓子里的热气呛得咳嗽起来,十指难耐地扣紧了沈巍大臂上的袖子,布料在指间绷紧出狰狞的线条,勾勒出沈巍蓄势待发的肌肉轮廓。“我家里、没有抑制剂了,你的借我一点……”
“……我知道。”沈巍用力撑动生锈的喉咙,干燥的摩擦让他尝到一丝血腥。“我先扶你去屋里躺下。”
他不敢让赵云澜踏入自己的房间半步。即使他注射过信息素遮盖剂,可他作为一个纯正Alpha的事实无可撼动。他的被单上、枕头里、每一个活跃空气的角落里,雪山莲香的信息素早已偷偷落地生根,蛛网一般蛰伏着、等待着赵云澜误入陷阱。
赵云澜目前的情况很糟糕,受不得一丝一毫的Alpha信息素的刺激,沈巍如果想要全身而退,就不能冒任何风险。
他伸出手钻进赵云澜的裤兜里,小小的钥匙没有摸索到,一股粘稠的热流却争先恐后抓住了他的手指,那是赵云澜溢出身体的肠液,为了辅助Alpha顺利进入而波涛汹涌,热情放荡地勾引着沈巍。
湿滑温暖的手感真得很美好,比沈巍在脑海中幻想的虚拟美好上一万倍,美好的他浑身上下几百亿细胞同时叫嚣着“将这个不知分寸的Omega操晕过去”。
赵云澜突然像被电到一样激灵了一下,从嗓子眼里逼出一声闷哼。“沈、沈巍……你快点,我站不住了!”
沈巍顺势用掌心拖住赵云澜的臀,阻止他下跪的趋势,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奶香熏疼了沈巍的鼻子。“抱紧我,我来开门。”
赵云澜将染上哭意的泪眼埋进沈巍的颈窝,几不可闻的冷香飘入他的鼻底,却疏远又淡漠,勾起了他内心的恐慌。“你得陪着我,千万别走。”他都已经软成一滩烂泥,还要嘴上逞能。“有你一个大美人看护,这发情期再难熬,老子也回够本儿了。”
沈巍终于勾到那串淘气的小铁片,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房门钥匙单独拎出。他的手抖得像在数九寒天的冰水里冻了一天一夜,怎么也插不进纹丝不动的门锁里。赵云澜忽然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鼓起的胸膛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压榨的严丝密缝,透过被汗水染湿的衬衫,沈巍敏感地捕捉到有一颗圆硬的物体蹭过他的皮肤。
他一瞬间就意识到那是什么——是赵云澜因为发情而挺立的乳头。
沈巍抬起手掌死死地压住赵云澜的头顶。
赵云澜险些憋晕在沈巍身上,挣扎着拍打沈巍的后背。“哎、哎!宝贝、宝贝,呼吸不了!”
沈巍终于排除万难,将那扇固执的房门打开,难得焦躁地一把甩飞了手里的钥匙串,根本没考虑到明天赵云澜会怎样撅着屁股一通乱找。
赵云澜见了他亲爱的小床,就像渴死的金鱼投入水缸,虽然救活了半条命却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沈巍飞奔着回到自己房间翻出那瓶Omega抑制剂,这还是他为了更完美的伪装Omega而刻意买来摆给他人所看的挡箭牌,他甚至每个月按剂量冲进马桶几片以防留下破绽。没想到如今却无意间成了赵云澜的救命稻草。
他拿着抑制剂急匆匆赶回赵云澜身边时,空气里的奶香又馥郁了一些,像厚重的纱帐一样沉闷地拖下来。赵云澜双眼紧闭、眉头紧缩,抱着膝盖团成一团,汗水随着他的颤抖在床单上滴落出深色的水迹,蒸发出的热气熏红了他的眼角和唇珠。
“等着我,我给你倒水。”沈巍拧开瓶盖往手里倒入一次剂量的片数,有几粒随着他粗鲁的动作滚落在地,不知掉到哪个角落。沈巍无声地将咒骂咬碎在牙关里,撸起袖子狠狠蹭掉额头上的汗。他凑近赵云澜,将药片强行塞进赵云澜紧握的拳头里,反复地嘱咐:“先别吃,等我倒水,听到没有?”
赵云澜虚弱地睁开眼睛,困难地在手上聚集焦距,然后无可奈何地笑道:“不够……”
沈巍倒水的手又是一颤,泼湿了他的袖子。“什么意思?”他慢慢回头看向赵云澜,眼神里风暴将至,脸色阴郁愠怒。
“依赖过度……小剂量开始压不住了……”赵云澜撑着床铺,想要起身去拿那瓶抑制剂,却被后穴瞬间侵袭而来的空虚感重新推倒。
沈巍紧张地扑过去,措不及防被赵云澜趁机夺走手里的药瓶。
“这点也不够……”
“赵云澜!这有二十多片——你!”沈巍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赵云澜将一大口的抑制剂吞进嘴里,然后被噎得面红耳赤,他忙将水杯按在赵云澜的嘴边,逼着他喝了一点,强行冲进去那堆令人触目惊心的抑制剂。
沈巍双手掐住赵云澜的衣领,撕心裂肺地警告:“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会毁了你自己!”只要你开口,赵云澜,一个命令或者一个动作,我随时会痛痛快快地脱了这身羊皮,我会让你满足、将你标记、助你摆脱痛苦!
赵云澜脱力地仰面躺倒,长长叹了一口气,已经无声地表达了他的意见。他的心跳牵动着血液龙卷风一般呼啸在耳边,连灯光都天地巨变成撕扯血肉的犬牙,蛰疼了他的视神经。“沈巍,你把灯关了……很疼……”
沈巍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不敢多做多想,他需要充足的力气来压制Alpha的性本能。
能守着一个处于发情期Omega还忍住不扒光他衣服的Alpha,古往今来恐怕就他沈巍独一个。
当灯光结束使命的时候,室内暗了下来。街边路灯的柔光乘隙而入,正好飘落在赵云澜充满情欲的眉眼上,饱含痛苦的汗珠反射晶光,像一根根麦芒刺进沈巍专注的黑眸里。他死死地盯着赵云澜,看见赵云澜将额头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压抑地呼吸和呻吟变得微弱;他也看见赵云澜无意识地用腰臀重重摩擦床单,留下更多的湿痕;他还看到赵云澜的手游移在裤腰旁,将进未进,拼命地在保持理智和彻底放纵之间来回摇摆。
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灵魂出窍一样在Omega的奶味信息素中游荡。
十分钟过去以后,他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却已汗流浃背。
赵云澜咬着被角呜咽了半声,像迷失在森林里怎么也找不到出口那样放弃了生还希望,终于含着哭腔求助:“沈巍、沈巍……抑制剂的药效不够……你还有没有?”
沈巍立刻迈出酸疼的脚步。“我现在出去给你买。”
赵云澜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抱住沈巍,笑喷出一口热气,烫伤了沈巍的后腰。“不是叫你别离开我吗?我都这样了,你放心走?”
沈巍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我能做什么?”我除了标记你,还能做什么?
“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那二十多片的抑制剂只能让我保持清醒……”赵云澜轻轻摸上沈巍的手,拉着他往下……“帮我……否则我要疯了……就像你发情的时候对待自己那样……”
沈巍在触摸到赵云澜细滑潮湿的皮肤时,仿佛从云端坠入火山熔岩,天地随之塌陷。
他的手指勾到了细柔的毛发,赵云澜惊喘了一声,掐住他手腕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沈巍转过身,轻轻弯下腰,赵云澜主动凑上柔软的唇,将湿漉漉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
沈巍感受着他们之间的唇齿交融,把自己的理智绷紧在两根钉子上,如履薄冰般生怕自己关不严属于Alpha的野兽本能,努力回忆怎样模仿一个Omega。一个Omega亲吻的动作应该轻柔绵软、一个Omega在拥抱爱人的时候应该收起暴虐的指甲、一个Omega在互相爱抚的时候应该欲拒还迎……
他合格了,他在赵云澜整张难度系数最高的考卷上获得了满分。
赵云澜翘起舌尖用力舔过沈巍的上颚,听到沈巍一声含糊的喘息,不由像个小恶魔一样邪笑:“沈大教授,太清纯了吧……吻技还需要锻炼啊……”
沈巍闷不做声,在赵云澜的引导下触碰到微凉的衣扣,他控制着自己的手指将它们一个一个解开,贪婪地看着那片再也不能被黑暗遮挡的雪白肌肤。
赵云澜被沈巍扑倒在身下,硬挺的乳头被纳入滚烫的口腔,正被粗糙的舌苔刷过,带给他一阵强烈的快意。沈巍像是要将邪火全部发泄在这颗可怜脆弱的乳尖上,狠狠地吸吮磨咬,很快将它逗弄得红肿。
赵云澜舒服得仿佛有几朵烟花炸开在脑子里,却有些承受不住地抓乱了沈巍的发丝。“呜!哎!宝贝、那儿没奶,轻点、轻点……”
沈巍含着粗重的呼吸爬上赵云澜脸侧,含住他小小的耳垂,喑哑地挑逗。“你现在就像跳进了奶罐子里,又甜又腻,好闻的紧、好吃的紧……”细长的手指轻轻滑过颤栗的腹肌,灵活地勾开腰带,半褪下裤腰,让那根饥渴的小东西昂首挺胸。“说,还要我做什么?”
赵云澜的眼里闪着妖异的星光,他盯着沈巍粉嫩的下唇,被诱惑着又含了上去,一边浪荡地抬了抬屁股,性器堪堪擦过沈巍的手背,留下一道粘液。“摸我……”他露出犬齿轻轻咬了咬沈巍的下巴,舔掉一珠满口生香的汗水,叹息一般吐语:“然后让我为你射出来……”
沈巍张开手掌温柔地包裹在那根手感极好的肉柱上,揉匀了滴落的体液,带动灵活的手腕打着圈抚慰。赵云澜情难自禁地拱进了沈巍的怀里,低吟着用脸颊狠狠蹭了蹭沈巍胸前那片还算平整的衣料,像是鼓励沈巍继续下去。
他因为这个小小撒娇的动作露出幼白的后颈,沈巍顺势露出犬齿轻轻咬了咬。
“操!”赵云澜被这一下刺激得从床上弹跳半高,又被沈巍岿然不动的身体撞到,绝望地退了回。沈巍重新伸出舌尖,由赵云澜汗湿的下颚一寸寸舔吻,像根含水的羽毛,柔软轻薄地擦过性感的锁骨、坏心眼地绕过赵云澜挺胸凑近的乳头,重重滑去绷紧肌肉的两肋,最后停在敏感滑嫩的腰侧上,合拢唇角嗦起一小团,含在齿间用力疼爱了一下。
赵云澜又是一挣,险些似条鲤鱼一样蹦出沈巍的怀抱,他的肉棒在沈巍的手里挺了挺,吐出几股津液。赵云澜闭上眼睛哆嗦个不停,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强颜欢笑道:“可以啊沈大教授,这唇舌功夫真了不得,随便使在哪个Alpha身上,你都得小心被干翻。”
沈巍的脸色忽地沉了下来,赵云澜的一句话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一只砍去獠牙利爪的公狼,屈辱又窝囊。他愤懑地低下头,将那根招摇放浪的茎柱狠狠收入口腔,合拢舌头吸吮。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不懂得怎样收起尖利的牙齿,已经好几次刮到了柱体细嫩的皮肤。
可赵云澜却激动地将后脑勺“咚”地一声磕在了床铺上,没压住一声拔高的尖叫,眼泪跟着没出息地落下太阳穴。他翘起小腿,拼命地耸动屁股企图把沈巍往外挤。“我操!你这——!啊!!太突然了!沈巍!”
沈巍红着耳朵抬起头,拇指掐着赵云澜柔细的脚腕,不让它关紧城门设立防御。“……你要是再骂脏话,我现在就走,不理你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将双手倒扣在赵云澜半褪的裤腰上,用力将它们全数扯掉,整整齐齐地搭在床尾,才回来揽住赵云澜的一丝不挂的膝弯,缠在自己的腰上。
赵云澜的腿又细又长、笔直雪白,裹在紧身的牛仔裤下,少了一点独属于五大三粗的男人的阳刚。手感虽然光滑软糯,可皮肉下却蕴藏了富有弹性的肌肉感,连接着弧度完美的腿根和肥翘的两团臀肉。沈巍控制了很久才没能让自己一口啃下去,就只是发泄性地抓在十指里肆意揉捏。
赵云澜感受着自己的屁股被挤成各种形状,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串,看了看趴伏在自己腿间的沈巍。绝世美人尽管被朦胧暗淡的夜幕遮了一半,一双美眸却遮挡不住地闪着潋滟水光,还有刚刚吞吐过自己阴茎的丰唇,仿佛雨后滴水、含苞待放的花球,颜色诱人气味芳香,吐息间就钻出了一颗饱满多汁的樱桃来。
“行……我不说、我控制。”他叹息的声音很快被两人交融的杂乱呼吸淹没。赵云澜伸出发颤的指尖,将沈巍滑落额头的碎发拢好,又捻住他柔软的耳尖搓了搓。“继续来吧宝贝?我可把我自己全交给你了。”
沈巍眨了眨晕湿的眼睛,睫毛染上雾气,将视线定焦在赵云澜的脸庞上,重新张开红唇,慢慢吞下。
赵云澜咬紧牙关溢出绷直的尖鸣,床单在他手下攥成了破布,可却贪婪地看着沈巍不舍得移开视线,他们在模糊的焦距中对撞交缠,同时将对方沉沦欲望的表情烙印在生命里。
沈巍探出舌尖,蛇一样从铃口划过底端,挑过软绵绵的双球,贴在饥渴收缩的穴口上抹掉涌出的体液,继而蛮横地钻了进去。
“呜嗯——!”赵云澜窒息地蜷缩起脚趾,小腿在沈巍的肩上拉扯出无助的角度,臀瓣在沈巍的掌心里翻出肉浪。
沈巍毫无怜悯心地对待脆弱敏感的穴口,重新抓住赵云澜涨疼的阴茎套弄,偷偷将两指强行捅入甬道。
“啊!你!嗯……”赵云澜咬住拳头,喘息着哭噎,眼前开出了大片红绿碎花。他舔了舔麻木的上唇,稳定心神,困难地挤出声音。“你……你温柔点啊……我这里可除了你以外没人进来过。”
沈巍无声地看着赵云澜,很明显这句话取悦了他,便勾起指节,掐住了那点敏感区,好好地报答了赵云澜的“守身如玉”。一阵尖锐的快感顺着尾椎电击过发麻的四肢,赵云澜高亢地浪叫,爽得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失去了意识。
沈巍没有停下对那一点残忍的钻顶,炽热的眼神看着赵云澜在欲海里难受地翻滚。“……要到了吗?”
“哈……你、你小看我的持久力……”他却感觉自己的肠道中仿佛被灌进了烧化的铁水,非但不痛,还带来了灭顶的饥渴和快感。沈巍的手指一直不停地抽插,赵云澜敏锐地感觉到他凸起的指节和握过刀的茧子重重摸过软绵湿滑的穴肉,留下了一串串热辣的火种。赵云澜爱死了沈巍这两个能给他带来极端快乐的部位。
“啊、嗯……”他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下面已经汇起了浅水洼,一定还有一部分顺着沈巍白皙修长的手指流进他整齐干净的袖口里。赵云澜吞咽下口中泛滥的唾液,情欲骤然高涨。“……你平时不爱说话……呼……怎么在床上也闷声不吭?难道就因为这样……呜嗯!因为这样……才找不到Alpha?”
沈巍挑起眉尾,抿紧嘴唇,粗鲁地又加了一根手指。
赵云澜立刻哀叫着求饶。“别别别!啊!要坏了要坏了呜!”
沈巍充耳未闻,继续朝着深处顶去,软肉违背了主人故作矜持的意愿,诚实淫荡地紧贴上他的指腹,推挤着他触碰到最里面的一点花心。沈巍觉得新奇,分剪开手指将花口撑开,堪堪摸到边缘。
从身体内部突然传来炸裂的热流,深入骨髓的高潮来势凶猛,像电极一般尖锐地刺进赵云澜的每一处皮肤,席卷着他尖叫喷发,白浊的精液立刻迸溅在他的腹部、和沈巍的头发上。
赵云澜瘫倒在一片狼藉中,在情欲的余悸中呜咽着啜泣,沈巍慌张地爬过去将赵云澜拢于身下,担心地查看他的情况,却被恼羞成怒的赵云澜一把罩住脖子,卷入一场互不相让的凶吻中,恨不得把对方拆吃如腹。
沈巍一把拉住赵云澜摸向自己下体的手腕,在黑暗中的眼神如狼似虎,却选择了拒绝。“……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
赵云澜困惑地观察着沈巍的身影,这个人仿佛同那些准备不充足的旅客一样,冒冒失失地闯入危险的沙漠,旅途还没到达终点,就要濒临渴死。等好不容易寻找到一处水源,却又在低头吞饮时,硬是拒绝了活下去的机会。
但赵云澜并不着急,反正他们之间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否则把人逼急了眼,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巍拿着温水浸湿的毛巾回来时,赵云澜已经保持着门户大开的姿势睡死得毫无防备。他只好疲倦地替赵云澜收拾干净,抖开尿不湿一样的被褥盖严一丝不挂的躯体。
他已经打算坐在床边看守赵云澜一个晚上,当一个人的身体和精神所承受的压力到达了峰顶,剩余的大大小小的折磨就像棉花压在铁块上那样,已经算不得什么。